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穿越重生)——长亭渡

分类:2026

作者:长亭渡
更新:2026-10-17 03:02:07

  这次没有久等,一刻钟不到,贡院的大门开了,红色的绸布上写满黑色名字的长案被两个衙役抬了出来,张贴在了东墙的高处。
  贡院门口此时已经围得水泄不通,大家看到长案被贴出来后,拼命的往前挤。那长案贴的高,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排了好几排。
  挤在最前面的人仰着脖子看,看完之后从人群里挤出来,看到自己名字的人意味着考中了,激动的厉害,激动的喊着“我中了!中了!”,甚至喜极而泣。也有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都没找到自己名字的人,脸色发白,仿佛刹那之间老了十岁。
  程愫还看到有人抱着头蹲在墙根下,肩膀一抖一抖的,也不知道是考中了还是没考中,到底是哭还是在笑。
  韩明哲已经挤到了前面,正在挨个找自己的名字。他一眼就看到了长案上的第一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可不就是即将和他成为亲家的妹夫吗!
  天哪,程愫竟然考了第一!那可是解元啊!
  他迫不及待想赶紧告诉程愫这个好消息,可惜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得先找。
  顺着名单一列一列往下看,韩明哲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又核对了一下籍贯,确认是自己,他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他做事一向稳重,轻易不会有这种大的情绪波动,可这次考试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人生四大喜之一,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虽然还没有到金榜题名,但秋闱考上了,距离金榜题名也不远了。
  他转头去找程愫。
  而这边程愫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林宣就在他旁边站着,自然也看到了。他虽然没读过书,但自家相公的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
  第一名!是第一名啊!
  他看起来比程愫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手抓着程愫的胳膊,不知不觉用了点力道,都给程愫抓的有些疼了。
  程愫笑着看了看他,第一名,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也高兴的很,“嗯,你家相公我现在可是解元了,也恭喜你,现在是解元夫人了。”


