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近代现代)——玖麦

分类:2026

作者:玖麦
更新:2026-10-18 17:14:23

  阮粟脸一红,小声说:“还有一个词,花好月圆。”
  里斯眉峰一挑:“什么意思?”
  “就是说美好的时刻,圆满的事。”阮粟轻咳一声:“其实也有贺婚,贺喜的意思……”
  里斯点点头,忽然凑近,鼻尖抵着他的鼻尖:“那我觉得今晚特别花好月圆。”
  阮粟:“……你少学一个词就乱用。”
  “没乱用。”
  里斯的手掌贴上他的后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你看,月亮是圆的,你也是圆的。”
  “我哪儿圆了!”
  “中秋节的宝宝,要圆一点才可爱。”
  里斯低头咬了一口月饼,然后嘴对嘴喂给他,蛋黄流心在两人唇齿间化开,甜腻绵软。
  阮粟被亲得晕乎乎,好半天才推开他喘气:“你……你刚才那句话是跟谁学的?”
  “陶予。”
  “他教了你什么?!”
  里斯诚实道:“他说中文里‘圆’可以有很多意思。比如‘圆满’,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蓝眸暗了暗,贴着阮粟的耳朵把后半句说完。
  阮粟从脖子红到耳朵尖,抄起枕头砸过去:“里斯你个大变态——!”
  男人笑着接住枕头,顺手把人压进被子里,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是你先教我中文的,Ruan。这叫教学相长。”
  “什么教学相长!你别乱用成语!”
  “那你教我一个更难的。”
  阮粟被他亲得脑子发糊,下意识说:“……月下老人。”
  “什么意思?”
  “就是管姻缘的神仙,会拿红绳把有缘人系在一起。”
  里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佛珠,又看了看阮粟手上的。
  几秒后,男人忽然将自己的珠子轻轻套在阮粟手上。
  “……那今晚,我就是你的月下老人。”
  两人的手被绑在一起,按进枕头里,男人宽大的身形罩下来,月光从背后勾出一圈银边,蓝眸在夜色里暗沉得发烫。
  “Ruan,中秋节的月亮是圆的。”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阮粟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我想让你也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圆满。”
  阮粟耳朵尖都红透了,伸手推他胸口:“你、你先起来,阳台对面有邻居——”
  里斯偏头看了一眼对面楼,果然有两扇窗亮着灯。他闷笑一声,从阮粟身上起来,顺势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那回屋看。”
  “里斯!月饼还没收——”
  “月饼明天再吃。”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男人低头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再喊,对面就真看见了。”
  阮粟立刻闭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声道:“……你关门轻点。”
  月亮还挂在曼哈顿的天际线上,又圆又亮。
  阳台上那半块蛋黄莲蓉月饼孤零零躺在盘子里,蛋黄被咬了一口,露出里面金灿灿的流心……
  像某个被咬了一口的夜晚。


