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 ——吃口阿辞/阿辞姑娘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8 14:59:05

  丽妃嘴唇颤抖,像是被打击得很厉害,闭上眼睛往后一倒,被五皇子急急接住。
  曲月翎对梁怀徽没丁点爱情,茫然了几秒才想起装一装难过,表面上抚着额头同样做出伤心吃醋得要晕倒的姿势,背地里却借袖子的遮掩观察他人表情。
  他的重点观察人物是自然是男主梁初景。
  “又来了。”系统也在陪曲月翎观察,“他之前在自己的马车内听到下属汇报刺杀事件时也是这种表情。”
  “他……”
  “哥哥?”
  曲月翎在看别人,容冽却一直在看他。
  见青年身形摇摇欲坠,容冽便疾步跑到曲月翎身旁扶住他的肩:“哥哥又不舒服了吗?那我们回去吧。”
  曲月翎也想回去躺着了,现在他和系统有九成把握,男主梁初景是重生的,他们也从梁初景的反应中推测出,之后大概率还有一场来自二皇子安排的刺杀在等着梁怀徽,但不是今天。
  于是曲月翎给系统使了个眼色,让系统继续去跟着梁初景,有异常情况再来汇报。
  系统举起前肢敬礼,表明自己一定完成任务。
  一人一系统的沟通分外默契,曲月翎正在心中许愿,希望自己和容冽也能有这种默契时,丽妃突然挥开五皇子的搀扶,红着眼眶对帝辇大喊:“陛下——!”
  “我们都回京城去吧!”
  系统刚跑出两步,就被丽妃发出的呼喊声惊得脚滑了下。
  “哎唷丽妃娘娘,陛下这会儿在陪贵妃娘娘呢,您……”赵公公赶紧小跑到丽妃跟前,想劝劝她。
  可丽妃什么劝都听不进去,她心中既有醋意和不甘,也有对梁怀徽安危发自真情的担忧,她冲到帝辇门帘外,语速急乱,声线颤抖:“陛下,那贼人一次刺杀未成,必不死心,说不定还在上林苑设下了埋伏,我们继续前去的话会有危险……既然……既然虞贵妃有了身孕要回京养胎,那不如我们都一起回去——”
  “丽妃。”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翠色碧戒的大手轻轻撩起了门帘,梁怀徽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就在门帘之后,说话的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情意:“你若是害怕,明日可以跟着如韵一同回京。”
  ==========作者有话说:==========
  曲曲:这是本男主重生后大杀四方的经典爽文吗?
  容三:哥哥,我没有重生。
  曲曲:我问男主呢,没和你说话,你别叫。
  容三:"小丑"


第41章 
  如韵是虞贵妃的闺名。
  曲月翎即使和梁怀徽共处的时间不多, 这几年下来,也大概摸清楚了一些皇帝老登的脾气。
  他愿意宠着你、和你开玩笑、纵容你胡乱撒娇撒泼撒野时,会温柔地喊你小名或昵称;但当他用封号位阶直接称呼你时, 就代表他此刻的态度是严肃的, 甚至是克制着怒意的。
  曲月翎不久前刚被梁怀徽这么警告过一次,回来就被太医强行开了安神汤,每晚必须老实睡觉。
  可他也近距离看见过丽妃和梁怀徽是怎么相处的, 梁怀徽会像民间的普通丈夫那样, 害怕妻子生气, 会对丽妃道歉,哄着她开心, 被骂了也不还嘴……曲月翎总以为, 丽妃对梁怀徽而言应该是有些特殊的。
  直到这一刻,曲月翎才发现,原来梁怀徽对待一个他不喜欢的男妃, 和对待一个相伴他多年、为他生育孩子的女子的方式竟然都如此相似。
  他平等地“爱着”后宫里每一个人, 又平等地“不爱”他们。
  帝王无真心。
  曲月翎不爱梁怀徽,所以认清了老登的两幅面孔也没太大感触, 然而丽妃……她应该是爱的吧?
  曲月翎看不到丽妃脸上的表情,仅能听见丽妃静默片刻后, 用更颤抖的声音问:“……你觉得我是害怕刺客, 才劝你回京的吗?”
  梁怀徽很快就回她:“朕当然知道你不是。”
  “但太多事情你不懂。”说到最后, 他的语气也软和了下来, 甚至不用“朕”为自称, 典型的打一棍子给颗甜枣, “我也只是告诉你,你该怎么做, 你听话即……”
  “……是。”丽妃垂首打断梁怀徽的话,“臣妾退下了。”
  说完她转过身,眼眶里蓄着的眼泪也随之掉落,硬撑着没让梁怀徽看到,可能是觉得他看到了也不会怜惜吧。
  倒是容冽轻声感叹一句:“真可怜啊……”
  “自己深爱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孕育孩子,没气疯都算大度了,还要被逼着在这种时候懂事听话。”他抓紧任何时刻讲梁怀徽的坏话,“哥哥何苦为这种薄情负心之徒犯相思?”