第124章
  韩明哲这会也找到了程愫,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动的道:“愫弟,第一!解元!你考上了解元!”
  他的嗓门不小,旁边几个考生纷纷转头看过来。目光中都带着惊诧, 原来这就是今年他们这里的解元啊!
  程愫有些不自在,又不好推开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侧过身,带着他们往外走。
  从贡院门口挤出来之后, 他们在大街上站了一会儿喘了口气。看榜的人群仍然不见减少, 还有一些人才刚赶到,远远地望见人头攒动,便不甘落后地加快了脚步。
  一挂鞭炮在不远处炸开了, 噼里啪啦地在青石板路上跳跃,程愫听见身后有人在喊:“我中了!我中了!”那声音带着哭腔, 又带着笑意。
  韩明哲站在他旁边, 还沉浸在中举的激动里, 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愫弟, 你考了解元!这下全县都要轰动了!你爹娘知道了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程愫自然也是高兴的,他看向韩明哲说道:“也恭喜明哲兄,考上了举人!”他刚才看榜时就注意到了,榜上有韩兄的名字, 籍贯和人名无误, 他定然也考上了, 看名次在中间,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韩明哲笑道:“同喜同喜, 我这点名次在你面前不值一提。不过我心里倒是放下了一块石头,先前没放榜时还担心策论写的不好影响结果呢!这下好了, 考上了!不论名次如何,对我来说考上就是光宗耀祖了。愫弟,准备准备,让你六姐也做举人夫人吧!”
  程愫脸上露出笑容,这人还真是,就惦记着双喜临门呢!不过也好,对六姐来说这是好事,到时候定然都会道她嫁了个举人,她脸上也有面。
  林宣从刚才到现在都在高兴着,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减下来过,看他们俩说的差不多了,他道:“等会我去买菜,中午给咱们做顿好的,这段时间你们读书辛苦,顺便也庆祝一下都考上了!”
  程愫刚想点头,谁知韩明哲道:“还做啥饭,弟夫郎,你就别辛苦忙活了,中午我这个当哥哥的做东,咱们去八宝楼吃,尝尝这里地道的当地菜。”
  韩明哲盛情邀约,程愫只好点了点头,再者他也不想宣哥儿辛苦做饭忙碌。
  八宝楼是顺阳府城比较出名的酒楼之一,在朱雀街上,三层高的木楼,朱漆柱子,金字招牌,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八宝楼”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据说这家酒楼以八道招牌菜闻名——八宝鸭、八宝豆腐、八宝饭、八宝羹、八宝酿藕、八宝蒸鱼、八宝酱肉、八宝丸子。菜名里都有个“宝”字,讨个好彩头,赶考的学子若是家境富裕,都喜欢来这里吃饭。
  约莫快到午时饭点时,三人到了楼上,时辰还早,位置也多,他们选了个在临窗的位置坐下。
  韩明哲要了一壶茶,让程愫他们俩点菜,说千万不要给他省钱,他带的盘缠足够,让他们想吃什么点什么。程愫点了一个八宝鸭,林宣点了一个八宝豆腐,韩明哲补了一个八宝酿藕,又点了一碟酱牛肉和一壶温热的黄酒。
  等菜的功夫,程愫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街上人来人往,秋日的阳光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几个穿着青衫的学子从楼下经过,边走边说笑,听不清在说什么。
  渐渐的,酒楼里人多了起来。
  旁边一桌坐着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落座之后喝了几杯酒,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其中一个穿宝蓝长衫的放下酒杯,说道:“今年的解元,是柏庐书院的吧?我听说柏庐书院今年出了好几个好文章。”
  另一个摇头:“不是。我问过了,柏庐书院今年最拔尖的那个,也只考了第二名。解元不是他们书院的。”
  那人愣了一下:“前面几届的解元可都是出自柏庐书院,今年竟然不是?哪方人物这么厉害,是府学的?”
  旁边一个穿月白长衫的接话:“府学也不是。我问了府学的几个同窗,他们都说没听说过这号人。咱们顺阳这边的几个小书院我都打听遍了,都不是。”
  几个人面面相觑,“那就奇了怪了。不是柏庐,不是府学,难不成是哪个小书院冒出来的?”
  “也可能是哪个偏远地方的书院里的,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鸣惊人。”
  他们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听到的人不少,这时候旁边桌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解元程愫,是成安县的一个秀才的学生,没有上县学也没上府学,人家就在家跟着夫子学的。”
  “这么厉害?!瞎吹的吧!”
  “真的,我可没瞎说,是人家一个来自成安县的同窗说的,应该不是假的。”
  “成安县?”宝蓝长衫皱起眉头,“那地方,不是挺偏远的吗?”
  又有人接话,还是有些质疑:“成安县那地方确实不怎么样。那种地方能出解元?”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怕不是运气好,碰上题目合了路子。”
  程愫夹了一块八宝鸭,慢慢吃着,像是没有听见。韩明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程愫一个眼神压住了。
  旁边那桌还在议论,说到兴起,声音越来越大:“运气好也是本。人家考了第一,你服不服都得认。况且这次阅卷了两次,相当严格,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别扭。咱们在府学读了这么多年书,倒让一个偏远地方出来的拔了头筹。”月白长衫又喝了一口酒,“我就是想见见这人,看看到底是什么来路。”
  “你别扭?人家柏庐书院的都还没说什么呢!每一届都出解元,偏偏今年拿了个第二,人家第二名比你还叫屈呢!”
  他们这桌说话声音大,酒楼的其他人也忍不住加入了这个话题,有人说道:“听说他年纪不大,才十六七岁。”
  “十六七岁的解元?那还真是少年英才。”
  宝蓝长衫哼了一声,“少年英才多了去了,有多少能走到最后的?乡试第一,会试未必还能第一。多少人少年成名,最后泯然众人。”
  有人点头附和,也有人摇头不认同。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你们说了半天,可有人见过这位解元的文章?”
  桌上安静了一瞬,“那倒没有。”
  “那你们怎么知道他不是真才实学?”那人顿了顿,“我倒是听说,他的策论写得极好,是实打实的干过农活、种过地的人才能写出来的东西。你们谁写得出那样的文章?”
  那桌人沉默了,宝蓝长衫有些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句:“那也是运气好。”可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许多。
  程愫扭头看向替他说话的那人,他确信他并不认识这个人,看来还是有明事理的人在的。正巧两人目光撞上了,程愫点头示意,那人也点了点头。
  韩明哲在旁边憋得难受,他刚才就想开口反驳那些人替他说话的,可被程愫拦下来了,这会他压低声音道:“愫弟,他们这么说你,你不生气?刚才我就想说他们了,偏你不让!”
  程愫放下茶盏:“他们说的,我都听见了。你若是替我说话,他们知道了定然要连你一起说的。跟他们计较个什么,别与无知的人置气。”
  韩明哲道:“你不介意?”
  程愫摇了摇头:“不介意。他们说的是成安县来的解元,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韩明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提起酒壶给程愫倒了一杯温热的黄酒,自己也满了一杯。他端起酒杯:“愫弟,敬你,也敬那些说闲话的人,呵,等他们看了你的文章,自然就闭嘴了。”
  程愫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韩明哲的酒杯。
  程愫端起那杯黄酒,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酒是温的,微甜,入喉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不烈,但他没有再喝第二口,只把杯子搁在桌上。
  林宣给他夹了一块八宝鸭:“相公你尝尝这个,八宝楼的招牌。要是觉得好,回头咱们再来。”
  程愫低头咬了一口鸭肉,酥烂鲜香,酱汁浓郁。他嚼了一会儿,慢慢咽下去。然后他端起那杯黄酒又抿了一口。这一次,他多喝了一点,把酒液含在嘴里,等那股微甜散开之后才咽下去,似乎是在品它的余味。
  确实不错,这酒度数不高,跟果酒有点像,味道挺好。
  另外一桌,刚才替程愫说话的人正是第二名,出自柏庐书院的沈恪。他们这桌的人此时也正在议论这事。
  “沈兄,你方才何必替那解元说话?”开口的是个穿着石青色长衫的年轻人,是柏庐书院的同窗,也是沈恪的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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