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他忍不住微微弯起嘴角。


第42章 琴音
  江云瑾回到小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鹊他们在院门口跟他道别,林鹊还站在台阶上依依不舍地回头喊了一句:“明天早上我来找你!我们膳堂的早饭也很好吃!”
  “好!”江云瑾朝他挥了挥手,目送三人沿着石阶往下走。
  随后他转身推门进了屋子,还没来得及点灯,一道琴音就从窗外飘了进来。
  他的动作顿住了。
  这种曲调他从未听过,算不上多复杂的旋律,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清寂感。
  江云瑾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耐不住内心的好奇,推开门,循着琴音的方向走去。
  他住的小楼后面有一条鹅卵石铺的小径,白天的时候林鹊带他走过。
  说是通往一处偏僻的小花园,平时很少有人去。
  此刻月色正明,小径两旁的矮丛被月光照出一层银白色的轮廓。
  脚下的石子被夜露打湿,踩上去微微发滑。
  江云瑾走过一段弯弯曲曲的小径,绕过一丛半人高的灌木,眼前骤然开阔。
  四四方方的一处院落,四周种着几棵不知名的花树,正值花期,枝头缀满了细碎的白花。
  花瓣偶有几片被夜风拂落,打着旋儿飘进院子中央的水池里。
  池子不大,水是活的,从假山的缝隙里引来的山泉,潺潺流过池底。
  池中央有一座小小的石亭,四根朱红的柱子撑着青瓦的亭顶。
  亭檐下悬着一盏素白的纸灯,灯光暖黄,透过薄薄的纸壁洒落下来,在水面上映出一圈温柔的光晕。
  而亭中坐着一个人。
  江云瑾停下脚步,没有走近,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在花树的阴影里,安静地看着。
  那人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袖口宽大,随着手臂的动作微微拂动,像一片被风吹动的云。
  月光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而薄的光。
  他微微低着头,面前的矮几上横着一架古琴,琴身色泽沉黯,像是有些年头的物件。
  被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弄着,发出的声音低而清,像碎玉落在冰面上。
  那琴声没有太多技巧的炫耀,也没有刻意渲染的情绪,每一个音都落得很自然。
  他站在树影里听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
  风从花树间穿过,带起一阵细碎的花瓣雨,有几片白花飘进亭子里,落在琴弦上,又被那人的指尖轻轻拂落。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在夜色中慢慢消散,像水面的涟漪终于归于平静。
  亭中的人抬起头来,似乎是朝江云瑾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站了那么久,不累吗?”
  江云瑾从树影里走出来,踩着石阶上了亭子,也不客气,在矮几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打量着对方:“你早就发现我了?”
  “你的脚步声。”那人说着,将琴上落的花瓣拈起来,放在掌心看了一眼,又轻轻吹落,“从你一靠近我就听到了。”
  江云瑾笑了笑:“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随后又问道,“你也是琅嬛仙宗的弟子?”
  “不算弟子。”那人只这样解释了一句,却没再多说什么。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江云瑾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
  看起来很年轻,面白如玉,一双眼眸水光潋滟,笑意浅浅,眼下那颗小痣添了几分多情。
  江云瑾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坐在石凳上,双手撑着膝盖,仰着脸,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对面的人。
  月光从亭檐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对方的眉眼之间,那双眼睛里像是盛了一整片星河,温柔得不像话。
  眼尾的一颗小痣恰到好处地缀在那里,平添了几分缱绻的意味。
  江云瑾看着看着,嘴巴就微微张开了。
  太好看了。
  要知道,他对好看的东西一向没什么抵抗力。
  “……看够了?”那人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江云瑾这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然后毫不掩饰地感叹:“没有,怎么可能看够。”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身子还往前倾了倾,像是想凑近一点看得更清楚。
  “你长得好好看。”江云瑾的语气真诚极了,“是我见过第二好看的人。”
  那人挑了挑眉:“第二?那第一是谁?”
  “第一是我自己呀。”江云瑾十分自信道。
  那人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像是被这句话逗笑了,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倒是不谦虚。”
  “这叫有自知之明。”江云瑾一本正经地纠正他,“我照镜子的时候经常被自己帅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人低低笑了一声。
  “你倒是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的?”
