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近代现代)——玖麦

分类:2026

作者:玖麦
更新:2026-10-18 17:14:23

  亲切的东北话!
  他活了!
  里斯跟在他后面走进来,高大的身形在逼仄的小店里显得格外局促。
  他低头避开一根悬在头顶的木梁,拉开塑料椅坐下,那双长腿弯起来几乎顶到桌沿。
  往前一看,阮粟已经熟门熟路地拿了个夹子去冰柜前挑菜了。
  少年扬着下巴,眼睛亮亮的,回头冲里斯问:“里斯,你能吃辣吗!”
  里斯思考片刻,“一点。”
  “那就微辣吧。”
  阮粟对阿姨说,往篮子里哗啦夹了一把茼蒿和鸭血,又捞了几颗牛肉丸。
  等餐时,阮粟趴着看墙上的中国老照片,回头对上那双含笑的蓝眸,他难得地有了点分享欲:
  “其实小时候我外婆不让我吃这种东西,说辣的上火,容易长痘,她煮菜连姜都不怎么放。”
  里斯端着柠檬水喝了一口:“那你现在吃辣,算叛逆期延迟?”
  “算报复性补偿。”阮粟一本正经地纠正他,“这叫成长的仪式感。”
  里斯被他那副严肃的表情逗笑了:“那你来美国第一天就去酒吧,是不是也算成长仪式的一部分?”
  阮粟的表情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老板端着热气腾腾的砂锅上桌,白烟裹着浓郁的香辣味扑面而来,把话题冲散了。
  阮粟如蒙大赦,立刻埋头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滚烫的辣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含糊的感叹。
  里斯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着他。
  少年吃得很投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毛茸茸的碎发因为热气微微汗湿,嘴唇被辣椒染得红艳,油光沾在嘴角,眼睛还泛着水光。
  他含糊地说了句什么,里斯没听清,凑近了一点:“什么?”
  阮粟咽下那口粉,抬起头来,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红:“我说,你真的不吃吗?这个宽粉特别好吃!”
  “你吃慢点,”里斯的目光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半秒,偏开视线:
  “在家怎么不这么吃?”
  跟个毛茸茸的小饕餮一样。
  “看见白人饭的食欲和这能比么……”
  阮粟鼓着腮帮子,小声嘀咕了一声。
  店里的暖灯打在他的头顶,少年的发丝像刚被揉过,还翘着一小撮。
  里斯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
  阮粟吃得沉浸,辣油从嘴角流到下巴,两人同时伸手去够桌上的纸巾盒,腕上的佛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响——
  “叮。”
  阮粟低头,只见自己的手腕和里斯的手腕并排搁在了桌面上。
  他愣了一下,把手腕翻过来。
  只见珠子内侧映出一个小小的刻痕。
  是一个符号。
  像两个重叠的“人”字,又像某种简化的梵文。
  里斯也看见了。
  他目光顿了顿,把自己的珠子摘下翻到内侧,放到灯下。
  阮粟凑过去,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在桌面上方挨得很近。
  砂锅的热气在他们中间升腾,把两个人的睫毛都熏得湿漉漉的。
  里斯的珠子内侧也有一个刻痕,因为常年佩戴已经被磨得很浅了,但阮粟还是看清了那个符号的形状。
  那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符号。
  阮粟的表情空白了几秒,喃喃:
  “……你这串是在哪里求的?”
  【作者有话说】
  前天cp名征集大家都好热情啊啊啊!各种寓意和小食物,萌晕[星星眼]最终俺艰难选择了“梨酥”[红心]!


