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他说:"你确实是这届选拔赛里,最让我意外的人。"
  "那当然。"江云瑾笑了,站起来,握剑的手微微转了转角度,重新调整了站姿,呼吸也在几息之间恢复了平稳,"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是最让我意外的人,只不过,我得赢你。"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身影已经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快到台边的几位执事都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以防比试失控。
  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近乎透明的弧线,那弧线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地封住了周渐离所有的闪避方向。
  周渐离瞳孔微缩,正要出掌格挡,却发现江云瑾这一剑的剑势中暗含着三重变化。
  第一重是实刺,第二重是虚晃,第三重则是从虚转实的回旋斩。
  周渐离判断失误,掌风拍空的同时,剑锋已经逼到了他的颈侧。
  他猛地侧身,剑尖擦着他的脖颈掠过,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鲜血渗出来的那一刻,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周渐离退了两步,伸手摸了摸颈侧的伤口,低头看着指尖那一抹殷红,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来看向江云瑾,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不甘,反而带着一种"终于遇到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的畅快。
  "江云瑾。"他说,"你确实很强。"
  江云瑾握着剑,胸口微微起伏着,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嘴角翘着,笑得眉眼弯弯:"你也是。"
  周渐离吸了一口气,重新摆出了起手式,指尖的灵力比方才更加凝实了几分,像是准备认真起来:"接下来,我会用第七式。"
  台下有人变了脸色,浮屠岛的第七式据说是浮屠七式中最霸道的一式,鲜少有人能在这一式下全身而退。
  江云瑾握紧剑柄,正要开口说一句"来吧",耳尖却忽然捕捉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破风声。
  那声音和寻常的灵力攻击完全不同,像蛇信子在空气中一掠而过。
  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下意识地往左侧猛地一偏,避开了那道破风声。
  但就在他偏头躲避的瞬间,一股雾气从他右前方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直直地扑向他的面部。
  那雾来得太快太急,笼罩的范围又恰好是他避让后的位置,像是被人精确计算过他的闪避路径。
  江云瑾只觉得双眼一阵灼烧般的刺痛,眼前的一切在眨眼间被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翳,随即彻底暗了下去。
  视野没了。
  台下沈知舟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惨白:"江云瑾——!"
  谢共秋立马握着剑猛然站起,目光如电地扫向台下人群的某个方向。
  他捕捉到一道灰影正在人群中快速后退,但那人的动作太隐蔽,几息之间就融入了观战的人潮中,消失不见。
  他没有多想,直接追了过去。
  熊烈"啧"了一声,脸上那副看热闹的轻松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怒:"靠,哪个瘪犊子下黑手?"
  赵时愿整个人早已消失在了原地,她与谢共秋几乎同一时间捕捉到了那抹身影,一前一后地追了上去。
  台上,江云瑾站在原地,眼前漆黑一片,灼痛感正在从眼底蔓延到眼眶四周,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
  台下观众的惊呼声、议论声、执事们快步上前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周渐离没有动,他看着江云瑾,眉头微微蹙起:"你中了毒。"
  江云瑾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双眼虽然已经看不见了,但身体依然保持着握剑的姿势,剑尖微微向下,呼吸平稳。
  他能感觉到右眼和左眼的灼痛程度不同。
  左眼更重一些,那只眼睛被雾气正面击中,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任何光感。
  右眼稍好,但也只是勉强能感受到模糊的光影轮廓。
  但他依旧提起剑,剑尖平举,朝周渐离的方向微微偏移。
  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他能感知到灵力流动的方向。
  于是,他在执事们冲上台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
  “等等。”
  他转向执事的方向:"这场比试还没结束吧?按选拔赛的规矩,只要我没有开口认输,或者倒在地上起不来,比试就算还在继续。"
  执事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犹豫着开口:"江云瑾选手,你现在的状态……"
  "我还可以。"江云瑾打断了他们的话,转回头,"来吧,周渐离。"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他站在那里,双眼已经失明,衣袍上沾着方才激斗留下的灰尘,握剑的手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周渐离沉默了几息。
  "你确定?"他问。
  "嗯。"
  "我不会手下留情。"
  "求之不得。"
  执事们见他坚持,只得默默退了下去。
  比试继续。
  周渐离深吸一口气,指尖的灵力重新凝聚起来。
  他迈出一步,掌影如幕,裹挟着第七式的磅礴之势朝江云瑾笼罩而去。
  那掌势像一整座山从头顶压下来,连台下的观战者都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江云瑾却感知到了那道掌风从哪个方向,他的身体在掌风抵达的前一刹那动了,往左踏了半步,偏头避开正面锋芒。
  周渐离的第二掌随之而来,比第一掌更快,角度更刁。
  江云瑾侧身避开,同时剑锋自下而上反撩而出,破开掌影的余势,直逼周渐离的手臂。
  两人在比试台上你来我往,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失去视力的江云瑾非但没有变得迟钝,反而比方才更加专注。
  没有了视线,却意外放大了感知,因此,他每一剑的落点都比之前更加精准。
  台下的人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明明看不见了……为什么还能打?"
