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Alpha又怎样？是老婆奴（近代现代）——寒石也白头

　　“封厉！”沈微澜喊出声的同时，沈裕柏先一步有了动作，他一把推开封厉和沈微澜，封厉被推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怀里紧紧的抱着沈微澜。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带出一丝血迹，打在身后的地面上，但沈裕柏自己没来得及躲开第二枪。
　　第二声枪响在夜空中炸开，沈裕柏的身体猛地顿了一下，然后往前倒下去。
　　他胸口偏左的位置，深色的外套上洇开一片暗色。
　　他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胸口，侧头看了一眼沈微澜。
　　“哥……”确认他没事，整个人倒了下去。
　　空气有那么一瞬的死寂，沈微澜猛地推开封厉，扑过去跪在他旁边，手按住他胸口那片洇开的暗色。
　　血从指缝里往外渗，温热的，黏稠的。
　　封厉已经冲上前去，后面的人同时动了，把开枪后企图逃跑的人按在地上。
　　发现情况的里奥已经转身跑了回来，拜尔紧跟在身后。
　　沈微澜低头看着沈裕柏，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小柏，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别睡，不能睡，你和我说说话，小柏……”
　　沈裕柏微微睁开眼，看着他，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艰难的抬起手，一点一点靠近沈微澜的脸颊，很轻很轻地抚上沈微澜的脸颊，几乎是气音：“哥……原谅我……”
　　原谅我过去对你的伤害。
　　原谅我自作主张的爱上了你。
　　原来我不能继续守着你了。


