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无名枷锁(推理悬疑)——随氓

分类:2026

作者:随氓
更新:2026-10-17 02:52:10

  反倒是应霖愣在原地半晌都没回过神,直到温渊走过来一把将他拍了个清醒。
  喻朔舌尖抵着上颚,状似无意擦过卫昭肩头,“不好意思,没想到实习法医也来帮忙了。”
  “实习就是要下地干活才行,不然转正可就难了。”卫昭摘下手套放到车上,“只是没想到喻警官看起来文弱,居然也会主动请缨来做这种事。”
  毕竟抬尸体可不是什么‘大人物’会做的事,而喻朔如今在警局的影响力也不小,毕竟一来就能备受所有人关注,虽然都不了解,可也都默认他是走关系来的。
  “我也是个实习生,脏活累活当然是得我来做,转正嘛,谁不想?”喻朔扮的很像那回事,实际他公大毕业,一来就破获了警方愁眉不展的‘校园贩d案’,所谓的实习期在他这里几乎不存在。
  卫昭好似提了点兴趣,“实习生?我怎么看觉得不像呢?”
  “喻朔。”裴砚桢走来,拧着眉满眼挑剔,“外勤组都在刨土,你在干嘛呢?不想干就早点走人。”
  呵,还挺会演的。
  喻朔也接的住戏,立马低眉顺眼的朝他歉意的笑笑,随即疾步走了进去,这副“被压榨,求转正”的形象算是立住了。
  “你怀疑他?”裴砚桢靠着墙抽了根烟,眸光一瞥真看到喻朔吭哧吭哧的挖上土了。
  “只是猜测。”喻朔还没继续,眼前就多了个结实有力的手肘,白色衬衫半挽起来,小麦色的皮肤健康有力,不由分说拿过铲子挖土。
  裴砚桢显然对此熟练不少,还能轻飘飘的边挖边唠嗑,“小张跟小刘呢?怎么不见你怀疑。”
  “不像。”
  一个人的行为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下意识的害怕是演不出来的。
  裴砚桢不置可否,埋头继续挖起来,天色渐晚都没挖出一个跟手机有关的东西,几个人骂了起来,首当其冲就是池铮满脸怨恨。
  “没有证据,那就不会有结果,艹!应霖,你给技侦打电话了没?指纹线索有吗?”
  “没有,别说指纹了,那箱子上除了土什么都没有。”回答完应霖才歪头看他,满脸狐疑:“狄锋不就是技侦吗?你怎么不自己问他?”
  池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毛:“要你管。”
  “支队,除了这一箱,没有别的发现。”覃朗汇报道,也颇为头疼。
  “就这一箱大概得有二十斤了,老裴,得上报谢局成立专案组,这件案子不解决,上面的压力不会小。”池铮靠着墙也开始了吞云吐雾。
  裴砚桢不答反问:“d品呢?是什么?查清楚了吗?”
  “k粉,但也不完全。”应霖答道,“里面多了甲基苯丙胺,适量会让人感觉到头晕目眩的刺激与酸爽,但过量会引起死亡。”
  冰毒。
  裴砚桢脸色倏地变了,“谢局那里我去说,准备好收队。”
  到车上裴砚桢才缓缓开口:“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该说猜到了吗?太假了吧。
  足足过了半分钟,喻朔才侧过身去倚着车窗透气,“有什么好意外的?吸d把自己给吸死的,我也见过不少了。”
  他审过的瘾君子数不胜数,什么d品什么反应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个遍。
  这时后座的池铮就好奇了,“那朔哥,你能说说之前做卧底的想法吗?刺激不?”
  池铮是个脑神经粗的,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什么毛病。
  刺激吗?当然刺激,每天都在跟死神博弈,提心吊胆的跟在鲨鱼身边,最后看着队友一个个死去,怎么会不刺激?
  他把手缩进兜里,想要再去摸那个弹壳,却落了个空,他心脏顿时提了起来,所有想法都瞬间在他脑子里过了个遍。
  最后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裴砚桢。


