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近代现代)——玖麦
分类:2026
作者:玖麦
更新:2026-10-18 17:14:23
《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作者:玖麦 简介: 老妈爱上美国型男,一朝嫁过去,带了个陪嫁的无业游民——她亲儿子阮粟。 第一天,阮粟倒不过时差,半夜溜进酒吧
当他需要用名字来指代一个人的时候,意味着他在心里和对方保持了某种距离。
可当他不需要称呼就能和对方交流的时候——那却是更亲密的区间。
这十分矛盾。
他对里斯既不够随意,也不够刻意。
那种不上不下的关系定位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小鱼刺,平时吞下去了不觉得,此刻被人翻出来细细地剖,阮粟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把“里斯”这个身份在哪个盒子里安放妥当。
反观里斯。
男人平常叫他的全名,偶尔用中文,更多是英文单字一个“Ruan”。
但他也会在阮粟生气时叫他“小刺猬”,和柳雅他们沟通时会说“弟弟”或“kiddo”。
前阵子还跟柳雅来造访的闺蜜学了几句四川话,在家用别扭的语调叫阮粟“幺儿”。
阮粟的目光从牌面移到对面。
里斯正靠在沙发上,姿态松弛,胳膊搭在靠背边缘,蓝眸落在阮粟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
包间里还有人在笑闹,Eli正跟Ashley小声嘀咕“要不我帮他编两个”,但那些声音落在阮粟耳朵里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的目光和里斯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他飞快地收回来。
“第三个,”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声音闷在喉咙里,“……还没想好。”
众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Eli拍了把大腿:“你们家也太客气了吧!我跟我表哥都互称‘那个傻子’了!”
“别为难他了。”
里斯终于开口了,他微微前倾,把牌搁回桌面上,嘴角带了一点很淡的弧度,“第三个不算,我替他补一个。”
“啊?这算作弊——”
Eli抗议到一半,就被里斯淡声截断:“我是国王,我说了算。”
说罢,他把目光投向愣在一旁的阮粟,忽然抄起了一旁的纸笔,在上面画了两笔。
一堆脑袋瞬间凑了过去。
只见白纸上明明白白画着一个表情:
“GE_GE”
“好可爱的表情,但这是什么叫法?”几个老外一头雾水,Ashley眯起眼识别:
“……general eletronic?”
Mike闻言一脸疑惑:“为什么要让Ruan叫你电器公司的名字?”
阮粟歪头顿了一下,忽然福至心灵一般,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根本不是什么general eletronic。
这是汉语拼音。
——“哥哥”。
哥哥和哥,在英文里面都是bro,但在博大精深的汉语言文学中,两者叫出来的亲昵关系可完全不一样。
哥哥是小屁孩才叫的好吗喂!
阮粟气鼓鼓地瞪了一眼里斯,却发现对方正撑着下巴看着自己乐。
分明就是看自己笑话呢!
阮粟轻哼一声侧过身去,不想理他了。
最后一轮,Eli抽到了国王。
他低头看了一眼牌,又抬头看了一眼阮粟,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次……让1到6号都抱我一下。”
众人:“你这也太会占便宜了吧!”
Eli理直气壮:“怎么了!新生老生友好互动!拥抱一下怎么了!”
他站起来,先跟旁边的Ashley和学弟学妹们一人抱了一下,和里斯拥抱时,里斯的表情不冷不淡,看着兴致不高。
最后,Eli走到阮粟面前。
他俯下身来,手臂绕过阮粟的肩背,把少年轻轻拢了一下。
阮粟被他抱了个满怀,鼻尖蹭到Eli肩头的衣料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和须后水的味道。
下一秒,他听见Eli压低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Ruan,你今天的打扮真的很漂亮。”
阮粟的睫毛猛地一颤,后背瞬间绷紧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抵住Eli的胸口,把人推开了一点。
Eli松了手,退开半步,脸上的表情还是笑着的,好像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的寒暄。
*
他们十二点才回到学校,Eli已经醉醺醺地了,竟还下意识想要跟着阮粟的方向走,直接被身后的里斯一把推开。
“太不够意思了Reese!”
Eli睁开眼睛,手脚攀上男人结实的胳膊,把人缠在了原地:“你、你连你兄弟我都信不过!就这么护着你弟弟!”
里斯望向阮粟的背影,低头烦躁地看他一眼:“你发什么酒疯?”
“不!我没看错,你看他那眼神、那表情,实在是太奇怪了!”
Eli打了个酒嗝,碧绿色的眸光在黑暗中微微眯着,混沌地看向里斯:
“Reese,你不会是——”
里斯动作一顿,垂眸看着他。
下一秒,Eli一个雷霆大蹦跳,惊叫道:
“你不会是——弟控吧?!”