  "他的剑法……比刚才更快了……"
  沈知舟站在最前排,眼眶泛红,两只手紧紧攥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熊烈在栏杆上拍了一掌:"好小子!"
  台上的对决已经进入白热化。
  周渐离的第七式威势骇人,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山岳般的压力,但江云瑾始终游走在那股压力的边缘,像一尾在急流中穿行的鱼,始终差之毫厘地避开正面冲击。


第79章 原来是他
  然后他找到了那个缝隙。
  周渐离出掌的瞬间,灵力在他的右肩处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停滞——那是第七式唯一的缺口。
  江云瑾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变化,他的身形骤然加快,贴着掌影的边缘切了进去,剑尖直指那个缺口。
  周渐离的瞳孔骤缩,他试图收掌变招,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柄灵剑稳稳地停在了他胸口前方一寸的位置,剑尖微微颤动,却没有再往前递出分毫。
  比试台上一片死寂。
  江云瑾握剑的手稳得惊人,没有一丝颤抖,他的双眼依然看不见,但他的"视线"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你输了。"他说。
  周渐离低头看着停在胸前的剑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浊气,后退半步,双手抱拳,朝江云瑾行了一礼。
  "我输了。"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但江云瑾没有回应那些欢呼,他收剑入鞘,转过身准备下台。
  沈知舟眼眶通红地冲上来扶住他的胳膊:"你、你的眼睛——"
  江云瑾偏过头,那双失焦的眼睛"看"着沈知舟的方向,然后弯起嘴角笑了:"没事,一时半刻的毒雾而已,我身上带了丹药,回去解了毒就好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失明的不是他自己。
  沈知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哽得厉害,最终只是用力点了下头,扶着他往台下走。
  熊烈从栏杆旁翻过来,大步走到江云瑾另一侧,一只大手按在他肩上,声音洪亮:"好样的!那一剑漂亮!老子看得热血沸腾!"
  江云瑾被沈知舟和熊烈一左一右地扶着走进休息通道,走出人群的那一刻,他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绷了太久的弦忽然松开了一分。
  江云瑾将腰间地储物袋解下扔给沈知舟:“我这里面有解毒丹,你找找。”
  沈知舟连忙接住储物袋里,在里面翻出了一会,然后拿出一只瓷瓶递给他,声音发紧:"丹药!你、你快吃——要喝水吗?我这有水——"
  江云瑾摸索着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倒了两颗丹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好苦。"
  沈知舟快要急哭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苦不苦——"
  "反正得等药效发作嘛,急也没用。"江云瑾说,然后他侧过头,朝沈知舟的方向笑了一下,"而且我刚才赢了,还是赢了个很强的对手,眼睛看不见都赢了,你不该夸我吗?"
  沈知舟看着他那张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依然笑得眉眼弯弯的脸,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很多心疼的声音:"……你赢了,你太厉害了。"
  "这就对了。"江云瑾满意地点了点头,"走,扶我去坐下,我歇会儿,药效大概一刻钟就能把毒素逼出来。"
  他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双眼闭着,睫毛微微垂落,脸上的表情难得地安静下来,不再有那种狡黠的、灵动的笑意。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终于能喘口气的普通人。
  沈知舟坐在他旁边,紧张地盯着他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可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沈知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还没好?”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江云瑾沉默了一瞬,然后慢慢睁开眼。
  沈知舟的心提了起来,熊烈也凑近了看。
  那双桃花眼依然漂亮,但眼底那层清亮的光泽消失了,瞳孔也有些涣散,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翳。
  江云瑾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然后平静地说:“还是看不见。”
  他的语气太平了,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一样随意,沈知舟的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
  没过多久,选拔赛组委会的几位执事就匆匆赶来了。
  为首的是个须发半白的老者,面容严肃,腰间挂着一枚象征裁判长身份的玄铁令牌,身后跟着两个医修弟子,一看就是被临时叫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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