第81章 本该风光无限,最后只剩尘土
  “你当时是故意的。”男人一把掐起床上人瘦削发白的脸,“柯瑞斯,你要是下不去手,我不介意亲手送他去死。”
  “你别忘了,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风光霁月的警察呢?寻能跑的掉,你呢?不过是一个玩物,连老大的话都不听,你觉得你又能活多久?”
  柯瑞斯被他使劲甩到一边,额头受到冲击撞到了床头上,发出咚的一声,他只感觉眼前恍惚,手指紧抓着被子,蜷缩着身子半晌没动。
  “威易斯,你可别把人给弄死了。”门外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肌肉偾张,一脸凶神恶煞,“那几个人呢?解决了吗?”
  威易斯直接一手抓起床上人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的往下砸去,“对付他们还用我亲自动手?要不是这个喂不熟的东西,我的匕首怎么会落到那里!”
  男人见他疯狂的样子,只是叼着烟等了良久,看着白色床单染上了血迹这才出手阻拦。
  “够了,威易斯,你可别忘了他是谁的儿子,留着他还有用,更何况据我所知,寻不是很在乎他吗?”男人笑的疯狂,“留着他,还怕寻不会出现吗?”
  威易斯这才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顺势松了手,床上的人像垃圾似的被丢到一边,彻底没了动静。
  “艹,老子都要忘了,把那个该死的医生找来,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威易斯又觉得怒气不减闷得慌,戴上胶皮手套抄起斧头就往外走去。
  男人吐出口烟,“你去做什么?”
  “给他们来点刺激的。”
  开上套牌suv,威易斯直接把油门踩到了底,穿过荒无人烟的桥面最后停在了一处高架桥下,那里站着一个人,慌乱的左顾右盼,直到看见了车来才搓着手着急上前。
  ...
  怀着心事回到局里,喻朔脸上冷的像是结了冰,抱着手臂靠着墙,满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孤傲感。
  天色渐晚,等到耳边传来开关门声,随即电梯声叮的响起,喻朔才放下手平静的走进了办公室。
  谢建国刚送走一个活佛,又看着这个活鬼,顿时头大的不行。
  “喻朔,你......”
  “裴砚桢跟你说了什么?”喻朔连铺垫都懒得编,直接开门见山说道:“他怀疑我。”
  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谢建国怔愣一瞬,“他没......不对啊,你觉得他会怀疑你什么?”
  “这话不是该问你么?谢建国,你都跟他说了什么?”喻朔不答反问,眉眼肃厉。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喻朔,我不过是把你卧底时期的部分告诉他了,这只是想查清楚想杀你的人!你怎么就冥顽不灵呢?”
  “话说的好听。”喻朔自嘲的笑道:“我卧底时期的什么事?我经历了什么你们谁敢说谁一清二楚?!到底是言简意赅的告诉他了,还是添油加醋的说了,你自己不清楚吗?”
  “喻朔!”谢建国气的手指发抖,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喻朔说的是实话,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所有说出去的版本都不一定是真实的。
  但偏偏喻朔创伤后应激障碍,说不出事实。
  “等等。”谢建国张口叫住他,“你现在很危险,多戴口罩,还有......”
  “离裴砚桢远点是吧?”喻朔用头发丝都能猜到他什么想法,语气却还是淡然:“戴口罩能阻止被杀的话,当初应该没人会平白无故死去。”
  本该风光无限,最后却只剩尘土。
  早该结束了。
  他推开门,随着电梯到达,直上二楼,还没走过去,就听到了沈垚的大嗓门。
  “虽然李刀疤是吸d致死,但实际上不然,他后脑勺有处伤,应该是被棍棒敲击所致形成了瘀血,正常鼻息k粉剂量为100g左右,
  但根据实际情况来看,他用量超了,几乎多了整整四倍,如果说里面本来就多了一样甲基苯丙胺,那这完全就没有不死的道理。”
  听他分析完,裴砚桢视线才从手机上移开,“他没那么傻,瘾君子在经常吸食的情况下,剂量会不断加大,但是绝对不会出现超出寻常2-4倍,更何况里面还有甲基苯丙胺,如果他知道,他就没必要这么做。”
  一旁的池铮这才悻悻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这是被算计了。”
  推断是这样的,可没有实质性线索,指纹没有,作案工具没有,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答案——自己吸d过量死亡。
  能把现场处理的这么干净,那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的清的了。
  其实很简单,就是威易斯做的,只是没有证据,喻朔也无从说起,他抬起的手放下转身又走进了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上印出他冷峻的脸,他捏着手机漫无目的的走出市公安局,夜色缓缓沉下,不知走了多远,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扔进了垃圾桶。
  随即抽着烟穿过没几个人的小巷,路的对面是一家手机店,他掐了烟走进去,店员是个小姑娘,看着他走进来目光就毫无避讳的投过来。
  他随手挑了一个,“刷卡。”
  就着附近的营业厅办了张新卡,他才拨过去电话,那头是一道女声,娇媚中带着狠厉:“喂,谁啊?”
  “我,喻朔。”
  女人腾的一下站起,桌上的麻将也顾不上了,三步做两步走进房间,隔绝一切噪音,“朔哥,你在哪?四年了,整整四年,我都以为......”
  “千叙,听我说,你现在在永州吗?”喻朔没时间扯陈年旧事,只是干脆打断。
  千叙是永州一家酒吧老板娘,早年死了丈夫,一个人经营着产业,偶然一次办案中两人相识,她遭人算计吃了官司,喻朔帮她摆脱了困境,算是欠着一个人情。
  “在,我在,朔哥有什么事?”千叙立马回应。
  “我要你查永州最近有没有什么贩d案或者相关的,你那里消息多,有可能遇到的话就抓个鱼饵。”喻朔捻出裤兜里一张纸条。
  是在车上时程时趁乱把这东西塞给了他,上面写着:地下。


第82章 郊外碎尸
  是暗号,不过目前来看没什么用,喻朔看不懂什么意思,就论这字迹来说,彼时的程时应当是慌乱的以至于话都没说完。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程时没有被那些人同化,但同样的,他必然经受了非人的折磨。
  他叹了口气揭掉口罩扔进垃圾桶,散漫的在路上走着,直到路灯接二连三的亮起,整个城市都被霓虹灯所笼罩起来,他才恍然大悟的清醒。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河边,只是这次居高临下的看去,心底五味杂陈说不清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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