第118章 舍不得哥哥
　　“你如果睡着了，我不会原谅你的，小柏，你和我说话……别睡。”沈微澜死死地按在出血的地方，不让血再往外涌，可他根本按不住，鲜血染红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但沈裕柏还是感觉到身体发冷，他深深地看着哥哥，就好像是最后一眼，他舍不得闭上眼睛。
　　“哥……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眼尾湿润了，他看着沈微澜，“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的，最爱的人……就是你。”
　　渴望靠近，又怕靠近，直到认清自己的感情，他更加不敢靠近。
　　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他才有勇气说出那句爱来。
　　“妈妈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我也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沈微澜连连摇头：“我没有生气，都过去了，我不会再计较那些事了，小柏，你是不是很冷，哥哥抱着你好不好，像你小时候那样。”
　　说着，沈微澜在地上坐了下来，用尽全部的力气将沈裕柏的上半身抱在怀里，用自己给他保暖。
　　他的手捂着沈裕柏的胸口，声音沙哑着：“有没有暖和一点？”
　　“有……”沈裕柏贪念这一刻的温暖，只有这一刻，哥哥是完全属于他的：“哥，我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不能睡，小柏，别睡，”沈微澜仰起头，红肿着眼眶看着封厉：“打电话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啊。”
　　封厉蹲下来：“已经打了，”他看着沈裕柏：“坚持住，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听到了吗，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别睡……”
　　“小柏。”一道苍老暗哑的声音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轮椅滚动的声音。
　　沈微澜看向沈岳亭，彭湃推着他走到旁边，沈岳亭红着眼眶看着小儿子，他颤抖着手撑着从轮椅上下来，脚下不稳，摔在了地上，封厉赶紧过去把人扶到旁边来。
　　“小柏，”沈岳亭抖着手握住沈裕柏的手：“爸爸来了，小柏，你看看爸爸。”
　　沈裕柏侧过头来看向沈岳亭：“爸……”
　　“爸爸在，爸爸在这里，哪里不舒服给爸爸说。”
　　他抖着手捂在沈微澜的手背上，想要帮着止住血，眼泪不住地流。
　　“这里离医院有段距离，不能在这里等，先开车往回走，和救护车汇合。”从人群里挤进来一个陌生男子，是陈潭。
　　他蹲下来，迅速检查了失血情况，神情严肃：“不能再拖延了，必须马上走。”
　　彭湃走过来，拍了拍沈微澜的肩膀：“澜澜，把人给我，我送他去医院。”
　　封老夫人上前来：“对，澜澜，把小柏交给彭湃，他的车不受限制，畅通无阻，可以节省时间。”
　　“好，彭大哥，你快帮我送送小柏，不能再拖了。”沈微澜小心翼翼地将沈裕柏移交给彭湃，彭湃将人抱起来大步朝车的方向走去。
　　沈微澜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脚软了一下，封厉急忙扶住他，沈微澜握住封厉的手臂，视线落在他被染红的肩膀上，他神色一紧：“你也受伤了？”
　　“不是，这不是我的血，是小柏的。”他按住沈微澜的手，扯了慌。
　　沈微澜信了：“那你帮我照顾爸爸，我陪小柏去医院。”
　　说完转身就跟着跑去，封厉担心沈微澜，又不能将沈岳亭和奶奶留在这里，只好先将沈岳亭扶回轮椅上，“奶奶，这里有人处理。”
　　“你先去，这里交给我。”封老夫人拍了拍封厉的手臂，湿润了眼眶：“这一次，奶奶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封厉看了一眼奶奶，扭头看向被人押在不远处的人，目光冷了几分：“那就辛苦奶奶了，无论如何，我都要给澜澜，给沈家一个交代。”
　　封老夫人点了点头，声音哽咽着：“应该的，应该的。”
　　封厉推着沈岳亭的轮椅走开了，封老夫人看着人走远，颤颤巍巍走过去。
　　“妈……”
　　‘啪’的一声巴掌响起。
　　封老夫人的声音沙哑着：“封宸，你对得起你弟弟弟妹吗？你竟然想要封厉的命？”
　　封宸红着眼眶，眼底满是不甘：“妈，封琦成了植物人，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他也是您的孙子啊。”
　　“那都是他自作自受，是你这个当父亲的没有教好，你怪得了谁？”
　　“妈———”
　　“你别叫我妈，我悔不当初，当初就是我纵容你们，你们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封厉的命，这一次，我不会再纵容你了。”
　　“妈———”
　　“你最好祈祷小柏那孩子没有事，否则这件事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封老夫人转身：“把他送到警察局，将今晚的事情经过都说清楚，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妈！”封宸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又被人架起来拖上了车。
　　封老夫人坐了封家保镖的车离开。
　　彭湃的车在大道上疾驰，后排，沈裕柏躺在沈微澜的腿上，沈微澜用帕子给他捂住胸口。
　　沈裕柏强撑着眼皮看着眼睛都哭肿的沈微澜：“哥，别难过……要和封厉好好在一起……要幸福。”
　　怎么幸福？怎么幸福啊沈裕柏？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什么都不说？”沈微澜哽咽着问他：“为什么什么都要自己扛着？你有把我当你的哥哥吗？”
　　就是不想把你当哥哥啊，我怎么敢说？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对不起我什么了？沈裕柏，你真的很让人讨厌你知道吗？”
　　他哭成了泪人。
　　“从小到大就冷着一张脸，我要想办法哄你笑，逗你开心，你冷冰冰的像个冰块，我真的很讨厌那样的你，可你是我的弟弟，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我不哄你，谁哄你啊。”
　　“哥，别讨厌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讨厌我……”他抬了抬手，想在摸摸沈微澜的脸，但他没力气了，手抬起一点就落了回去。
　　沈微澜看见了，握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沈裕柏的手冰得吓人：“我不讨厌你，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小柏，你千万不能有事。”
　　沈裕柏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在贴近心脏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他看着照片上一身白色礼服的沈微澜：“哥，如果我……你就把这张照片和我的骨灰放在一起……”
　　沈微澜从他手里接过那张照片，是那天拍照的时候，他和沈裕柏的合照，都是白色的礼服，沈裕柏的脸微微侧着，落在他的脸上。
　　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合照，沈裕柏挑选了洗出来放在身上，私心把它当成他们的婚照。
　　怎么就没发现呢？怎么就一直没发现？
　　“呜……”沈微澜咬住手腕，哭声哽在喉咙里。
　　沈裕柏的视线一点一点模糊，他嘴角带着笑，眼睛一点一点阖上。
　　对不起啊哥哥，不能看着你订婚，结婚了，不能再守着你了。
　　“小柏———！！！”
　　沈微澜的声音将夜色撕裂开来，痛彻心扉。


第119章 他欠你什么？
　　冷冰冰的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沈微澜坐在椅子上，视线落在手术室亮起的红灯上，手里攥着那张照片。
　　彭湃交费用，紧随其后到的陈潭在手术室门口站了几分钟，转身看向沈微澜。
　　他微微叹了口气，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但我觉得，都这个时候了，你应该知道。”
　　那一枪的位置很危险，沈裕柏能不能抢救得回来，很难说。
　　沈微澜转着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陈潭，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得不像样子：“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陈潭看着沈微澜这副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但口都开了，索性就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
　　时间过得是那样的漫长，走廊一点一点的亮起来，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沈微澜的身上，沈微澜却觉得浑身发冷僵硬。
　　陈潭已经走了，他说了全部。
　　封厉顿在他面前，握住他的双手，替他揉搓着，沈微澜像是没了灵魂，一直看着那道关了几个小时的门。
　　很多人来过，又都走了，两位长辈没多待，就被封厉安排人送回去了。
　　封厉肩膀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换了件新的衣裳，他不敢让沈微澜知道。
　　在沈微澜失魂一样坐在那里的时候，他一边陪着，一边将一切都处理妥当，今天的订婚宴没办法如期举行，他全部延迟，封老夫人会善后，祁总理那边的人联系了他无数次，他都拒了，哪怕会因此得罪。
　　沈微澜现在离不开人，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崩溃，封厉连夜让人把那位心脏专家请了回来，一方面是为沈裕柏手术，一方面也担心沈微澜的心脏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