男人沉默地看了他三秒,然后甩开了他的手臂,扭头就走。
阮粟喝了点酒,玩得也比较兴奋,当晚,他不出所料地失眠了。
躺在宿舍的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凌晨三点,阮粟终于认命地坐起来,在黑暗里摸到拖鞋,去厨房倒腾。
拧开顶灯,灯光亮起来,阮粟眯了一下眼,从柜子里翻出小砂锅,又从冰箱里拿出白天泡好的药材包,拆开,倒进水,点火。
火苗在锅底跳了跳,橘红色的光晃在墙壁上。
阮粟打了个哈欠,靠在料理台边沿,看着水面慢慢泛起细小的气泡,渐渐有药味随着蒸汽升腾起来。
那种熟悉的、微苦的草本气息弥漫开来,像一条线把他拽回童年的深夜——
外婆在厨房里守着药罐子打瞌睡,他趴在桌角闻着药味昏昏欲睡,那时候还小,总觉得这是家的味道。
现在闻着,还是那股味道。
只是陪在身边的人从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变成了……
“Ruan?”
阮粟愣了一下,还没把那个念头补完,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回过头,只见里斯站在厨房门口,穿着一件灰色棉质睡衣,金发有点乱,显然是从床上爬起来的。
他眯眼适应了一下厨房的灯光,目光落在咕嘟冒泡的小砂锅上,又移回阮粟脸上,眉头微微蹙起来。
“怎么还没睡?”
“失眠。”
阮粟把视线转回砂锅上,拿勺子搅了搅,迟疑地回过头问道:“煮点安神的中药……吵醒你了?”
“没有,”里斯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没睡,闻见味道了。”
他垂着眼看了一会儿砂锅里翻滚的药汤,然后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阮粟后脑勺上揉了两下,像安抚一只小猫。
“怎么了?今天太兴奋了睡不着?”
男人掌心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发丝传过来,带着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干燥的温热感。
“也不是,最近都睡得晚。”
阮粟打了个哈欠,抬起熊猫眼,诚实道:“可能是时差调回来了,加上开学压力大,又搬宿舍换了床睡,睡眠障碍有点复发。”
里斯在旁边拉了张高脚凳坐下来。
长腿随意伸开,睡衣裤脚往上缩了一截,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腿和突起的踝骨。
“我陪你。”
“不用,药煮好了我就喝,喝完就……”
“你煮你的,我坐我的。”
阮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锅里的水已经彻底滚了,药材翻腾,深棕色的汤汁渐渐沁出来,浓郁的药味充斥着整个小厨房。
阮粟盯着砂锅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慢吞吞地承认了一件事——
他发现自己好像在磨蹭。
说来惭愧,这碗药喝了二十多年,他还是怕苦。
他外婆是中医,从小给他开的方子都是实打实的猛药,苦得能让人怀疑人生。
小时候喝完药,外婆总会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塞进他嘴里,橘子味的、草莓味的……甜味一冲下去,苦就不那么难熬了。
但现在外婆不在这儿,他兜里也没有糖。
阮粟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把那碗深棕色的药汤端起来,闭着眼就往嘴里灌。
汤药顺着喉咙滚下去,带着熟悉的苦味和一股草药特有的涩感,像有人在他舌尖上刷了一层苦瓜汁。
“唔——”
他猛地放下碗,皱着眉干呕了一声,眼角被逼出一层生理性的水光。
里斯原本也撑着额头在桌上打盹,听见声音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他身边,沉声问道:“怎么了?”
阮粟扶着料理台缓了两秒,摆了摆手:“没事……药太苦了。”
里斯看了一眼他手里还剩半碗的药汤,又看了眼阮粟泛红的眼眶。
过了两秒,他忽然伸手从阮粟手里把那半碗药拿了过去。
“哎你——”
里斯端着碗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然后果断被那股冲天的苦味熏得偏过头。
他皱着眉看了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两秒,像在认真评估风险,然后低下头,就着阮粟刚刚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小口。
阮粟愣在原地,看见里斯把药咽下去的那一瞬间,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了一下——
眉心拧成一团,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撇,喉结重重地滚了一遭,然后他猛地偏过头去,对着料理台发出了一个很克制的“咳”。
如果不是阮粟在场,里斯估计就要不顾形象地吐出来了。
阮粟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他看着里斯平时板正冷淡的面孔上难得出现一丝痛苦面具般的扭曲,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委屈平衡了不少。
“怎么样?”
他声音含笑,有些嘚瑟地叉起腰:“是不是低估了我们中药的实力?”
里斯捂着嘴缓了好几秒才转回来,声音哑了一个度:“Ruan,你确定这是人喝的东西?”
“没想到吧,我都喝了快二十年啦。”
阮粟挺了挺胸膛,一脸引以为傲,仿佛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本事。
他说完这句,里斯的笑淡了下去。
男人垂眸盯着碗里暗褐色的药汁,眉头慢慢拧起,神情复杂,像在端详一件凶器。
刚才他只喝了一小口,就觉得味道苦到离谱。
可阮粟却说自己喝了这么多年。
里斯的心像是被软针轻轻一扎,泛起一种比喉腔里的苦涩还要更涩的酸意。
他垂眼看着少年脸上挂的笑意,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从前只听柳雅说少年自幼身体不好,是汤药灌着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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