萧萧(GL百合)——烧灯续昼Light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9 08:51:31

  “而且因为演员和观众都共处一个空间,所以可以放心地表达妳对她们的赞赏。”
  “好哦。”文弈秋抱起小猫玩偶,把两只小猫爪对起来。
  道路的拥堵很快解除,两人平稳地驶达目的地,陶嘉竹的助理已等候在剧场门前。
  “林总监!”她跳起来朝两人招手,“陶姐说妳们会准时到,叫我早点出来等,她说得果然没错。”
  “辛苦妳了,吃晚饭了吗?”林诺牵起文弈秋的手并肩走来。
  “吃啦。”她脸上的笑意更深,背着手从林诺的另一边探出头和文弈秋打招呼,“妳好呀文老师,我是小艺,陶姐的助理。”
  “妳好妳好。”文弈秋礼貌地弯弯眼。
  内部试演时,台下通常都不会有太多观众,且几乎都是受到主创们的邀请才来的专业人士或重要的亲朋好友。
  “林总监妳们现在想直接去观众席等开演还是去后台看看?”小艺领着二人穿过通道,迎面走来的人三三两两,见到林诺,都热切地同她们问好。
  “秋秋想不想去后台?”林诺捏捏文弈秋的手。
  文弈秋弧度极小地点点头。
  “那我们走这边吧~”小艺又偷笑,“虽然是试演,但老师们都当正式表演一样重视,所以服化道都有在好好准备。”
  “小心被陶姐的扮相吓一跳哦。”
  还记得当时林诺问陶嘉竹是什么剧的时候,对方回复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个造型就没什么问题了,跟我们预想的差不多。”导演的声音从化妆间里传来,小艺敲门,里面的人让她们快请进。
  “妳们来啦。”
  一个侧脸上堆叠着骇人伤疤的人热情地与二人打招呼。
  见进来的文弈秋与林诺呆在原地,化妆师与造型师向镜子里的对方露出满意的神情。
  “认不出我吗?”陶嘉竹转过头,露出另一边光洁的脸。
  她穿着破破烂烂的裙子,头发也乱糟糟,身上抹了些深色的涂料,看起来十分落魄。
  这次是个有关“混乱”的故事。
  陶嘉竹饰演的正是故事中的主角。她本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却在工作、家庭、社会的多重压力下精神失常,失足从高处摔落伤到了脸,被家人丢在精神病院,也因此结识了更多的朋友。
  戏剧舞台也正是以医院的场景为基础进行搭建,因为这些病人们不同于常人的认知,普通的事物在她们眼里有着不同意义,导演将这些奇异的意象实体化成造景,显得整部作品更加荒诞怪异。
  精神病院被异化成游乐园,病人们像孩子一样闯关,但每一步其实都是她们悲剧人生的缩影。
  最后,精神病院里只剩那个毁容的女人,她在曾经吵闹的病房里,一个人演着独角戏。
  谢幕时,台下的观众们全都竭尽全力的为她们献上自己的掌声。
  总会有看不懂的地方,但请相信它带给自己的感受。
  文弈秋这样告诉自己。
  演出正式结束,有的观众走上台与主创们交流想法,有建议有感慨。
  林诺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捧花递给她,又朝舞台上扬了扬头。
  去献花吧。
  “谢谢文老师!”陶嘉竹接过文弈秋送来的捧花,小心地抱在怀里。
  “陶老师演得很棒。”站上舞台的文弈秋有些拘谨。
  “谢谢~谢谢妳们愿意来看我们的话剧。”
  林诺撑在舞台边,满脸欣慰地望着二人。
  「妳千万不要让文老师常常一个人呆着」
  「这里对她来说人生地不熟的」
  「太容易感到孤单了」
  那天陶嘉竹同她道了谢,隔了一会又同她讲。
  “林总监,妳也上去吧,我为妳们拍张照。”小艺适时开口。
  “谢谢。”
  “来,看我这里,三、二、一——好~再来一张拍立得!”
  回去要把这张拍立得也放进相框里。
  文弈秋两手拿着,等待它显影。
  “妳们可以先去那家川菜馆,阿晴应该到那边了。”
  “没关系,我开了车,一会一起过去吧。”
  “哇塞那太好啦。”陶嘉竹还想着一会儿扫个共享单车骑过去。
  回到化妆间,化妆师和造型师已经准备好了卸妆的工具。
  疤痕假体下的皮肤红肿一片,陶嘉竹习以为常,继续卸掉脸上、身体上的其他妆。
  等她再从剧场的浴室出来,整个人已经找不见故事里角色的影子。
  “久等久等!”陶嘉竹自觉地来开后座车门坐了上来。
  川菜馆不远,大概三四百米的距离,比陶嘉竹早两个小时结束拍摄的傅晴已经在包厢里,点好了几盘开胃小菜。
  傅晴本人比荧幕上还要瘦,也没那些八卦里传的那么高冷。
  文弈秋边吃饭边听着她们聊一些吓死人八卦,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实则已泛起惊涛骇浪。
  这家川菜馆好好吃,做得比C市大多数餐馆都还要辣。
  她喝下冰豆浆缓缓,想顺手擦擦汗却发现手边的盒子空了。
  “递我一张纸,姐姐……”
  几乎是下意识的,陶嘉竹伸手先递给了她。
  “因为阿晴平时也这样叫我,”陶嘉竹觉得自己行为好笑,“文老师应该也是妹妹吧我记得……”
  “是的,我小一点点。”
  不对,怎么感觉这个房间突然冷冷的。
  文弈秋瞥一眼另外两个面无表情的人。
  还酸酸的。 


第49章 难言
  人好像都是这样,忙的时候憧憬着整日休息的日子,可如果成天无所事事地呆在家,反而又会觉得百无聊赖。
  “别想那么多,每天呆在家什么也不用做多好。”手机那头的唐晓婉羡慕地说。
  又快到期末,她批卷子批得手酸,讲课也讲得口干舌燥,偶尔还要被学生的成绩气得头晕。
  “也对。”文弈秋盯着天花板,浅浅叹气,“还没找到新室友么?”
