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穿越重生)——长亭渡

分类:2026

作者:长亭渡
更新:2026-10-17 03:02:07

  程愫这话也是扯大旗,刘春麦压根听不明白,但这不妨碍她被程愫这些话镇住了。
  好一会说不出话来,她缓了一下,试图找回场子:“我不过是好心提醒罢了,顺娘,你看看你家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可是长辈,他竟然这么侮辱人,我看这书是读到狗肚子里了吧!”
  钱氏这下是真生气了,本来儿子出言替她骂了回去,她便不好再骂。都是一个村的,不至于闹的太难看。可她竟然还当着自己的面骂儿子,真是给她脸了。
  眼瞅着钱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刘春麦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变脸飞快,赶忙赔不是:“顺娘,我刚才也是气头上,说的都是些气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大妹子,宣哥儿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程家人,我儿子替自家人说话天经地义,说明他天性善良正义是个好孩子。我们程家的家事就不劳妹子操心了。”
  刘春麦心梗的厉害,可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她不得不忍了忍,“是是是,妹子我心直口快,说话直了一点,让你不高兴了。”又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飞快的回了家。
  这边她刚到家,刘老汉就不乐意了:“你这个婆娘真是个败家子,没事儿往那程老三家跑什么,都成破落户了,用得着你上赶着巴结吗?人家程家的亲兄弟都没赶着上门帮衬呢,你倒好,拿着一篮子鸡蛋就去了,咋的,嫌家里鸡蛋多是不是?”
  她出门的时候刘老汉不在家,不知道她拿了一篮子鸡蛋去程家,就这还是听别人说的,不然早就拦着了。
  刘春麦一听刘老汉说他,本来就不太高兴的心情更难受了。
  “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啊,你也不用你那猪脑子想想,这事要是没好处我会去做吗?”
  刘春麦吼了一嗓子,然后拉着刘老汉进了屋,“你自己想想,他们程家虽然破落了,但他们家没嫁人的姑娘多啊!咱家二郎今年都二十了还没定上亲,还有三郎,也十五了,他们家姑娘个个都长的水灵,现在趁着村里人都没反应过来,赶紧跟他们搞好关系,这以后说亲不是更容易吗!”
  刘老汉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这会儿经自家婆娘一提醒,突然了悟了,是这个理儿啊!
  刘春麦看他这会儿认可了自己的想法,又露出了笑容,递上了手上的细面。幸亏她当时走得快,不然这面她也是拿不走的。
  “咱们又没吃亏,看,一篮子鸡蛋换了这么些细面回来。”
  刘老汉心情大好,他不知道后面刘春麦说话得罪了程家的事,连夸自家婆娘会办事。
  刘春麦被夸的尾巴翘的老高,像是想起什么,又跟刘老汉闲话道:“你猜我今儿还见到了谁?”
  “谁啊?程老三?”
  “不是,是他们家大郎的那个童养夫郎!”
  “你说的是他啊,要我说这程老三就是个拎不清的,都到这步田地了,还养着他干嘛?家里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他有钱吗就充胖子?”
  刘春麦砸吧砸吧嘴,没有否定他的话,而是道:“那谁知道他咋想的,不过我今天见到了这个哥儿,那模样长得是真俊呐,十里八乡的俊俏哥儿,愣是没有一个能压得住他的。”
  刘老汉就没听自家婆娘这么夸过一个人,“真这么好看啊?”
  “你是没见,那模样,我敢说,在整个成安县那都是排得上号的。还有那身段,穿着粗布衣服都好看的不像话,要是打扮起来,不知道得迷死多少男人。”
  “呵,那不就是狐狸精么!”
  “可不,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偏偏这程家人还不乐意了,护犊子的很。”


