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江云瑾拍了拍手上沾的墙灰和碎叶,站直身,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青砖铺地,墙角种着一丛细竹,竹叶在午后的风里沙沙作响。
  没有花,没有鱼池,没有石桌石凳,只有一间坐北朝南的屋子。
  门没锁,也没设禁制。
  大概是屋主人也没想到会有人翻墙进来吧。
  江云瑾伸手推了一下,木门发出一声低哑的吱呀,缓缓向里敞开。
  屋子里很暗,暗得不像是白天。
  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帘幕遮得严严实实。
  而那道身影坐在房间最深处的一张矮榻上。
  贺兰玉靠在榻角,半个身子陷在阴影里,素白的衣袍皱巴巴的,头发散着,没有束,有几缕垂落在脸侧,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微微侧着头,日光恰好落在他脚边不远的地面上,差一点就能碰到他。
  他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见了江云瑾站在门口的身影,却没有立刻聚焦。
  目光像是穿过他,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看见的仿佛不是江云瑾,而是另外一个人。
  很多年前,那个人也是这样的。
  在他最低落的时候,从某个他根本没预料到的地方冒出来,笑嘻嘻地看着他。
  然后用那种又得意又欠揍的语气说一句"我来啦"。
  仿佛只要她来了,天底下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那个人的身影在这一瞬间似乎和面前这孩子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贺兰玉的喉咙动了动,他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你来了。"
  江云瑾本来还在纠结该怎么继续开口,听他这么一说,下意识就接了一句:"我来啦。"
  三个字,语气轻快又理所当然。
  贺兰玉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膝头的衣料,指节泛白。
  江云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那股没来由的别扭感又冒了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贺兰叔叔。"他在矮榻前半步远的地方蹲下身来,仰着脸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抱怨,"你怎么把自己关在这么黑的地方啊。"
  贺兰玉的脸色比那夜见面时苍白了许多,眼下一片浅青。


第47章 都是我的宝贝
  他整个人缩在榻角,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瓷像,漂亮归漂亮,却透着一股快要碎掉的气息。
  贺兰玉看着江云瑾,目光有些恍惚。
  他蹲在他的面前,桃花眼弯弯的,嘴角翘着,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毫无阴霾的鲜活气。
  贺兰玉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的气音,像在叫一个名字。
  却没能把它完整地说出来。
  江云瑾见他一直愣着,便直接站了起来,转身走到窗边,伸手拽开那厚重的帘幕。
  “哗啦”一声,日光涌了进来。
  光线太亮,贺兰玉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像一株被日光惊扰的、在暗处生了根的藤蔓,忽然被晒到了。
  江云瑾没有停手,他又拽开了第二扇窗的帘子、第三扇……
  屋子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浮尘在光线里飞舞。
  江云瑾转过身走到榻边,伸手拽了一下贺兰玉的袖口:“你起来。”
  贺兰玉抬起头看他,目光还是有一些散。
  “你头发都乱了。”江云瑾说,语气带着明晃晃的嫌弃,“堂堂一个掌门,居然这么邋遢,传出去你们宗门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说着,又用力拽了一下贺兰玉的袖子,像是打定主意要把他从那张矮榻上扯起来。
  贺兰玉被他拽得身形晃了晃,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有些迟缓,大约是久坐的缘故,腿脚有些发麻,整个人晃了一下才站稳。
  江云瑾顺势松开他的袖子,绕到他身后,推着他的后背往妆台走去,然后让他坐下。
  妆台的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贺兰玉在前面,素白的外袍皱巴巴的,长发散乱地垂落在肩头和背后。
  江云瑾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从镜子里和他对视。
  贺兰玉看着镜子里那双笑盈盈的眼睛,连日来一直沉滞在胸腔里的某种压抑,忽然就松动了一下。
  他没有挣开,只是坐在铜镜前:“……你要做什么?”
  “给你梳头呀。”江云瑾理所当然地说,“你看你这头发,都打结了,比我那只傻鹤的羽毛还乱。”
  他说着,顺手从台子上拿起一把木梳,小心翼翼地梳了一下贺兰玉垂落在肩头的发尾。
  贺兰玉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那把木梳的齿尖从自己发丝间缓缓滑过,带着一点极轻的拉扯感,但并不疼。
  那小孩站在他身后,微微偏着头,动作专注而认真,像在摆弄一件什么了不得的珍宝。
  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那双眼里难得没有狡黠的笑意。
  反而带着一种沉静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神情。
  贺兰玉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小孩,喉间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垂下眼帘,安静地坐着,任由那双小手在自己发间穿行。
  “你这头发养得真好。”江云瑾一边梳一边评价,“又黑又亮,就是打结了,你几天没梳头了?”他没等贺兰玉回答,又自顾自地接道,“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不梳头呀,头发跟人的精气神是一样的,你把它梳顺了,心里那些乱糟糟的事也就跟着顺了,这是我大师兄说的。”
  贺兰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活气:“……你师兄说的?”
