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无名枷锁(推理悬疑)——随氓

分类:2026

作者:随氓
更新:2026-10-17 02:52:10

  笑容这东西太虚伪了,这么多年都是逢场作戏的伪装,到现在真真假假已经分不清了。
  可不都是为了报仇吗?
  “不笑也好看。”
  喻朔一怔,这句夸赞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只好拿出手机打发时间,只是刚打开就出现了瞬间的黑屏,他抬起的手又放下。
  上面浮现出一行字:寻,准备好迎接痛苦了吗?
  能够做出这种事来入侵他的手机,也就只有维特森了。
  他抬手就要收回去,手腕却被一股大力控住,抬眸看去,驾驶座上的男人依旧从容,连个眼神都没分过来,他呼吸一滞,指尖不经意滑动瞬间松了手。
  裴砚桢看了眼黑屏的手机,唇角勾着自嘲的笑,直接还给了他。
  “不是要看吗?”喻朔随手关机塞进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辨不出喜怒。
  “手机都没电了,看什么?”
  这种情况下居然还会给他找借口?喻朔对此只觉得难以置信,这算是在图什么呢?
  气氛实在过于紧张,池铮刚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就随着急转弯猛地往一侧倒去。
  “我靠,怎么回事,老裴!我刚活着回来,还不想出车祸啊。”池铮大惊失色的扶着把手。
  “有车在跟,正后方,从出医院到现在你都没发现吗?”裴砚桢动手调整后视镜,露出后面的黑色suv,“把车牌号拍下来。”
  不等他说完池铮就拿起手机探出窗户,刚想说是不是搞错了,下一秒车就直直的朝他冲过来。
  “艹。”池铮连忙缩回身子,捂着胸口喘气,“好像,好像有枪!”
  “你确定?”得到肯定回答,裴砚桢直接转变了路线,走上了小路,“通知局里派人增援,坐好扶稳。”
  后车紧跟上来,死死的贴着挤着车凑上来,喻朔转过头去看驾驶座上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带着半截纹身的手,上面是一道极具辨识度的疤。
  两车摩擦而过溅起一阵火花,喻朔一个没扶稳额头撞上了玻璃,他疼的皱起眉头。
  眼看着车越来越近,喻朔来不及多想松了安全带,抬手打开车门跳了出去,正好落在车顶。
  “喻朔!”裴砚桢伸出去的手最终落了个空,瞬间切换到了自动驾驶,刚要追出去,后车就换了策略减速转了个弯便走了。
  池铮被颠的神魂颠倒,“老裴!他换方向了!他这是冲着朔哥来的啊。”
  “坐好了。”裴砚桢拉上车门,利落的转动方向盘,“给交警大队联系,把车给我拦住。”
  喻朔趴在车顶,单手往下扒住车窗,头也跟着往下探,迎面顶过来的是黑洞洞的枪口,他却丝毫不慌的笑出来,“找到你了,程时。”
  他眸子转动,觉察出他发愣便毫不犹豫的倾身用牙咬着把枪给夺出来,车身倾斜,男人才回过神来控住方向盘。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男人声音沙哑难听,一脚油门踩下去在桥上像一条骇人的黑蛇。
  喻朔翻过身扶稳了车,声音不对,是声带受损的感觉,他抽空往后看了眼,一下就看到了紧跟着的裴砚桢。
  喻朔,你究竟是想通了才回来的,还是想死了才选择以身入局?
  前方提前布置好了障碍物,喻朔被风吹的头晕目眩,思路却清晰的开始计算,如果是程时,那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步?
  没道理,除非他受到了威胁,四年,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又是怎么度过这四年的?
  “我知道你是谁!程时!回答我,为什么?”喻朔重新扒着车窗要下去,一阵疾风擦过他的指尖而过,又麻又疼。
  还有人?!
  来不及去想,车拐了个弯就往围栏撞去,喻朔立马伸手开了车门长腿一伸把男人踹开,伸手接过方向盘打了个圈往前开。
  “受了这么多伤还要来认个不必要的人,寻,你可真不惜命。”男人一手掐起他的脖子往后扯去,就这一瞬间子弹擦着他的脸侧而过。
  “程时!”
  喻朔脸颊涨红,却也只是维持着速度没抬手拦他。
  “别这么叫我!”
  “柯瑞斯。”这是程时的代号,喻朔眼前阵阵发黑,呼吸逐渐缓慢起来,“上次,就是你,为什么要这样?”
  柯瑞斯嗤笑出声,伸手抢出他手里的枪,“寻,你知道怎么让人去相信一件事吗?”
  喻朔双手被迫从方向盘上脱离,只能尝试着抬头去看他,惨白的唇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那就是把事做绝。”
  方向盘转动闯过车流,直直的朝护栏撞下去,瞬间两人都腾空从车里掉了出来,极速的失重感袭来,堕入河中被水流席卷了鼻腔。
  眼前人影朝另一侧游去,喻朔顾不上胸腔的痛感,想要挥动手臂却也动弹不得。
  濒死的绝望感涌来,眸光被迫往上去看,只见一道身影顺着阳光倾洒朝他而来。


