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 ——吃口阿辞/阿辞姑娘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8 14:59:05

  而且这信写得还不清不楚,除夕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容冽是怎么杀的其他兄弟和容凝全都没说。
  曲月翎忍不住揪住那个送信小宫人的衣襟,质问他:“这么重要的信,怎么现在才送过来啊?!”
  他要再详问都来不及了!
  小宫人苦着脸:“曲大人,卫祁至邺国的官道被暴雪封锁,属下只能绕路而行,不少路段还得下马徒步跋涉,我等已经拼尽全力赶路……”
  曲月翎先闭上眼睛稳住呼吸,接着差人给自己备轿,要去参加那场晚宴。
  待出了拥月宫,曲月翎才发现那小宫人说的没错——雪变大了。
  那场起于卫祁的严寒风雪,翻过山岭,涉过溪河,呼啸着来到了邺国,而皇城宴厅里,却还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因为容冽对外称:曲月翎听完那些疯诏后就立马斥责了他,还劝他行事莫这般乖张,要收敛戾气,做个仁善之君,而他听进了青年的规劝,所以在除夕这日格外开恩,暂时解了几个兄弟的幽禁,允他们参宴,和家人共享团圆。
  虽然这一听就是假话,却也能看出容冽对曲月翎的珍视。
  毕竟他已经开始在努力挽救自己的名声了,并有在刻意为曲月翎塑造美名。
  容冽想让所有人知道,曲月翎不仅救过他,更如同那能引导众生走向解脱之路的至高文殊菩萨,从卫祁一路苦行而来,其实是为点化他弃恶向善、积德修身。
  他不惧自己往后被载入史书,遭世人唾骂千载百世,只愿吾爱长留令名,从此岁岁年年所得,尽是美誉褒赞。
  而曲月翎站在宴厅门口,不需任何言语,在与容冽眼睛对视的刹那,便读懂了他的心愿,所以有那么一瞬,曲月翎竟想自私地像系统撺掇的那样,陪容冽走完一生再回去。
  他不求那些芳名盛誉,仅仅是想容冽不那么孤独。
  “……哥哥?”
  容冽看见门口的曲月翎后,脸上百无聊赖的神情便一扫而空。
  他欣喜站起身,步履轻快地走向曲月翎,如果不是身上的吉服有些厚重,他兴许还要跑着过来,欣喜地问:“哥哥怎么来了?”
  曲月翎张唇:“……我不放心你。”
  话一出口,曲月翎就发现自己的嗓音太过沙哑。
  他怕容冽察觉出异样,赶紧提了一个男人不喜欢听到的名字:“梁怀徽以前在宫宴结束后收过一个舞女。”
  容冽听见梁怀徽的名字眉心便皱起,等听完青年完整的话才缓缓舒展:“哥哥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我又不是梁怀徽那样的贱人。”
  他牵起曲月翎的手,将青年冰冷的指尖握在手心暖:“我对阿翎的心意,永生永世都不会变。”
  今年除夕,容冽其实根本没让乐坊排练先帝爱看北里之舞,靡靡之乐,只点了支寓意彩头都不错的贺舞,舞者有男有女,不过眼下曲月翎既然这么说,他就道:“如果阿翎不喜欢,那等会儿的贺舞就撤了吧。”
  曲月翎勉强勾起嘴角:“是贺舞的我当然要看啊,别撤了。”
  容冽又应“好”。
  曲月翎赶到时晚宴还没正式开始,除了容冽谁都没入座,大家都在等他先坐,谁知容冽不坐反起,亲自去接曲月翎了。
  容凝看见他来,便把自己的位置让出,笑着说:“兄长就坐在皇兄身边吧。”
  原本她的位置是在容冽身旁的,因为月翎之前说自己不会参宴,宫人们就没为他准备座位,现在只能重新添个位置,只是新增的座位布置总不够细致妥帖,容凝才如此建议。
  曲月翎还在担忧被容冽看出异样,心慌得很,没有推辞直接就坐下了。
  等低头和系统打完眼色,让系统盯紧容凝身边的动静抬头时,才发现宴上所有人都在偷觑他,因为他抢在皇帝面前落座了——这种待遇只有太后能享受。
  可容冽的生母庄思宓仍在人群中站着呢。
  容冽也根本不在意曲月翎坏的小规矩,他等青年坐稳了自己才落座,其余人见状也当什么都没看到,规规矩矩行完礼后入座。
  除夕宴正式开始。
  一切照常进行,曲月翎和系统都没看出任何怪异情况。
  倒是容冽不久后就发现了曲月翎的不对劲。
  他问曲月翎:“哥哥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总是看容凝那边,像在找什么东西。”
  曲月翎强装淡定,否认道:“当了皇帝后,你越发多疑了。我是在看我的狗,双马尾在那边啊。”
  “好吧。”容冽朝他这边倾了倾身体,“那哥哥都看双马尾好久了,现在可以看看我了吗?”
  “看看看!”
  曲月翎把绿眸转向他:“你最好看!行了吧?”