  “嗯,我小时候不想梳头,他就这么哄我。”江云瑾说着,手里的动作没停,顺着发丝一路往下梳。
  碰到一处较为顽固的发结,他便停下来,用手指轻轻地将那几缕缠在一起的发丝一根一根地挑开,再用梳齿慢慢地梳过去
  贺兰玉看着镜子里那个微微皱眉、专心致志对付他发尾打结的小孩,心微微动了一下。
  “……你跟你师兄,感情很好。”他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那当然啦。”江云瑾头也不抬,“不仅是大师兄,我跟玉京山的所有人感情都很好,他们都是我的宝贝。”
  “你把他们当宝贝?”
  “对啊。”江云瑾终于把那个发结拆开了,心满意足地舒了一口气,“每一个都是,缺一个都不行。”
  “那你……”贺兰玉的声音顿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那你以后……也会把我当宝贝吗?”
  江云瑾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贺兰玉的脸,看着他那双带着一点血丝的眼睛。
  看着他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面容。
  看着那个明明身为一宗之主却在此刻小心翼翼地问他“会不会把我当宝贝”的人。
  他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真的很怕失去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弯起眼睛笑了,理所当然道:“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早就把你当宝贝了。”
  贺兰玉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他看着江云瑾,整个人像是终于从冰窟里捞出来,渐渐恢复了温度。
  “不过——”江云瑾忽然话锋一转,手里的梳子啪地一下往台上一放,双手叉腰,仰着下巴看他,“贺兰叔叔,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你明明就是琅嬛仙宗的掌门,为什么那天晚上不告诉我?”
  贺兰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微微一怔,随即他垂下眼帘,微微侧过头去:“……我那天说了,我是贺兰玉。”
  “那谁知道贺兰玉就是掌门啊!”江云瑾理直气壮道。
  “可是……”贺兰玉想了想,“琅嬛仙宗的掌门叫贺兰玉,这件事在四界应该不算秘密。”
  江云瑾被堵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找到了新的攻击角度:“那又怎么样!我年纪小,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你一个大掌门,居然跟我一个小孩玩隐藏身份的游戏!你好意思吗!你是不是觉得逗我很好玩!”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最后干脆瞪着他:“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贺兰玉被他这样瞪着,终于没忍住,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是。”他承认道,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没有躲开江云瑾的目光,“我确实是故意的,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结果你到现在才知道。”


第48章 挖墙脚
  “你——!”江云瑾瞪大了眼睛,指着他的鼻子,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放下手转过身去,“不梳了!你自己梳!堂堂掌门连头发都不会梳,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贺兰玉看着他背过身去的后脑勺,红色发带跟着高马尾晃来晃去的。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拽住了那根发带的尾端。
  江云瑾没有躲,只是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头发还没梳完。”贺兰玉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你说过,头发梳顺了,心里的事也会跟着顺。”
  江云瑾背对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重新拿起那把乌木梳,嘟囔了一句:“……那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骗我。”
  贺兰玉看着他,目光沉静而柔和:“好,以后不骗你。”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许诺,又像是在哄人。
  江云瑾撇了撇嘴,重新拿起梳子,绕到贺兰玉身后,一边梳一边不放心地又补了一句:“拉过勾的才算数,你没跟我拉勾。”
  贺兰玉弯了弯嘴角:“那你过来,我跟你拉。”
  江云瑾绕到他面前,伸出小指:“来。”
  贺兰玉也伸出小指,随后勾了上去,轻轻晃了两下。
  “好了。”江云瑾心满意足地收回手,重新绕回去,继续对付他后脑勺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拉过勾了就不许反悔,你要是再骗我,我就让我师尊来跟你算账。”
  “你师尊?”贺兰玉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你师尊打得过我吗?”
  江云瑾非常骄傲:“那肯定,我师尊很厉害的。”
  “对他这么有信心啊?”
  “那当然啦。”他把贺兰玉最后一缕头发拢好,往后退了半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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