第76章 我算什么?
  傻子。
  他的目的是证明自己的猜想,裴砚桢又图什么,明知道他满口谎言,居然还要从桥上跳下来救他。
  傻的要死。
  光影剪切出他的轮廓,宛如从天而降的救世主,喻朔被湍急的水流呛得眼眶酸疼,眸光中定格下一抹透亮灿烂的水花。
  随即便是不断的下沉,伸出去的手再也触碰不到炽热的光,只能不断的沦陷,直到一只手拉住了他,十分用力,像是死都不会分开似的。
  裴砚桢皱着眉单手把他托起来浮出水面,顺着最近的距离往岸边游去。
  原来比起不痛不痒的谎言,他更害怕喻朔的自作主张。
  “你想走就走了,那我又算什么。”裴砚桢把他抱上岸就开始做心肺复苏,水滴一颗颗砸下,等到喻朔呛得咳嗽起来,他才停了手。
  不是幻听,喻朔撑着手起来吐了口水,背过身去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喻朔,老子真想钻进你脑子里看看你在想什么。”裴砚桢伸出手把他转过来,眸里半分委屈,其余的都是强势,“老子是认真的跟你谈恋爱,不是想和你消遣。”
  为什么要有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喻朔脑子里混乱的要命,眸光再次回到水面,遥遥看去对面水岸上一个人影瞬间消失不见。
  “对不起。”
  喻朔眼帘低垂,整个人湿漉漉的看着可怜极了,“我没有要和你消遣,是我太着急了。”
  其实裴砚桢知道,就算有下一次,他还是会做的,因为职业使然,他们都责无旁贷。
  那没关系,再救一次好了。
  “老裴,朔哥!”池铮带着人姗姗而来,“快,把毯子拿来,先回局里吧,我刚看过了岸边什么都没有,人要么死了要么就是逃走了。”
  “不用,我先顺路送他回去,你们先走。”裴砚桢一口否决,伸手把喻朔拎起来就往远处走去。
  许是太久没见到裴砚桢冷脸的样子,池铮也没敢去拦,况且这是冲着喻朔来的,他必须快点回去汇报给谢局才对。
  “好了好了,收队。”
  .....
  喻朔眼底沉闷,打开窗任凭冷风吹打,“你就没什么要问的吗?”
  “你会说吗?”裴砚桢眼里写满了无奈,抬手关上车窗,“或者说,你想说吗?”
  被迫说出来的,能有几句真话?虽然说已经不重要了,但是裴砚桢还是不想看着他不情不愿的站在被审判者的位置。
  “对不起。”
  第二次道歉,裴砚桢只是不解:“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喻朔,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我有。”
  人这一生最难述诸于口的除了爱意,还有歉意,喻朔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为自己说过的谎而道歉,尽管是善意的谎言,却不可避免的伤害到了他爱的人。
  “你没有,事到如今你走的每一步不都是被迫的吗?”裴砚桢笑意浅淡,“没看错的话,刚刚后面还有追车,猜到是谁了吗?”
  没有子弹跟枪,单凭枪法来说......
  “虽然我知道很不可思议,但是,很像威易斯。”就这个准头,如果当时没有程时帮他,估计就要被一枪贯穿心脏了。
  “当时把你救出来后,那里的大火烧了将近一天,差不多半夜火才浇灭,正常来说没有活着的可能,而且也没有人来接应。”裴砚桢陷入了回忆,如果有人接应,那这里应外合,该出事的是他们才对。
  答案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威易斯还活着,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在火彻底烧起来前就联系好了人逃出生天,要么就是队里出了‘内鬼’。
  后者显然是人都不愿意去相信的,但偏偏是可能性最大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本家又派来的人?”
  喻朔摇头否认,“如果上次威易斯死了,本家只会偷摸做人,就算要报仇杀我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能做到这种程度,除了威易斯,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裴砚桢眼底像是结了层千年不化的寒霜,薄唇微张:“那就麻烦了。”
  内部有问题,才是让人最害怕的,那就代表对方洞悉他们的一切。
  “不一定,万一不是支队的呢?”喻朔故作轻松的笑,“这么大个市局,万一是他禁毒支队的,又或者是法医室的,又或者......”
  话没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要说比起这些老同事,实习生是“内鬼”的概率岂不是更大?
  回家换了衣服再次赶到局里,池铮就在门外踱着步,里面套着病号服,看起来像是被强押来上班的小可怜。
  “你们可算来了,走吧,谢局找。”池铮很有眼力见的插到两人中间,笑的一脸和谐,一路上除了感觉凉飕飕的,无一例外收到了很多目光。
  “来了?坐。”谢建国先是把三个人看了一遍,最后抱着保温杯摩挲了半晌,“池铮,你伤好了吗?怎么这么着急出院?”
  池铮脸惨白的像鬼,却还是笑着拍胸脯,“我身体好,没事,只愿有生之年为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谢建国擦了把汗,忘了这人的戏瘾才是最多的,“喻朔,刚刚的事我看过监控了,你要不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跳过去?还有,你都说了什么?”
  说白了还是要先质问,喻朔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被当成了没脑子的二傻子,随便怎么pua和攻击都什么也不在乎似的。
  “他有枪。”裴砚桢把他按坐到沙发上,转身拿过一次性水杯给他接了温水来,嘴里也跟着解释:“喻朔不得不去,他有他的信心,谢局是连这也要怀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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