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无名枷锁(推理悬疑)——随氓

分类:2026

作者:随氓
更新:2026-10-17 02:52:10

  兴奋性谵妄。
  在场所有人都心里一沉,如果真是一点麻古,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第18章 你说的清楚吗
  天台上凉风习习,喻朔下意识拢紧了衣服,上年纪了就是怕冷。
  “喻朔,说清楚,你究竟想做什么?要不是你的身份要保密,我刚刚真该打你一拳。”温渊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满眼恨意。
  喻朔倒是好脾气的垂眸,抬手掐住他的腕骨甩开,“看来你也不是很在乎你哥,这么多年也没什么长进,到头来也只能说一句打我一拳。”
  他跟温森认识的时候,他们彼此都是代称,温森,也就是文森,直到他死,喻朔才知道了这个不可磨灭的名字。
  文森聪明睿智又冷静自持,跟眼前这家伙比起来,确实甩了八百条街。
  不过也对,这不都是怪他吗?如果温森没死就好了。
  “喻朔,你总说不是你,那你怎么不说你是怎么回来的?为什么他们都死了,就你还活着?”
  温渊双目猩红的看着他,这张脸不得不说与温森有几分相似,连带着他也晃了神。
  “你能说吗?你说的清楚吗?”
  他说不清楚。
  或者说,就算他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因为他没有证据。
  喻朔头又开始钝痛,冷风刮的他脸发白,他指尖缩了缩,“既然对我有意见,那最好什么都能超过我,你的谈话很无聊,最好别再有下次了。”
  他要找到当初的真相,就不能陷入自证。
  是啊,自证是最无用,最浪费时间的行动。
  喻朔转过身下了楼,搓着冻的发疼的手,还没走两步就被池铮给拉着回到了四楼。
  “小朔朔,你跑楼上干嘛去了?刚刚老裴找你,诶,不对。”走出电梯池铮一看慌乱的走廊就察觉不对,连忙带着他走去审讯室。
  喻朔走的快了,腹部一阵阵疼痛让他额头浸出薄汗,好不容易停下他就撑着门框喘气,只可惜气还没喘匀就被眼前的一幕给看呆了。
  李潇满脸都是被抓伤的痕迹,脖颈,手腕,整个人看起来鲜血淋淋十分可怖。
  而裴砚桢在一旁尽量控制住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才让人缓缓放松下来,而他结实有力的小臂上也布满了抓痕。
  麻古?可不见得。
  喻朔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强撑着走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别害怕,你只是被坏人骗了,你当然没错,你是个努力生活的小女孩。”
  裴砚桢手臂得了解脱却也不走开,两人直到120到,把人送上车这才松了手。
  “小张,跟去。”
  “好的队长。”
  真是个努力的小孩,喻朔疼得浑身忍不住抽搐,心里却还没着调的感慨,他扶着长椅躺下来,趁着还没下雨就在院里抽起了烟。
  “你很心疼她?”裴砚桢坐到他旁边,闻到烟味皱了下鼻尖,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做的,一天到晚烟不离手。
  “你不心疼吗?”喻朔觉得好笑,方才他分明看的清楚,裴砚桢的眼里就是心疼和酸涩,排除这人突然有感情了这一点外,只有一个答案,也是最接近他的猜测的。
  童年创伤。
  喻朔掐了烟,“赌一把,她一定是被利用的。”
  上家与下家的关系牵扯利益重大,又怎么会把一个洗脚女作为下家,若真要说,李潇恐怕也不过是一个“媒介”罢了。
  至于这个“媒介”通向哪里,除了那个上家,或许也只有李潇知道了。
  “赌什么?”
  “输了,就来保护我。”喻朔现在受了伤没半个月恐怕也好不到哪去,如果这个时候被人追上门算账,他可就真完蛋了。
  可是我原本就是要保护你的,裴砚桢看着他的眼神发愣,收起心绪,最后抬手把他拉链拉上。
  “好。”
  乌云蔽日,这大雨说下就随着雷暴降临,喻朔坐进车里拨弄了两下头发,佯装不经意的瞟了眼驾驶座上的人。
  “去哪里?”
  裴砚桢倾身过来给他系好安全带,贴着他的脸微微勾唇,“李潇家。”
  喻朔饶是见过什么大场面都被他吓了一跳,脊背绷的笔直,双手握紧了安全带,堪堪和他身体拉开一拳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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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裴砚桢心情极好的退去,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逗着玩了。
  “李潇是永州人,15岁初中毕业后就被迫出来谋生,老家在乡下,还有个弟弟,一家人全靠吸她的血过日子,所以有什么线索还是要到了她的住处才知道。”
  他刻意绕开话题,喻朔瘪嘴也懒得跟他争执,侧眸看了眼后视镜,后面跟的车也是便衣出警。
  “什么时候抓到的李潇?”
  “今早凌晨四点。”
  喻朔将车窗开了条缝,雨水打到他脸上,冰冰凉凉的,他眼眸湿润,“既然只查到了她一个人,你猜她家会不会已经被翻空了。”
  这个时间点进行交易,小心又谨慎,这店肯定是有眼线一直在盯着放哨来的,既然有,那这交易肯定不止这一次,而所有人都要走了,唯独留下了一个李潇。
  整个事件逻辑严密,看似毫无bug,实则仔细去看,漏洞就在“李潇”这个替罪羊身上。
  李潇被抓,得利的人不言而喻,那么如果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估计也早让人给清理干净了。
  裴砚桢若有所思,只是笑着问了句:“你觉得有完美的现场吗?”
  喻朔了然的看向他的侧脸,“自然是没有。”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总会下意识的去害怕一些事,也许是超乎常人的感知力,对于一些事情的判断,他总能给出合乎逻辑的解释。
  也正因如此,他才害怕,那些他猜测出来正确的一切都让人感到害怕。
  这也算是,他沉寂四年的又一个原因。
  估计裴砚桢也看出来了,不过很显然,他并不打算拆穿。
  一整座城市都被乌云笼罩,大雨尝试洗刷干净一切罪恶,高楼大厦林立,见不得光的老鼠都无所遁逃。
  “你说,如果他们是要制d呢?”而李潇就是那个试d的小白鼠。
  裴砚桢被他这个大胆却又过分正确的想法给吓的心头一颤,如果是这样,那他们的渠道是什么?又是为谁服务?