第56章 暗恋成真
  “……在哪里见过我?”
  沉默几秒, 里斯问。
  “你觉得呢?”阮粟笑着说:“不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吗?”
  他话音落下,男人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脸上少有地出现怔愕的神色:
  “你想起来了?”
  阮粟脸上浮现出意外的神色:“还真让我猜对了?”
  里斯茫然地看着他, 就听少年道:“我没想起来什么, 只是结合这段时间的相处,还有……想起你那天在巷子口和我说的话。”
  “你说从酒吧带走我不是一时兴起,却只说是因为妈妈给你看了照片, 所以提前认识我。”
  阮粟说:“当时我脑子一片混乱,都没来得及细想……如果只是照片上见过, 为什么会说第一天晚上遇见我,就没把我当成弟弟?”
  “总不能全是见色起意,”少年皱了皱眉, 伸出手指戳了下里斯的胸口,眯起眼睛:“你如果真这么说,我会生气的。”
  里斯愣了两秒,无奈笑了:“的确不止。”
  不能说没有见色起意的成分在。
  但重逢的期待显然占据更多的情绪。
  十三岁的里斯不可能因为一面之缘爱上十一岁的阮粟,可他念着一个中国名字,只要看见腕间佛珠、想起母亲,就能想起那个雨天坐在佛堂香火里温柔为他编织祝福的少年。
  母亲去世后, 她为里斯求的佛珠变成了他寄托思念的载体,而偏偏这个载体离不开“阮粟”两个字。
  所以在里斯得知父亲新交女友的儿子也叫这个名字时, 仿佛一道电流猛地窜过四肢百骸——
  他几乎是不可控地颤抖起来,存在于梦中的名字带着母亲的音容笑貌一同走进现实, 母亲当年在飞机上读出这两个字的神态、语调、表情几乎在同一瞬间涌入脑海, 唤醒那些沉睡许久的记忆。
  里斯强作镇定, 请求柳雅给他看一看阮粟的照片。
  在看清少年模样的刹那, 他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后来, 里斯总是有意无意和柳雅问起阮粟的生活。
  他想了解关于那个少年的一切,这些年他在哪里上学,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经历了怎样的事,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是否还总是失眠,睡不着觉?
  长大后的里斯更加了解了失眠症,连带着对记忆中的少年更加心疼,于是更想去知道他是否过的好,是否一如当年可爱、善良。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过剩的探索欲究竟来源于何处。
  回忆会美化人,问出这种问题的里斯抱着不高的期待值,却得到了许多令他惊讶又感动的答案。
  他在柳雅的相册里看见阮粟得到的奖状,看见他趴在书桌前皱着眉,奋笔疾书,看见他拿到985录取通知书兴奋地和同学拥抱,看见他举着相机在山峰上酷酷地拍照,又看见他背着沉重的摄影器材摔倒在泥潭,却还乐呵呵地朝镜头比“耶”。
  这张脸褪去年少稚气,生得愈发清俊标致,浸着东方少年独有的温润韵味,唯有一双黑曜石似的眸子明亮依旧,一如当年初见。
  “我亏欠这孩子很多,”柳雅曾这样和他说:“年轻时和他爸爸离婚,一气之下出国工作,没想到一忙起来便顾不上家了。我试过劝说粟粟来国外生活,但他外婆一直不同意。”
  “粟粟现在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但因为国内就业困难,他半年没有找到工作,所以我想……”柳雅说到这里,没继续往下说。
  “他……愿意来美国生活吗?”里斯看着她手里攥着的照片,低声问。
  “我就是这样想的,准备今晚就问问他,”柳雅朝他笑了:“粟粟从小性子比较谨慎,如果来了家里,可能会没有安全感,容易发小脾气。”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握住里斯的手:“他如果来了,你们就是兄弟。Reese,你愿意包容这个弟弟,接受他的到来吗?”
  里斯不记得那时自己回答了什么,他说了愿意,又说了很多话,只记得柳雅觉得很惊喜,当天晚上打完电话,兴冲冲跑来他的房间告诉他阮粟同意了。
  里斯坐在床上,面色平静地点头祝贺她,他依旧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心跳跳的很快,好像要从胸口破膛而出。
  “咚、咚。”
  名字在记忆里这么多年,少年终于从梦中走到他的面前。
  原来世界上真有这样的缘。
  阮粟抵达美国那天,里斯和柳雅拿到了他的航班信息。
  他匆忙结束比赛,没有参加庆功提前赶回机场,却还是和少年擦肩而过。
  没能接机,里斯有些失落,本想直接回家,结果车开到半路没油了,他把车停在加油站,准备去旁边的便利店买点宵夜。
  他走进店里,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中国少年打着电话,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里斯微微一愣,回过头去——
  他看见少年走过马路,站在门口踌躇了几秒,然后进入了那家酒吧。
  里斯轻轻蹙起眉头,跟着他的脚步,也走了进去。
  ……
  随着男人的声音停止,阮粟还呆愣地站在原地。
  他有想过,或许自己是给里斯戴的佛珠——里斯十三岁丧母,母亲带他去寒山寺求的佛珠,恰好和自己待在寺庙的那几年重合。
  原本只猜测到了这一层,却没想到……
  “还记得吗,当时你看见我的黄色头发还以为我是坏人,举起拳头差点要揍我。”
  里斯回想起什么,眼底挂着很淡的笑,“不过知道真相之后你立刻就变得很温柔,拉着我进去,给我系了红绳,还戴了佛珠。”
  “只不过……”
  男人的眸光黯了黯,声音低了下去:“那条红绳在我赶去医院看母亲的时候,不小心弄断了,后来也没有找到。”
  失去母亲的当下,里斯站在病床前沉默地听着家人的哭嚎,半天后,他被叫去一个地方签字,然后跟随西奥多给妈妈处理后事,全程安安静静,没有过多的表情。
  少年仿佛和妈妈所期盼地一样,平静地接受了她的离开。
  回学校上学的第一天就是期中考,里斯依旧考了全班第一,拿着成绩单回家的那天,他第一时间跑去母亲的房间,打算和她拿考试第一的红包。
  然而站在门口,他一眼便看见了挂在书桌正中央的遗照。
  手里的奖状飘落在地上。
  里斯蹲下身去捡,眼泪却先一步落在纸张上,一滴一滴,然后便无法收敛,最后模糊了奖状上面的字迹。
  他弄断的红绳一如不再联系的少年,一如母亲逝去的生命。
  里斯理智地认为生命没有奇迹,红绳找不回来,母亲也没办法回来。
  所以他花了几年来接受母亲的离开,接受丢失的东西不会再回来。
  直到……
  阮粟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抱歉,我对这些都不记得了。”
  阮粟眼眶有些湿热,他抬手想要抹去眼泪,里斯先他一步用指腹按了按他的眼角。
  “没关系,”里斯捧住他的脸,眼底带着笑意,温声道:“命运会让我们重新相见,只要我记得你就好。”
  阮粟闭上眼,脸颊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寺庙的日子实在太久远,他见过的孩子太多,往后枯燥单调的求学岁月又磨淡他许多旧事记忆,说实话,就算年少的里斯此刻站在跟前,他多半也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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