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近代现代)——玖麦

分类:2026

作者:玖麦
更新:2026-10-18 17:14:23

  没想到里斯没有反驳他的阴阳怪气,反而很认真地回复他:
  “Ruan从小就喝很苦的中药,都没试过别的办法。”
  凯尔没招了,只能在美国疯狂给发小的中国弟弟寻找made in China产品。
  面对质疑,里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我是他的哥哥,这没什么奇怪的。”
  嚯,真是个好哥哥。
  凯尔刚想说哥们你跟我装什么呢,但看见里斯的眼神又把话吞了回去。
  最后他窝窝囊囊地“切”了一声,等里斯关上后备箱,踩了脚油门,扬长而去。
  *
  里斯回到宿舍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他拎着东西进门,看见阮粟房里的灯还亮着,男人的眉心轻轻蹙了起来。
  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拖鞋声。
  门打开,阮粟还穿着今天上课演讲PPT时的正式制服。
  白衬衫松了两颗扣子,西服裤宽松,露出一截细瘦的脚踝,脚下踩着里斯给他买的毛绒拖鞋,暖光从头顶泄下来,照得他白嫩的脸蛋透着粉红,看着倒显得很乖。
  美中不足的就是那片几乎凹下去的黑眼圈,在里斯眼里显得格外扎目。
  少年看见他就愣住了,嘴巴张了半秒,才干巴巴挤出几个字:
  “……你这么晚才回来啊?”
  他刚刚正沉浸地翻阅着教授给的书籍,拿自己作品集的照片进行对比修改。
  这个作业工程量不大,但要求细致入微,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竟然也没意识到今晚里斯不在家。
  此时越过男人的肩膀看见墙上的挂钟,少年才揉了揉眼睛,迟钝地打了个哈欠。
  里斯靠在门框上:“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
  抬眸对上他的目光,阮粟心虚地偏开脑袋,睫毛垂着,抿着嘴不说话了。
  实际上,两人视线相触的瞬间,里斯就没办法真的生气下去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Ruan,你昨天还答应我早睡的。”
  阮粟眨眨眼,试图转移话题:
  “里斯,其实是因为我这几天有很重要的课题要研究……”
  他话没说完,里斯忽然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去走向外面。
  紧接着,客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阮粟愣了几秒,跟着走出去。
  只见里斯拎出好几个袋子,哗啦一声放在客厅茶几上,弯腰拉开拉链。
  阮粟凑过去一看,里头是一盒盒包装好的东西,有些印着中文,有些是英文标签,他眯眼辨认了一下——
  “艾草足浴包”“薰衣草助眠精油”“重力毯”“枕边喷雾”
  ………
  阮粟愣了两秒:“你给我买的?”
  “嗯。”
  里斯从里面抽出一小袋深棕色的药包,偏过头看他,弯眸一笑:“反正都睡不着,不然就今晚试试?”
  “……”
  十分钟后,阮粟换了身宽松的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
  里斯端着一个深红色塑料桶走出来,里面冒着白蒙蒙的蒸汽,空气里弥漫开一股草本的苦香。
  他把桶放在阮粟脚边,蹲下身试了试水温:“可以了,放进去吧。”
  阮粟脱了袜子,小心翼翼地把脚探进去。
  水温比想象中要热一点,那股热度从脚底顺着经络往上爬,像一只手掌沿着小腿后侧慢慢滑动,他的脚趾忍不住蜷起,踩到桶底一粒沉下去的艾草碎叶,有点痒,没忍住轻笑出声。
  “里斯,你真觉得这个管用吗?”
  阮粟抬起眼,长长的睫毛垂着,目光软软地投向蹲在跟前的男人。
  心底忽然窜出一点孩子气的念头。
  半秒后,他的脚踝轻轻一扬——
  细碎的水花漾开一圈涟漪,水珠溅起来,星星点点打在里斯深灰的裤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里斯动作一顿,继而握住他的小腿肚,有些无奈地抬起头来:“Ruan。”
  阮粟撑着下巴歪头看他,少年眼睛很亮,语气有些认真:
  “说实话,我的失眠都好多年了,压力一上来就犯,哪里是你说治就能治好的?”
  里斯不予置否,但是那双蓝眼睛微微眯起,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知是不是脚底的暖意让人更加放松,阮粟罕见地有了些分享欲。
  他向后靠在沙发上,缩了缩脖子:
  “嗯……你还记得我说过,我小时候在寒山寺住过一阵吧?”
  “记得。”
  阮粟看了他两秒,睫毛垂下来。
  “……其实是因为那会儿失眠太厉害,影响了正常上学生活,外婆带我去寺庙治病的。”
  在寺庙的日子,就是每天跟着师父做早课,念《心经》,吃斋饭,偶尔帮忙应付来祈愿的小孩子。
  “大多数小孩都觉得我奇怪,嫌我念经烦,他们想找我玩,我胆小不敢去,他们就在背后叫我‘呆瓜’。”
  像是想到什么,少年看了他一眼,哼哼两声补充道:
  “当然,你别误会,我不是真的呆,其实我当时可聪明了,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
  里斯低笑一声,不过嘴角没扯起来。
  “那会有少数的小孩跟你玩吗?”
  阮粟回忆了一下:“好像有吧……”
  他摇摇头:“我当时精神状态不好,很多事情不记得了。”
  似乎是有的。
  但阮粟分不清那是记忆错乱还是现实。
  “那为什么会这么小就失眠?”里斯沉声问,又给他加了一次温水,手顺势覆在了少年的膝盖上,指腹轻轻摩挲着。
  阮粟正思索着如何回答,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童年时父亲出轨消失,母亲常年出差,外婆退休前的医生工作也很忙,所以阮粟的少年时期几乎是独自长大。
  在学校被人欺负,老师让请家长,可他站在墙角等一天都未必等到人;家长会的位子永远空缺,别人假期有家庭旅行,他就在房间里一遍遍地刷题、读书……
  于是阮粟从小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把事情做得好一点,再好一点,不要让人操心,不要成为别人的负担。
  这个习惯跟着他长大,变成了他对自己的苛刻要求和焦虑情绪。
  所以失眠只是那些东西的一个出口而已。
  泡脚、香薰、安神茶、按摩枕——
  这些里斯给他搜罗来的东西,其实阮粟每个都愿意试。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哪里会是一次泡脚、一盏香薰就能疗愈好的呢?
  想到这里,阮粟抬起眸来,对上里斯的目光,他笑了笑。
  “……可能是习惯吧,这些太难改正了。”
  少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目光扫过那片被堆满的桌子,他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地调侃道:
  “里斯,你买这么多,好败家啊。万一一个都不奏效怎么办?”
  里斯看了他几秒,开口道。
  “那也要试试。”
  男人的声音很轻,落在阮粟耳边,却让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总比什么都帮不上你要强。”