  青年态度十分敷衍,不耐与烦躁的情绪溢于言表,容冽闻言却只是笑,觉得宴厅中央翩跹的贺舞,远不及曲月翎一缕发丝动人。
  他抬起自己面前的酒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再从龙椅上起身,走到曲月翎身旁半跪着给青年倒椒酒,自己先喝了一口,再对曲月翎举杯:“椒柏迎春,祝阿翎新岁平安,千秋康泰。”
  椒酒的敬酒顺序是先幼后长,由一方年纪小者举杯先饮。
  故曲月翎跟曲月珠喝时,是曲月翎先喝,到容冽这边就得反过来。
  他听着容冽对自己祝福,提了一整晚的心,竟莫名在男人有些低哑的嗓音中渐渐平稳。
  于是曲月翎也抿了一口那杯满含容冽祝福与心意的椒柏酒,再轻声说:“我……”
  ==========作者有话说:==========
  实在没写到那个剧情,明天一定来大的!不过虽然停在这里,但我觉得你们应该能猜到接下来的剧情了……


第86章 
  话才开了个头, 剩下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曲月翎脑海一片空白,半句美好的祝词都想不出,因为他觉得再动听的祝福, 在他死后, 都会化成折磨容冽的痛苦回忆,他曾经就饱受这种煎熬。
  正是因为了解它的滋味,曲月翎此刻才如此难以开口。
  “我……咳咳!”
  他又试着发声, 可这杯椒酒比白天和曲月珠喝的那杯辣了不少, 那种温热的辣意刺激着曲月翎喉咙, 使他忍不住咳了起来。
  “……哥哥?”
  见曲月翎越咳越厉害,容冽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他将自己手中的酒杯迅速放下, 去扶曲月翎的胳膊。
  就在他抓住青年手臂的刹那,曲月翎终于将那团温热呕了出来,不过它不是酒, 而是大片刺目的红。
  这样多的血, 曲月翎只在梁初锋刎颈自杀时见过。
  可现在,它们却正从自己身体里源源不断涌出, 容冽怎么都擦不干净。
  “阿翎、阿翎……”
  容冽不停唤着曲月翎的名字,想安抚他:“别害怕……我会陪着你的。”
  曲月翎不怕, 他甚至不觉得身体有多难受, 只感觉人有点麻, 倒是容冽——他在发抖。
  最害怕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曲月翎莫名想笑, 他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 从前他和系统很爱私底下偷偷蛐蛐容冽是没断奶的小孩, 所以曲月翎觉得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容冽就要哭给他看了, 于是他牵了牵唇角,抬手抚着容冽的脸庞说:“……我没害怕啊,是你在怕。”
  容冽闻言瞳孔颤了颤,明明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可他的表情却那一刻因痛苦而变得扭曲和狰狞。
  他的眼眶也确实红得厉害,却没像曲月翎猜想中的那样流出眼泪,并很快就把曲月翎交到了容凝怀中,而后起身抽出侍卫腰间的佩剑,快步走向席间的大皇子。
  剑锋冷冷对着大皇子的眉心,容冽的嗓音也很冷:“解药。”
  大皇子看到曲月翎吐血人都傻了,被质问后才回过神,他愣愣地望着容冽,食指指着曲月翎反问他:“大哥……我要杀人就杀你啊,我杀他干什么?”
  “我就算要对他动手,也该是活捉吧?”
  曲月翎一不会武,二来是个病秧子,手无缚鸡之力,看上去意志也很不坚定,活捉用当人质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哪怕真要下毒,我也不可能下这么重的毒啊!”大皇子说,“他看上去就快……啊啊啊!”
  容冽真的很讨厌听到那个字与曲月翎扯上关系,平时曲月翎自己提到,他不能骂曲月翎,就只能自己生闷气,而对大皇子他不会手软,便在大皇子说出那个字前划裂了他的嘴角,然后在大皇子的惨叫声中走向二皇子。
  “哥哥身体不太好,我一直清楚他会比我早些日子走的……而无论他去哪里,我都会陪他一起去,但——”
  “不能是今日,也不能是明日。”
  “今年、明年、后年……也全都不行!”
  途中他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殿中所有人道:“我问过许多医者,他们都说哥哥的身子,只要好好调养着,至少还有十年光阴,可他现在那么难受。”
  容冽的剑抵住二皇子眼皮:“我觉得你应该比他更痛苦才行。”
  “老三……你冷静点!”二皇子动都不敢动一下,怕容冽生剜了自己的眼珠,他咬牙稳着声线解释,“真不是我下的毒!要不你去问问老四呢?他可比我阴多了!”
  四皇子闻言猛地一拍桌子:“老二你什么意思?!”
  “你就不阴了吗?我也没必要毒杀曲三公子啊!”
  “杀他到底有什么用?!”
  ——无人承认他们在酒里下了毒。
  容冽自己也想不明白,那酒明明是他亲手倒的,他也喝了,而且还是在曲月翎之前喝的,他为什么没有一点儿事?
  “皇兄……你不用问了,不是他们。”
  最终容凝说:“是我。”
  容冽缓缓回头看向她。
  容凝则望着曲月翎的座位道:“这个位置本来是该我坐的……那杯酒,应该也是我来喝。”
  今年的宫廷内宴是容凝一手操办的,往年这类宫宴大多是由后妃负责,可容冽身边就只有曲月翎一人,再说他会舍得让曲月翎做这些事就有鬼了。
  而宫廷内宴规矩繁杂,容冽又是位喜怒不定的主儿,容凝准备好了一切不放心,还提前过来看了看。
  本来办宴的事即使没有后妃操持,全部交给内廷来做也行,可容凝太在意这场内宴了。
  不止容冽盼着新年将至,她也同样盼着,因为从今年起,她不必再担心自己的真实身份被揭穿后会有性命之忧了,她的野心、她的抱负、她的心愿……一切她所希冀的都能慢慢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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