第17章 本能抗拒【加更】
  “苏州,寒山寺。”
  男人话音落下,阮粟怔然。
  “外婆给我这串也是寒山寺求的,我小时候在那边寄宿过两个月……手串就是我师父开的光,外婆一直保留着,临出国才交给我。”
  里斯轻轻点头,把珠子转回掌心,平声道:“这串佛珠是母亲刚生病时带我去求的,她去世后我就没回过中国了。”
  空气沉默了几秒。
  两人看着手腕上那两串几乎一模一样的珠子,麻辣烫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在他们之间缠绕着往上飘。
  阮粟忽然觉得有点奇妙。
  他外婆当年去寒山寺求佛的时候,柳雅正在叛逆期,每天在家里和她对着干。
  而与此同时,一个从大洋彼岸回来的中国女人走进同一间寺庙,求了一串几乎一模一样的珠子。
  同一时间,两串珠子在同一座寺庙里,被同一位老和尚开过光。
  “这也太……”阮粟找不到词。
  “很巧。”
  里斯接话道,抬起眸对他说:“我母亲以前很信佛,但父亲是天主教徒。”
  阮粟第一次听他说起家里的事情,有些意外又好奇地抬起头来。
  里斯靠在椅背上,眸光淡淡:“以前我们家有时过圣诞,有时过佛诞,我母亲觉得信仰是自己的事,不冲突。但父亲觉得宗教边界应该更清晰一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们因此吵过架。后来母亲去世,西奥多有次喝多了跟我说——其实争那些没意义,两个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阮粟抬眸看着里斯。
  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讲一件已经很久远的事。
  “我外婆也这么说。”
  他轻声说,“心诚就好,佛不会怪你多看了一眼别人的。”
  里斯抬起眼看他,眼底有了点暖意:“你外婆是个很通透的人。”
  “确实。”
  回忆起老人,阮粟笑了笑,睫毛弯弯:“但我妈妈跟她完全反着来,她的叛逆期估计延续到了现在。”
  里斯轻笑了一声。
  阮粟放下筷子,忽然问:“那你呢?你信什么?”
  里斯想了想:“我信善恶有报。”
  阮粟微微一愣,他原以为里斯这种人会信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之类的热血信条,没想到他给出的答案这么……古典。
  “你对中国文化研究挺深的。”他说。
  里斯耸了耸肩:“我妈把所有关于中国的东西都塞给我了,我不学都不行。”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从寒山寺聊到佛教流派,从佛珠的材质聊到手串盘玩的手法。
  阮粟惊讶地发现里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了解远超他的想象,连“盘珠三冬三夏”这种术语都能顺口说出来。
  吃完饭,两人走出店门已经临近八点,夜风扑面,街道上霓虹闪烁,中文招牌连成一片。
  阮粟站在路边等车,里斯从后面跟上来,很自然地把他往人行道内侧带了带——一辆外卖电动车从他们身侧擦过去。
  阮粟的肩膀贴上他的手臂,又迅速弹开。
  回程的路上暖风轻柔,车载音响放着低沉的爵士乐。
  阮粟靠在副驾上,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觉得曼哈顿的夜晚好像没那么陌生了。
  到家已经九点多,柳雅和西奥多还在客厅看电视。
  见两人一起回来,柳雅眼睛一亮:“哟,兄弟俩一起吃晚饭去了?”
  “Ruan想吃麻辣烫,我带他去中城了。”里斯换鞋,语气自然。
  柳雅“啧啧”两声:“这孩子,中国胃。”
  里斯的目光落在阮粟圆乎乎的后脑勺上,嘴角轻扬,接话道:“其实我也爱吃。”
  阮粟上楼洗了个澡,换了件宽松的卫衣,盘腿坐在床上导出今天拍的照片。
  屏幕上一张张飞驰的赛车和翻涌的沙尘依次掠过,阮粟边看边标星,有几张好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里斯的赛车在弯道甩尾的瞬间,车尾扬起一道半人高的沙浪,夕阳从侧面打过来,把整片沙幕染成金红色,拍出来视觉冲击力很强。
  正一张张翻看,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里斯推门进来,他刚洗了澡,换了件宽松的黑色卫衣,金发还带着点湿气。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放在床头柜,目光落在阮粟的电脑上,“照片导出来了?我能看看吗?”
  阮粟把笔记本转了个方向。
  里斯在他身侧的床沿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肩膀,体温透过薄薄的卫衣布料传过来,阮粟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淡香,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檀木味。
  阮粟低头挪了挪屁股,里斯没注意到。
  男人一张张翻看,眉心渐渐蹙起来:“Ruan,”他的声音低了一些,“这是你第一次拍赛车?”
  阮粟点点头,有些紧张:“是有什么问题吗?”
  里斯偏头看着他。
  屏幕的冷光映在少年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担心自己的作品被批评。
  “很有天赋。”里斯说。
  阮粟的嘴角差点没压住,他急忙轻咳一声,严肃道:“你这是在哄我开心吗?”
  “不,是真心的。我很少夸人。”
  男人说完,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把那张照片存到一个新建文件夹里。
  然后在上面用中文,一个字一个字拼出了备注名——【里斯哥哥】。
  阮粟看着他巨大的身形微微弓着,一个个字母按拼音的样子,有点想笑。
  但看见打出来的完整标签就笑不出来了:“……好难听的备注。”
  “那要叫什么?”
  “反正也只拍一次,导出来给你就好了,不用存在我这里。”
  里斯沉默了片刻,忽然回过头来,那双蓝眸认真地看着阮粟:“Ruan,你要不要做我的专属随行摄影?”
  阮粟微微一愣。
  “不是正式的合约职位,就是赛事时间跟着我。素材可以用在你的作品集里,我也会给你开实习证明和报酬。”
  里斯的嘴角弯了一下:“Ruan,其实你的镜头比官方摄影师让我更自在。”
  自在?
  阮粟还没有想清楚他什么意思,里斯忽然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里,男人的赛车服拉链只拉到胸口偏下,镜头从下往上,把他整个人拍得像一尊古希腊雕塑。
  胸肌饱满,腰侧内收,再往下……
  那张照片的构图很神性,腹肌的沟壑一路延伸,堪堪在腰带边缘截断,但布料下那个隆起的轮廓却磅礴得令人无法忽视。
  阮粟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半秒,然后猛地弹开,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完了!
  这张是他调试镜头时随手拍的,刚刚看到成片阮粟已经耳红了,准备最后连同废片一起删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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