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 ——吃口阿辞/阿辞姑娘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8 14:59:05

  万一刺杀在自己没在现场时发生了怎么办?
  曲月翎急了,觉得自己得盯紧梁怀徽,便用手掌撑着床榻勉力起身,提嗓自己叫人:“……谭乐!谭——!”
  然而他还没稳住身形,下一顺就被容冽攥着手腕掼回去,男人俯身睨他,眼底布着血丝,好像曲月翎苍白面颊上消失的血色全到了他眼中。
  “梁怀徽也不是太医,为何执意要见他?”容冽的音色亦如此刻他的眸光,已失去平稳,微微颤着,森冷阴沉,“难道你见了他,病就能好?!”
  曲月翎和容冽相处五年,从没被他这样堪称粗.暴的对待过,人是愣住,嘴却转得比脑子快,下意识答出他提起编好的借口:“能好,我最近得的是相思病。”
  容冽:“……”
  容冽沉默,曲月翎也陪他沉默。
  因为他总感觉容冽的眼神不太对劲,视线过于邃寒,像是想把他毒哑一样恐怖癫狂,明明是无形的东西,却给人一种病态扭曲的错觉。
  而在这气氛凝滞之际,听到主子呼唤自己的谭乐掀帘进来了——
  “公子,您叫我……”
  只是一进来他也沉默了。
  谭乐看到容冽压在曲月翎身上,与青年挨得极近,发丝交织,呼吸相缠,姿势暧.昧得就差吻到一块去了,吓得他匆忙低下脑袋,在容冽喊出“滚”字前就麻利道:“……奴该死!奴眼拙!没看到公子已经睡下了。”
  说完,谭乐就要退出去。
  “站住——”
  曲月翎赶紧拦下他:“你眼睛是真有问题,我哪睡了?快帮我叫陛下过来。”
  “公子……这、这不太好吧?”谭乐苦着脸,不懂自家公子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时候把陛下叫过来,来抓奸吗?“陛下此时正在贵妃娘娘那儿呢……”
  曲月翎却以为谭乐面露难色单纯是因为后一句解释。
  他想了想,也觉着二皇子为防止误伤母妃,应当不会在虞贵妃伴驾时开展刺杀行动。
  结果刚要放弃说“算了”,却听到容冽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嘶哑道:“阿翎真可怜,你想见的人此刻在陪别的女人,若是我……我是绝不会舍得让阿翎伤心的,阿翎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曲月翎马上说:“那你先闭嘴,别捣乱我和谭乐讲话。”
  容冽:“……”
  容冽:“哥哥病得都开始说胡话了。”
  “这药也凉了。”
  “谭乐,你重新去拿一碗热的药过来吧。”
  容冽把银勺丢进碗里,寒声下令。
  “是是是……”谭乐头都不敢抬,收好药碗缩着脖颈走了。
  只是离开没几步,一名小太监便连滚带爬跑到他面前,凑近把一个惊天大消息告诉给了谭乐。
  谭乐听完也脸色大变,一时都忽略了对容冽的畏惧,马上掀帘又进了马车,刚好听见曲月翎在教训容冽:“你不听话。”
  而被他教训的男人垂着眼睫,那双素来阴郁冷厉的黑眸中竟透着几分无辜,嗓音也装得很可怜地说:“哥哥冤枉我了。”
  “公子——!”谭乐扑通跪下,打断青年的训话,“出事了,出大事了!”
  容冽微微抬眼,居高临下朝谭乐投来一睨,目光中全无在曲月翎面前的乖驯,满是暴露本性的恶劣,他见谭乐被吓得面无血色,却勾起唇角,愉悦道:“什么大事?皇帝死了吗?看把你慌的。”
  ==========作者有话说:==========
  日更来了……


第39章 
  曲月翎闻言也霎时紧张起来, 他抓住容冽的衣襟借力坐直上身,顾不上在意男人顺势环住他腰肢的胳膊,只凝神望着谭乐细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会刺杀真在自己没在现场时发生了吧?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谭乐告诉他:“有刺客妄图刺杀陛下!不过陛下寿比南山不老松, 那些贼人并未得逞。”
  容冽听完嘴角的笑容滞住,用唇形不着痕迹骂了一句“废物”。
  曲月翎就比他直白多了,揪住自己心口的衣裳, 痛心疾首大骂:“畜生啊……”
  谭乐以为曲月翎在骂刺客, 便附和道:“是是是……公子说得是, 奴也觉得那些刺客全是畜生。”
  话音甫落,谭乐就感觉一道森冷至极的熟悉目光, 如有千钧之重般沉沉落到自己身上。
  不用看, 谭乐都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他不懂自己怎么又得罪这位主了,不过容冽一向喜怒不定, 反复无常, 谭乐不敢抬眼继续招惹他,一昧地将脑袋埋得更低。
  曲月翎叹着气, 解释了一句:“我不是在骂那些刺客,刺客拿钱办事, 却刺杀不成, 骂骂‘废物’也就得了, 但指示那些刺客去刺杀陛下的幕后黑手, 他, 才是真正的畜生。”
  他没发现自己在说这句话时, 容冽握住他腰身的指尖抽搐了两下。
  曲月翎只在想:二皇子梁初锋就是畜生啊,没点孝心, 想谋杀亲爸也就算了,毕竟刺杀、造反、篡位……这些都是大多数权谋文里皇子的基本操作,皇子之常情罢了,何况自己穿的这本书还那么狗血。
  可二皇子怎么能连亲妈都不管,虞贵妃在场也敢展开刺杀啊?不怕把虞贵妃也给误杀了吗?