  曲月翎担忧地目送五皇子把丽妃扶走,回去的路上一直想着等晚点去看看丽妃,安慰一下她,闻言便回容冽说:“大概皇帝都是如此吧,一登九五,六亲情绝。”
  “何况我也不是才入宫的新人,陛下是怎样一个贱人、畜生、王八蛋,我很清楚。”曲月翎捂着心口,作出一副伤心的表情胡说八道,“纵然见了他,我会难受一天,可我患有相思病,一天不见他就会难受,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强忍眼泪,日日犯贱罢了。”
  容冽:“……”
  青年这张嘴容冽一向是佩服的。
  他一时无话可说,曲月翎却不肯放过他,还趁机教育起了人,说:“所以冽儿啊,你看,这‘情爱’一事伤人,你以后一定要和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千万不要像我一样犯贱,爱上不爱你的人啊。”
  “我不会的,哥哥。”容冽道。
  此刻两人已回到了马车旁,容冽落后曲月翎半步,把谭乐的工作抢了,正托举着青年手臂,扶曲月翎上踏凳。
  “那就好。”
  曲月翎闻言放心了,他就知道容冽虽然拿的是反派人设,脾气也不太好,可他本性不坏,本质上是个能听进话的好孩子,于是走上车台后,又转过身抬手拍拍容冽的肩,表扬他:“哥哥就知道,你跟梁怀徽不一样,你不是他那样的贱人、畜生、王八蛋。”
  “……哥哥,我的意思是,皇帝又如何?”容冽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若是皇帝,也只会娶我最爱之人为妻,与他生随死殉,誓无二心。”
  “那很好了,如果我是皇帝,我也会这么干的。”曲月翎深以为然,又颇感欣慰,越发觉得容冽常年跟在自己身边生活,耳濡目染,不仅没有长歪,还把男主梁初景的优点给学去了,自己真是太强啦。
  “不过殉情这种事就别了,人还是要为了自己好好活着的。”
  说完,曲月翎再像之前给系统使眼色那样,也对容冽眨眨眼,示意容冽赶紧走,别打扰自己休息养病。
  可他和容冽之间的默契好像没有和系统那么深,容冽看不懂他赶人的眼色,反而踩着踏凳亦往上一步。
  两人之间高矮差距瞬间被抹平,曲月翎被迫直视容冽的眼睛,听他问自己:“哥哥也想做皇帝吗?哥哥是小宛三皇子,的确可以……”
  “不不不,虽然我也有皇位继承权,但我对做皇帝没有任何兴趣。”曲月翎随口解释了一句,见容冽还要再上踏凳往车厢内走,赶紧抵着男人的肩推了一把,“我要睡了。”
  “好,我守着哥哥睡吧。”容冽也不劝他喝药吃东西了,顺着他的话答应,“我若不在哥哥身边守着,哥哥忽然病起来也无人知晓。”
  这理由曲月翎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如果双马尾在,他还能说这活儿双马尾能干,用不着你。眼下,曲月翎只能另辟蹊径。
  他进车厢躺下,打算让容冽主动知难而退,一会儿说热差使男人给自己扇扇子,一会儿说渴了唤容冽给自己倒水,再挑剔一番水太烫要人给自己吹凉……然而容冽确实体壮如牛,曲月翎总不能真指示他去犁地,所以折腾一通下来,容冽还没累,他自己就先犯了困,脑袋随着扇子的上下轻扇也上下轻点,最终彻底一歪睡着了。
  后在傍晚醒来吃了点东西,又继续睡,好不容易把这阵晕车的不适感熬过去了,时间却已至次日,车队重新整顿,朝着猎场行宫出发。
  “要命了……”
  曲月翎趴伏在床沿,被颠得面色如纸,一边吐一边怀念现代社会高铁、地铁、飞机和燃油车之类的交通代步工具,电车不行,电车他也晕。
  “我一定要回去……”曲月翎咬紧牙关,勉力振作。
  只是他原打算今天去看看丽妃,现在却连下床都难,
  “哥哥想回京城去了吗?”容冽递来一杯水给曲月翎漱口,末了又呈上一块干净的帕子,“那我们回去吧。”
  “不是回京城。”曲月翎接过帕子,苍白漂亮的一张脸上,只有嘴唇在多次呕吐和漱口擦拭间被弄得红润。
  “那是……回小宛吗?”容冽最远也只能想到这个地方了。
  “是的是的,等我死了就回去。”
  曲月翎胡乱应答着,虚弱地躺回床上,额角遍布细小的汗珠,容冽熟练地把水杯水盆收拾好了,再取手帕为他擦汗。
  即使曲月翎很不愿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容冽照顾他比其他宫人更仔细,也更妥帖。
  记忆中,也只有在刚做完心脏手术住院那段时间内,负责照顾自己的护士和护工们能勉强胜过容冽了,估计是术业有专攻。
  他正搁心里默默记容冽的好呢,忽闻容冽冷冰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那样的话不好,哥哥以后还是别说了。”
  曲月翎睁眼一瞧,发现容冽的表情也很冷。
  他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自己那句“等我死了”让容冽不高兴了,这种心情他能理解,以前在家里他说类似这样不吉利的话,他爸他妈他弟也会不高兴,还要“呸”上三声,说童言无忌,并教训他注意避谶。
  不过“童言无忌”这句话让他爸他妈来说挺合适的,他弟也这么教训他,曲月翎就会嘴欠地继续跟人开玩笑,把他弟气个半死。
  而容冽这几日的照顾虽然令曲月翎很舒心,可他前些时日也最近常和曲月翎对着干,没以前那么听话了,曲月翎马上又开始记仇,当即就斜乜着容冽,问他:“怎么?近来聊了你也能当皇帝的事,今天就要在我这里造反了啊?还管到我头上来了?”
  “我不敢管哥哥。”容冽立刻认错,“我只是太在乎哥哥了,所以听不得那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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