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近代现代)——玖麦

分类:2026

作者:玖麦
更新:2026-10-18 17:14:23

  然后大家的余光都不约而同落在阮粟身上。
  少年垂着脑袋愣在原地,橘猫帽檐落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的眉眼,白皙纤细的指尖虚虚地落在杯壁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场没有人继续接话,气氛紧绷得几乎能听见冰块融化的声音。
  凯尔有些无措地看了里斯一眼,却见里斯的目光始终黏在身侧的少年身上,那双深蓝色的眼底暗流涌动,脸上的神情却没什么变化。
  半晌,里斯面色平静地垂下眼睫,淡淡道:“继续吧——”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阮粟忽然伸出手,一把抓起那杯果酒。
  他闭上眼,仰起下巴,飞快地把酒灌进了嘴里。
  因为喝得太急,有几滴透明的液体顺着唇角溢了出来,滑过白皙的下颌,留下一道暧昧的水痕。
  里斯愣住了。
  凯尔也猛地瞪大眼睛,目光立刻落在好友身上——
  男人脸上瞧不出太过直白的惊惶,可也只有跟他熟了这么多年的凯尔,才能捕捉到那层冷静外壳下的一丝裂痕。
  空气安静了三秒。
  “咳咳咳……那个!”
  凯尔慌忙清着嗓子跳出来打圆场,飞快眨了眨眼,“大家别光盯着酒杯,南瓜饼趁热尝尝!”
  大家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纷纷响应,气氛松了下来。
  阮粟俯身想去夹一块,叉子还没碰到盘沿,一块烤得金黄金黄、圆滚滚的南瓜饼已经落进了他的碗里。
  他微微一怔,抬眼就撞向里斯紧绷的侧脸。
  对方目视前方,呼吸明显有些粗重,耳根还是赤红的,不知道是喝酒上脸还是什么。
  注意到他的视线,男人偏了偏头,目光落在他鼻尖,语气自然地问:
  “……怎么了?喝醉了?”
  虽然他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声音里的低哑还是出卖了他。
  阮粟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心口发软。
  原来里斯也会这样紧张。
  原来那个赛场上无可匹敌、永远镇定自若的里斯,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会笨拙又真实地可爱。
  可爱?
  这个形容词从脑子里蹦出来,阮粟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醉了。
  怎么能把这么违和的形容词放在面前这个体型威猛的男人身上呢?
  然而阮粟不知道的是,在他努力清除里斯的“可爱形象”之时,他旁边的里斯大脑已经宕机了快十分钟。
  从阮粟喝下那一杯酒开始。
  里斯就感觉整个魂魄都不属于自己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告诉自己要降低期待,自己还在追求的过程中,不能逼迫阮粟做选择。
  但就在他准备放弃的瞬间——
  少年的举动便如同梦境一般出现在了眼前。
  阮粟抿下的一杯酒,把那些沉寂已久的尘土全都搅动起来。
  轻轻一碰,里斯只觉浑身像被电流窜过,从脊骨底一路酥麻到指尖,连呼吸都要忘了。
  男人的蓝眸深深落在少年脸上。
  酒吧昏暗的暖光落在阮粟的侧脸,将那层因酒精升起的粉红映得格外清晰。
  少年呼吸间带出的甜涩酒香,混着原本的清冽,像一碗最烈性迷药,侵蚀着里斯的理智。
  “没有、才没有那么容易醉。”
  少年声音软糯,抬起眸来,微微泛红的眼尾看着他,似乎也带了点羞涩。
  里斯的呼吸沉了一瞬,大腿动了动。
  片刻后,男人低头垂眸,取走了阮粟面前的酒。
  迎着少年茫然地目光,里斯偏开视线:“……先别喝了。”
  他现在真怕阮粟喝醉。
  ……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那个,游戏继续游戏继续!”
  凯尔清了清嗓子,意味深长地看了里斯一眼:“不喝酒的同学可以找人代喝!”
  阮粟抿了抿嘴,默认地看着里斯把自己喝过的酒拿了过去。
  下一个轮到Mike。
  他思索了一会儿,想着怎样才能让自己和阮粟都不用接受惩罚,便深吸了一口气道:
  “我、我从来没有过第一夜。”
  【作者有话说】
  猜猜明天是哪个小朋友喝醉呢~[垂耳兔头]