第19章 脏乱的屋子里有什么
  喻朔笑容恬淡,“紧张什么?我猜的。”
  猜这个词用到他身上,不知怎的让人笃定的想要去相信。
  车停到了一处城中村,距离圣天洗浴中心也不过一公里,街上人多,喻朔看了眼手机借口上厕所便没立马跟上去。
  “注意安全。”
  裴砚桢扔下这四个字就带着人往街上走了,喻朔应了声,找了处安静的水渠边接起电话。
  来得及没打伞,不过好在只是阵雨,很快就要停了。
  电话那头白堤肺都快要气炸了,“喻朔,我来你家了,为什么给你开的药你都没吃过?”
  喻朔把玩着打火机,空洞的眼神锁定在桥对面林里的车身上,隔着雨幕看不真切,他下意识掏出口袋里的眼镜戴上,边说边往外走。
  “不想吃。”
  白堤蹙眉,“喻朔,你是不是脑子还不够清醒?你有严重心理疾病,还是说你就是想要以死来摆脱嫌疑?”
  “我什么情况还用不着你说。”喻朔语气温和的怼回去,“既然都去了,就顺路把我家垃圾扔了吧,谢谢。”
  “别挂!”
  白堤立马听出他话里意思,连忙大声阻止,“你那边怎么那么吵?你在哪?你该不会还出任务去了吧?你这颗脑袋现在可是值九位数的......”
  重重复复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话,喻朔听的烦,挂了电话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白堤哪都好,就是年纪轻,耐不住性子,吵得人头疼。
  喻朔摇摇头,抬头再去看那处,车早就消失的无影踪了。
  跑的还真快。
  “朔哥,你在看什么呢?”实习生小刘跑过来顺着他的眼神四下看了一圈。
  喻朔:“没事,是裴警官找我吗?”
  小刘立马想起正事,“对,裴队长发现了些不对,想请你过去看看。”
  “走吧。”
  喻朔三言两语就把话题糊弄过去,快步走进了街边的一处住宅,盖的倒是豪华。
  戴上鞋套手套,喻朔刚进去就被吓了一跳,整个房间从客厅到卧室乱的堪比刚发生了一场抢劫。
  “有什么发现?”喻朔走到他旁边,环视一周,可见之物除了衣服就是垃圾,反倒是桌上一排首饰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裴砚桢打开一旁的柜子,“目前来说,没有,看这个情况估计已经有人来过了,这么明目张胆,这些东西上估计也采集不出指纹。”
  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喻朔走过去指了指一堆首饰,“这些拿去,提取指纹。”
  他像是发觉了什么走过去拉开衣柜门,只有几件衣裙,剩下几个空荡荡的衣架而一旁的垃圾桶里也还有着残存,垃圾袋有明显翻动痕迹。
  看似凌乱不堪的房间,却乱中有序,落地衣架是被刻意推倒的,衣服是被故意扔作一团的,这一番乱象是被刻意打造的。
  裴砚桢听了他的话似有所察,“所有人,现在把地面给收拾干净。”
  越是想遮掩什么,就越是要打造什么,他可以更精细的毁掉一切,但是那人没有,因为时间不够了。
  “过度掩饰谬误。”喻朔呢喃,“越是不留指纹,越是可疑,伪造现场来遮掩内心慌乱,裴警官,我怎么感觉人已经要跑了呢?”
  什么线索都没有,人就算是跑了他们大概都不知道,如果这里出不来线索,只能依靠圣天能查出什么东西。
  裴砚桢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去翻柜子里的东西,纸,笔,厚厚的笔记本被撕掉了差不多半本左右,两人相视,心里都不动声色的有了想法。
  制d!
  地面收拾干净裴砚桢目光锁定墙角,那里留下了不太明显的半截脚印,“小刘,做采样。”
  这算是到现在为止唯一的线索了。
  “不对!”喻朔看着平整光滑的地面,“木制地板中间有轻微拱起,能看出来吗?”
  裴砚桢点点头,刚走了一步,面前拱起的地板就移动露出里面的台阶,几人心中大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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