第32章 雄竞现场
  “所以, 你们西方人说话都这么直白肉麻吗?”
  周三下午,阮粟在饭堂和Mike偶遇,两个人一起往宿舍楼走。
  “至少我姐姐的历任男友都这样, ”Mike耸了耸肩, 叉腰学着那些高大白人,扬起眉毛,挤出抬头纹, 粗声粗气地模仿:
  “嘿!漂亮的小可爱,要不我们今晚就试试吧!总好过什么都不做不是吗?”
  阮粟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很明显,里斯说话的时候没有这种欠嗖嗖的语调。
  但说出来的语义好像还真的大差不差,偶尔直白地让阮粟难以招架, 却又屡屡点到即止,他是坦荡说了,但把单词翻译成中文听到耳朵里的阮粟脑子却一团乱麻。
  犹豫了一下,阮粟开口道:“Mike,就是吧,我有一个朋友……”
  “Ruan,”Mike忽然打断他的话, 转过身来看着他,一双浅棕色的眸子直勾勾看过来:
  “你说的那位总对你说肉麻话的人, 是Reese吧?”
  “啊……啊?!”
  阮粟微微睁大眼睛,下意识摆手:“不、不是, 我没有说里斯跟我有其他关系的意思, 我是说——”
  “别紧张, ”Mike被他的模样可爱到, 忍不住轻笑一声, 温声安抚:“我知道你们两个是兄弟。”
  阮粟点了点头。
  “只不过——”
  没想到Mike又突然拉长了尾音,阮粟的心又提了起来。
  “只不过那天在蒙面舞会,我看见他拉着你跳舞了。你们跳得很默契。其实……如果不是兄弟关系的话,你们的外貌和身型,怎么看都很般配。”
  阮粟微微一愣,扭头看向他。
  Mike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目光也很平静,丝毫看不出他苦苦暗恋里斯这么久,反倒像是站在阮粟这边的朋友。
  阮粟在长袖下的指尖掐入掌心。
  明明刚认识的时候Mike就和自己透了底,他喜欢里斯,从不藏着掖着。
  可自己却在他面前谈论起里斯对自己说的“肉麻话”,甚至还差点试图请教对方。
  阮粟咬了咬唇肉,忽然有些愧疚。
  是弟弟就做好弟弟的样子啊……
  无意间拦了哥哥的桃花又算什么?
  “你放心,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半晌,阮粟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认真道:“里斯对我就像亲弟弟一样。”
  Mike看了他两秒,犹豫了一下,开口道:“Ruan,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最近的帖……”
  “Ruan,居然又遇见你了!好巧啊!”
  身后传来一道热烈的男声,打断了Mike细小的声音。
  阮粟回头一看,果然看见穿得花里胡哨的Eli插兜站在原地,正歪头笑着看自己。
  至于为什么是“又”。
  因为这已经是这周内,两人第四次在偌大的校园里偶遇了。
  嗯,可是今天才周三。
  Eli追人的心思昭昭,Mike左看右看,最后轻拍了下阮粟表示告别,便先行离开。
  阮粟叹了口气,心说这家伙怎么看不懂自己的婉拒呢?
  就在这半个月里,他拒绝了对方三次请客吃饭的邀请,把对方送的早餐钱全转了回去,包括他送到公寓门口的礼物,其实是最先被里斯看见的。
  男人蹲下去仔细翻阅,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才直起身,转过头来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