  现在好了,他刺杀失败,把自己的救驾机会也给搞没了,真是该死!
  而谭乐顶着容冽凛寒如刀的眼神,后背冷汗直流,认为或许得把曲月翎哄高兴了,才能让容冽心情也变好,就连应了几声,再频频点头奉承道:“对对对……公子说得对!他们都该骂、都该死!”
  然后那道想杀他的目光更阴鸷了。
  谭乐欲哭无泪,觉着自己不该待在马车里,应该待在马车底,这样就不用遭受容冽的眼刀了。
  适时曲月翎又问:“陛下那边现在如何了?”
  谭乐赶紧回:“陛下平安无恙,但虞贵妃为救陛下受了伤,具体伤得如何,奴不清楚。”
  答完,他小心抬头,尝试开溜:“……奴去打听一下?”
  谁知曲月翎朝他伸出了手:“不用,你扶我过去看看吧。”
  “……”
  谭乐表情扭曲,感觉自己要是真去搀了青年的手,下一刻容冽就能把他的手给砍下来,而这会儿他也终于有胆去望容冽了,想看看这位也能决定他生死的主子有何表示。
  岂料他抬头时,容冽已经不看他了。
  容冽正以半搂半抱的姿势,把病得浑身没什么力气的曲月翎从榻上扶起,用乍一听像是无可奈何地的纵然,细听却能听出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假笑语调说:“既然哥哥那么想去,那我就陪哥哥去吧。”
  曲月翎也不想再和容冽争着争那的了,因为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是争不过的,曲月翎现在只想快点去看看梁怀徽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便默许了容冽动作。
  可容冽欠得慌,他既都愿意让曲月翎去了,路上却又不断在青年耳边絮絮低语,说梁怀徽坏话,希望曲月翎能改变心意,十足的说一套做一套:“哥哥真的要去吗?”
  “虞贵妃刚为救梁怀徽受了伤,梁怀徽此刻一定很怜惜她,哥哥就算去了,梁怀徽也未必会见你。”
  “哥哥本就生着病,我怕哥哥看了心里难受,病得更重。”
  “我看到哥哥病重,心里也会难受,兴许还会陪哥哥一起生病……”
  偏偏容冽说了一路,眼看都快走到帝辇那了,青年仍是一声不吭,容冽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问:“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然后青年依旧跟没听见他说话似的,喃喃自语道:“……既然虞贵妃可以,那么我也可以。”
  等察觉容冽不扶着他走了,才蹙眉催促了一声:“快走啊,马上就到了。”
  容冽:“……”
  容冽这回真的闭嘴了,胸膛却急促起伏了两下,像是没说完的话都憋在里面沸腾,下一瞬就能气到爆炸。
  曲月翎原都打算和容冽保持距离,能不理他就不理了,要理也是冷处理。
  奈何他们两人现在的姿势距离为零,保持了还不如不保持,而且容冽人欠,曲月翎也没好到哪去,甚至嘴比人更欠。
  他感受着手臂底下,容冽那条比自己健硕结实了一圈的胳膊,没忍住斜着眸子,自下而上地乜了容冽一眼,瞧见男人脸色阴沉难看时还笑了,故意揶揄道:“你壮得马上能去咱们之前路过的农田那儿犁十里地了,还能陪着我一起生病呢?”
  容冽闻言慢慢停了脚步。
  曲月翎此刻如一条金丝藤依附着他,他停自己也得停。
  容冽报复似的故意松手,曲月翎也宛如失去了能够攀附倚靠的枝干,瞬间就往下坠。
  而容冽在看见曲月翎面容上露出害怕摔倒的惊惶神情时,忽地也笑了。
  不过即使在笑,他的那双眼依然如冰潭般暗沉,连俯身凑到曲月翎耳畔说话的嗓音都附着难以言喻的森森寒意,语气却是与之相反的温柔:“我陪着阿翎一起去死都可以。”
  说完他便真的松开了曲月翎,做了个手势让谭乐取代自己的位置,自己则后退几步,主动和曲月翎保持了一个不远但也不算近的距离,陪着他走到帝辇周边清理出的空地上。
  “哎呀!越妃弟弟你怎么也过来了?”丽妃余光捕捉到了曲月翎衣角的绿影就转身朝他招手,“你不是晕车晕得厉害吗?”
  曲月翎还沉浸在容冽方才那句话中没能回神,直到丽妃叫了两遍他的名字才想起回话:“苗姐姐,我听说陛下遇到了刺客,现在陛下如何了?”
  “还能如何?”丽妃一听这话,面庞上瞧见曲月翎来时的笑容顷刻变僵,语调也跟被醋泡了一样酸得不行,“好得很呢,正在里面陪虞氏那个贱人。”
  其实丽妃说话一向如此……不羁,她第一次骂曲月翎和平时骂皇帝梁怀徽骂得更难听,可是今天皇后在场,故她话音才落,皇后便皱起了眉,训斥她道:“丽妃,虞贵妃为救陛下受了伤,是有功之臣,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还要本宫教吗?”
  “陛下用得着她救吗?况且她不过是胳膊被划破了一小道……”
  丽妃心有不甘,想争辩两句,但皇后的目光严厉冷漠,她被盯了一小会儿气焰就灭了,蔫头蔫脑认错:“是……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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