  “没有没有,我现在觉得一个人住也好,蛮自由蛮清净。”唐晓婉习惯独居生活后倒也觉得自在,偶尔嘴馋,也会学着林诺发给她的食谱做菜,“妳驾照考得怎么样了?”
  “今天下午考科目二。”
  文弈秋同她闲聊到午饭时才起床,随便为自己煮了碗面便出发去了考试场地。
  那位驾校教练是个干练的中年女性,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不苟言笑,对学员的要求十分严苛。
  “别紧张,就按我们平常练习的来,这里的标识也学校里的清晰多了,”进考场前,她对文弈秋点点头,“当然,还是安全第一。”
  “谢谢教练。”文弈秋擦擦手心的汗。
  她小心地调整好座椅位置与后视镜,插紧安全带卡扣,一直紧绷至“考试合格”的机械女音落下。
  还好还好,没有像之前看过的那些帖子那样手忙脚乱。
  “不错。”教练递给她一瓶水,继续陪同着其它学员做考前准备。
  现在才三点半,考试比预想中的要顺利许多。
  文弈秋随便坐上一趟地铁,和林诺发消息说她科目二合格了。
  「太棒啦」
  「图片」
  「图片」
  「陪着她们出外景了」
  那她又该做什么呢?
  文弈秋望着陌生的站名,不知道想去哪里。
  一只小手拉住她的手指,她低头,是个小女孩。
  “妈妈在这儿呢!”几步之外的年轻女人不好意思地同文弈秋道歉,小女孩回到妈妈身边,也害羞地朝她笑笑。
  “没关系。”
  她与这对母女上了同一趟地铁,小女孩乖乖地坐在妈妈身边,开心地与妈妈分享着幼儿园里的事。
  “今天老师让我们画画了,让我们画自己长大了想干什么。”她把画纸递给母亲,等着被夸。
  “真棒!妈妈看看……”母亲左看右看,隐隐约约看见画上的女孩手里拿着黑色的棍状物,便猜道,“宝宝长大了要当指挥家是不是呀?”
  “妈妈猜错了!我长大了要当厨师!”小女孩神气地纠正妈妈。
  “哇,那也很棒!”
  斜对面的文弈秋也轻轻扬起嘴角。
  她想起小时候好像也画过这样的画,不过画的什么……她不记得了。
  到了要换乘的车站,文弈秋站在人流中发愣。
  她要去哪里。
  思来想去,她去买了林诺想吃的漂亮小蛋糕,又去超市买了些水果蔬菜,便选择了回家。
  明明好像也没做什么事,文弈秋就是觉得很累。
  她放着过去看过好多遍的港剧,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回到小时候,母亲和父亲都还在的日子。
  她们一改记忆里可憎的模样,和和气气地接她放学,她左手牵着妈妈,右手牵着爸爸。
  转眼她又长大了,坐在高中的教室里,身旁没有林诺,只剩她不认识的人。
  下课铃响,那些人一个一个离开教室,从位置离开时,全都转变成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最后教室里只剩文弈秋一个人,她的父母又走进来,依旧面带微笑地坐到她身边,嘴里面问的却是:
  妳呢?妳长大后,在做什么?
  她们麻木地重复着,梦里的文弈秋痛苦地抱住头,想逃,脚腕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套上镣铐。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拉住她。
  “秋秋?不舒服么。”林诺坐在她身边,担心地抚上她的额头,“妳一直在冒汗。”
  “眉头也紧皱着……!”
  脖颈被人往下勾,不由分说地,文弈秋吻住了她的唇。
  客厅的灯没开,只剩电视机里的光影。
  今天文弈秋很不一样,不似过去那么遮掩,言语依旧克制着,但动作却十分大胆。
  她仿佛在……邀请她?
  本还干燥的空气变得黏腻不已,有只手懒懒地握住遥控板,将空调温度又调低了些。
  风速时缓时急,卖力平复房间里骤然升高的温度。
  暮色缓缓隐去,影子所笼罩的地方,再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湿润的雨云挤在干燥柔软的云朵边,淅淅沥沥又下起小雨。
  “想再抱紧一点。”文弈秋攀上林诺的后背,声音哑得不像话。
  腰上的手又收紧几分,又添三两道红痕。
  “今天做什么啦,累得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她怜惜地吻吻她的头顶。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