  “我以为玄清君的弟子,应该会……更稳重一些。”
  “稳重?”江云瑾沉思了几秒,“这样说其实也没错啦,毕竟我大师兄和二师姐都挺稳重的,三师兄的话……他比我还不靠谱呢。”
  那人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你这样也很好。”他说。
  “我也觉得自己很好。”江云瑾说着,目光又一次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对方脸上,忍不住又看了好几眼,然后终于想起自己此行的来意,“对了,刚才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啊,好好听,”
  那人垂着眼帘,目光落在琴弦上,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而短的泛音。
  “没有名字,不过是我随手弹的,不算什么正经曲子。”
  江云瑾听出了他话里那丝淡淡的怅然,识趣地没有追问下去,转而问道:“那你有名字吗?我叫江云瑾,你呢。”
  “贺兰玉。”那人开口说道,“我叫贺兰玉。”
  “贺兰玉……”江云瑾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念了两遍,然后点了点头,“君子如玉,好听,和你很配。”
  贺兰玉看了他片刻,突然笑了一声:“原来你不知道啊。”
  江云瑾疑惑道:“不知道什么?”
  贺兰玉摇摇头:“没什么。”
  “那我可以叫你贺兰哥吗?”江云瑾问道。
  贺兰玉挑了挑眉:“我可没这么年轻,叫我叔叔吧。”
  “好啊,贺兰叔叔。”江云瑾从善如流道,还不忘朝他眨了眨眼,“但在我心里,你超级年轻的!”
  贺兰玉忍不住笑了,随后他开口道:"你长得这么好看,是随了你爹还是你娘?"他说这话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提起的闲聊。


第43章 她……死了?
  江云瑾的笑容顿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声音轻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落寞:"我不记得了,我从小父母双亡,一直在外流浪,后来遇到了师尊,师尊就把我捡回玉京山了,他们长什么样,我早就忘了。"
  他这套说辞用了很多次,每次都能收获对方同情的目光和温柔的安慰。
  从刚见面对凌昭白用,到后来对师兄师姐用,再到对偶然问起他身世的人用,几乎天衣无缝。
  不过……
  江云瑾在心里默默肯定了一件事。
  他爹长得确实很好看。
  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张脸。
  好看到他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老天爷偏心偏得过分。
  不过,他是真的没有娘亲。
  因为他是从他爹肚子里爬出来的。
  江云瑾说完那句“父母双亡”之后,眨巴眨巴眼睛,等着对方露出那种意料之中的同情表情。
  再补上一句“你以后会更好的”之类的安慰话。
  他已经很熟悉这套流程了,十个人里有九个半会这样。
  然而,他预想中的反应并没有出现。
  贺兰玉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看着江云瑾,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几乎不敢确认的语气:“……你娘亲……死了?”
  江云瑾被他这反应弄得微微一怔。
  随后他点了点头,“嗯,死了好多年了。”
  贺兰玉没有接话。
  他垂着眼帘,江云瑾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呼吸似乎比方才慢了一点点,像在用力压着什么。
  “怎么死的?”他过了很久才问出这一句,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被风吞没。
  江云瑾垂下头:“记不清了。”
  贺兰玉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说的……是真的吗?”
  江云瑾被他这话问得心里没来由地虚了一下。
  贺兰玉看他的眼神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像同情,更像……痛。
  这种眼神,他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当初师尊和小师叔知道后,也是这样的眼神。
  “当然是真的。”他说。
  贺兰玉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的古琴上,指尖搭在琴弦边缘,没有拨动。
  亭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江云瑾坐在石凳上,忽然觉得对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贺兰叔叔?”
  贺兰玉没有立刻回应。
  片刻后,他抬起眼来,朝江云瑾弯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嘴角的弧度甚至都没能完全撑开便又落了下去。
  他突然开口问道:“我……我能不能……碰一下你的手?”
  江云瑾愣了一下:“啊?”
  “就一下。”贺兰玉说,“我想确认一件事。”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江云瑾莫名地从那平静底下听出了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颤抖。
  江云瑾犹豫了一瞬,还是把手伸了过去,掌心朝上,放在矮几边沿。
  贺兰玉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
  贺兰玉的指尖比他凉一些,带着些许寒意。
  贺兰玉就这样静静地握着他。
  随后,江云瑾感觉到一丝极细极轻的灵力从他的指尖渗入了自己的体内。
  那灵力温和得像一滴水融入溪流,几乎察觉不到异样。
  那丝灵力沿着他的经脉往下走,一路沉入骨髓深处。
  贺兰玉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阖着眼,像是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他松开手,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江云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确认没有什么异样,又抬头看贺兰玉:“你确认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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