第6章
  程愫此时的脸色黑如锅底,本来他正在屋里整理书籍,搬家的时候带回来不少,从前原主是有西席先生教他读书的,往后他也是要继续读书考科举的,虽然从前的原主不爱读书,但书倒是买了不少,这下方便他了。
  结果在屋里正整理着,就听见院子里有人来了。本来有客人来也没什么,村里这种人家经常有串门的,很正常,更何况他们家才搬来,好奇的人也多。
  来人只有一个,有阿娘招待已足够。只是他窗子开着,院子里的说话声听的也真切。这人说话像是满嘴喷粪一般,他听了几句属实听不下去了,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林宣这个身份本来就有些尴尬,据程愫了解,他们这附近十里八村鲜有童养媳童养夫郎这种情况发生,这人还专门在他们家院子里这样说,让林宣听见了心里该有多难受。
  这两天家里有什么活林宣都抢着干,心里有多忐忑他都看在眼里。而且刘春麦说的话实在是难听,长得好看就是狐媚子了?这要是放在他生活的时代,这就是妥妥的大明星,掏钱都不一定能见到!怎么搁她嘴里就成了不检点了!
  “阿娘,你可不要相信那刘婶子的鬼话,她就是嫉妒阿宣哥的容貌。往后村里的闲话只多不少,你可千万别信。谁不想有一张长的好看的脸,他们那是不想吗?分明就是羡慕嫉妒恨才那么说的。”
  “而且阿娘,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读书,也不会有什么逾矩的行为,你不要把这件事怪到阿宣哥身上。况且《论语》有云,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此‘色’字非仅面容,更指待人接物之态。今以阿宣哥容貌定其品性,岂非暗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之训?”
  钱氏听的一愣一愣的,前面她还听得懂,就是帮宣哥儿说话嘛,她也不是那等不明事理之人,但后面儿子在说啥?什么“色难”、什么“侄子”的,她一句都听不懂。
  但这并不妨碍她钱脸上的高兴劲儿,儿子刚才说的话文绉绉的,一看就是读书的料啊!
  程愫也是有意这么说的,他怕因为刘婶子的话钱氏对林宣有所偏见,自己这么说,多少能以读书人的姿态让她对自己说的话更加信服。
  但信服不信服没看出来,倒是看出来钱氏面上高兴了,既然高兴了,那这说明目的多少也算达到了。
  钱氏笑道:“你把娘想成啥了,就这么不相信娘?”
  程愫被钱氏这么一问,微微脸红,有几分羞愧。
  “宣哥儿是个好孩子,娘知道,那刘氏说的话娘不会信的,你就放心吧。”钱氏道,“待会宣哥儿那边娘去找他说说话,咱们程家人断没有那些偏见的,也好叫他心里放心。”
  “阿娘,我去吧。我去找阿宣哥说,这事交给我吧。”这事处理不好,以后容易生出嫌隙猜疑来,那就不好了。
  看儿子眼神清明,行事说话有度,她便点点头应了,“成,那你去说吧,咱家不缺他那一口饭,你好好跟他说。我还得出门买鸡苗鸭苗,再耽误就晚了。”
  钱氏出门后,程愫看了看林宣紧闭的房门,顿了一下,没有直接去找他。既是一家人,自然是要以诚相待的。
  况且程愫前世跟着爷爷奶奶在村子里生活过,最是知晓,这村子里的风言风语传的飞快,一个人打村口过去,那祖宗十八代都能给你扒出来议论一遍。
  他们家的事少不得以后还会有闲言碎语说的到处都是,所以他要一次打消掉阿宣哥心里的不安与担心。
  他先去了正屋程万山所在的房间,进去后过了一会才出来。
  在院子里多走了两步,他走上前敲了敲林宣的门。
  很快门开了,程愫个子比林宣矮了一截,他微仰着头看向他。林宣眼睛有些红,定是方才听到那些话伤心了。
  “阿宣哥,方便进去说话吗?”
  “嗯,进来吧。”
  进屋后,程愫打量了一下林宣的房间,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柜子,一张小桌子并两把小矮凳。
  此时的程愫就坐在小矮凳上,林宣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拿着还没绣完的帕子坐在旁边接着绣。
  “阿宣哥,”程愫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刚才刘婶子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林宣捏着绣针的手一顿,然后嗯了一声。
  说不难过是假的,刘婶子的话像是刀子一般直往他心里钻。而且他最担心害怕的就是程家的态度。
  本来他是很难过的,但没想到小少爷竟然会站出来帮他说话,还说的……那么好,钱姨看起来也没那种想法,此时的他心里好受了许多。
  “阿宣哥,我刚才问了我爹,他说你当初是被卖到我们家的,既然是卖,那肯定有卖身契。”
  程愫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摊开后放在了林宣面前。卖身契三个大字林宣一眼就瞧见了,他瞳孔骤缩,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你的卖身契,我问阿爹要来了,也征得了他的同意,这卖身契如今就归还于你。”
  林宣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随即又有些恐慌,程家这是……不要他了吗?
  看他这副神情,脸上完全没有欣喜的神色,程愫就知道他想岔了,赶紧解释道:“阿宣哥,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是被卖到我们家的,有卖身契在,万事都有不确定性,不管怎么说,以后……说不定还有被卖掉的可能,这是你最担心的事吧?”
  不是程愫不相信他爹,而是在这个世道,买卖人口太过普遍,谁知道未来可能发生什么变故,凡事没有绝对,万一呢?
  林宣喉咙发紧,半晌才嗯了一声,他确实担心再次被卖。从前程家没有破产前,不缺他这一个人吃饭,可如今不一样了,一家子那么多人要吃要喝,家中也没什么进项。回村时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其他他都听进了心里。他们说的没错,自己一个外人,程家没必要再养着他,徒增累赘。卖了他是最好的选择,既少了累赘又能得一笔银钱。
  看林宣还在呆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程愫索性起身拉着林宣出了门,“跟我来。”
  林宣一脸茫然,不知道他要去哪。
  这是……反悔了吗?
  谁知程愫一把拉着他直接进了灶房,在灶膛里生了点火,拿起那张卖身契,“看清楚了阿宣哥,这是你的卖身契。”说完后径直扔进了火中。
  看着火舌一点点将那张能决定他去向的纸吞噬殆尽,林宣倏然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身旁这个年岁不及他的侧影。
  “烧了……然后呢?”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
  “然后?”
  “然后?”程愫似乎很奇怪他会这么问,他抬起头,眼睛里映着一点微光,“然后你就是阿宣哥啊,是跟我们一个户口本上的家人。嗯……就跟大姐出嫁了,名字还在我们家家谱上一样。以后谁再乱说,我就告诉他们,你是我哥,是我程家正儿八经的家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