第48章 醉酒西米
  桌子上的空气安静了一秒。
  陶予的视线落在低着头的阮粟身上, 余光扫过一旁沉着脸的里斯……
  他悔恨地现在恨不得替好友英勇承担下那次荒谬一夜的经历!
  看里斯今天这副正宫做派,如果他知道阮粟在来美国第一天,就跟一个天赋异禀duang大一只的陌生好心赛级白男睡了一觉……
  男人不得炸了?!
  那位‘好心人’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他好朋友的辟谷还有完好无损的可能性吗?!
  陶予疯狂给阮粟使眼色, 祈祷对方能在此刻虚伪地撒谎一次:
  这是善意的谎言啊T_T
  然而阮粟始终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自然也没看见陶予扭曲到快要抽搐的五官。
  周遭氛围安静地诡异。
  Mike有些迟疑地眨眨眼,小声问:“你们……谁喝吗?”
  凯尔反应最快, 一把搂住凯丽的肩膀,笑嘻嘻地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来来来, 老婆,咱俩喝个交杯,别管这帮人——”
  凯丽抿唇笑着配合, 两人手臂绕过手臂,气氛被这对真情侣拉回来一点。
  “哈哈哈哈Mike,没想到你居然和Ruan一样纯情!”
  陶予加重‘一样’二字,目光紧紧钉在阮粟的脸上,并狠狠灌了自己一杯酒。
  现场只剩下三个人没有喝酒。
  里斯的手在玻璃杯边缘缓慢地转动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沉甸甸地抬起来, 越过杯沿,望向阮粟。
  少年垂着眼睫, 下面的桃花眼微微垂落,黑瞳里映着跳动的烛光, 看不出什么情绪。
  里斯有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第一夜……
  那道横在他们之间最尴尬、最不可告人、最让阮粟隔应和厌恶的门槛。
  那一夜于阮粟而言是污点, 是不想回忆的过去, 又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
  既然要和他重新开始, 那么里斯也不能沉浸在“重蹈覆辙”的臆想中。
  他想要追求阮粟, 就要尊重他,爱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占有欲一意孤行地宣判主权。
  阮粟不动,他也不会有任何举动。
  这么想着,里斯放在杯子上的手沿着桌面往后缩,最后缓缓垂了下去。
  陶予看着阮粟毫无动静的样子,长舒一口气,催促道:“游戏继续吧——”
  “……等等。”
  一个声音突然横叉进来。
  陶予惊恐地看着摇晃着抬起脑袋的阮粟——少年的双手乖乖搁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明显是有点醉意,脸颊泛着一层均匀的粉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尖,连脖子都透着淡淡的粉。
  含糊地喊完这一句,他缓慢地眨眨眼,似乎还在理解Mike的那句话。
  “Ruan?”陶予试探着叫他。
  阮粟听见声音,慢吞吞地转过头,目光游离片刻,却落在了里斯身上。
  小巧的喉结在泛红的颈脖处滚了一圈。
  两个人隔空对视了半秒,阮粟忽然伸出舌尖,很轻地舔了一下嘴唇——
  他动作很快,在场除了里斯看得一清二楚,其他人都毫无察觉。
  男人的呼吸骤然沉重,刚冷静下来的思绪又被撩拨起,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
  他强扭着最后一丝理智,看着阮粟:
  “Ruan,你是不是喝醉——”
  话音未落,阮粟却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里斯面前那只酒杯。
  里斯的大脑宕机了半秒,脸色一变,下意识去阻拦。
  然而阮粟的动作更快,一下抓起杯子,仰头把那杯威士忌灌进了嘴里。
  里斯立刻将那杯酒从他嘴边拿开,男人的动作难得地强硬,将酒杯生生夺了回来。
  看着阮粟醉眼朦胧的茫然神情,里斯的喉结重重滚了一滚,抬手举起酒杯——
  对着杯口,将剩下那半杯一饮而尽。
  而后,男人表情微变。
  他低头看了眼杯底的残液,然后猛地转头看向阮粟面前。
  只见那只本该装着布朗克斯的酒杯里空空荡荡,杯底只剩一小片融化了的冰,和一缕若有若无的果酒甜香。
  阮粟那杯果酒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偷偷拿回去,早就喝完了。
  刚才他喝的是自己这杯高浓度的威士忌。
  也就是说,阮粟喝了整整一杯布朗克斯,又抢了他这杯威士忌喝了一大口?!
  里斯深吸了一口气,太阳穴突突地跳。
  “Ruan——”
  “嗯?”少年立刻抬起头看他,那双黑亮的眼睛比平时大了一圈,眼白泛着微醺的薄红,眼眶里蓄着一点水光,像浸在酒里的两颗黑樱桃。
  阮粟刚才站起来那下全凭一股冲劲,现在冲劲散了,整个人呆呆地愣在那里,脑子像被人搅成了一团浆糊。
  盯着里斯看了好几秒,他忽然撑住桌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里斯眼疾手快,在桌下扶住了他的胯骨,掌心贴着那片被长袍盖住的腰侧,拇指正好卡在髋骨的弧度上,将人堪堪扶稳。
  “下来,小心……”里斯话音未落。
  “陶予!”
  少年忽然直挺挺地举起了手,像小学生向老师报告那样,朝着陶予的方向一指,语气里带着一种醉醺醺的郑重:
  “我、我就告诉你吧……”
  陶予目瞪口呆,愣愣地举着杯子:“啊?告诉我啥?”
  阮粟清了清嗓子,朝着陶予的方向郑重其事地晃了晃食指:
  “我告诉你哦……其实第一天晚上跟我睡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心人。”
  突然,他举起手在里斯肩膀上猛地一拍,朗声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个人其实就是——”话音未落,他脸色微变,忽然往下软绵绵地坠下去。
  里斯瞳孔骤缩,瞬间将人捞进怀里。
  少年栽下去,整张脸埋进男人的胸口,后颈软软地搭在他的臂弯里,黑发蹭着他的手腕,呼吸又轻又浅,带着一股甜腻的酒气。
  他彻底醉晕过去了。
  全场鸦雀无声。
  陶予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凯尔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Ruan没事吧?”
  “没事。”
  里斯把人往怀里拢了拢,用大衣盖住了他的脸,目光从陶予脸上扫过,在Mike同样震惊的表情上停留了半秒,然后平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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