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无名枷锁(推理悬疑)——随氓

分类:2026

作者:随氓
更新:2026-10-17 02:52:10

  裴砚桢目光幽幽,“这么大意见,要不要我把神探叫来啊?”
  闻言池铮立马赔笑,连忙借口逃走了。
  喻朔摇摇头,跟着他的脚步上楼,楼梯间昏暗,散发着淡淡的霉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偏偏他像是没闻到似的,悠哉悠哉的爬着楼梯,“她家里已经没人了,还要上来,是要查她手机吗?”
  没想到他竟一语中的,裴砚桢脸色稍霁,“魏萌身上并没有其他致命伤,池铮也在楼顶进行了检查,七楼高度,那里只有魏萌一个人的脚印,没有推搡或其他痕迹,
  李四也从医院被转送进去了,如果是他杀,不太可能。”
  喻朔看着眼前破旧的铁门,裴砚桢依旧淡定拿出铁丝来开门,这副模样可真不像是办案。
  “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他靠在一旁唯一干净的墙上,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这个开锁匠。
  裴砚桢依旧死板严谨,“答案需要以事实为依据。”
  喻朔捂着发疼的额头不再继续跟他争辩下去,门吱呀吱呀的打开,眼前浮现一片狼藉,馊味混杂着不知名的恶臭往人鼻子里钻。
  角落堆了不计其数的酒瓶,窗帘紧紧拉着,阴暗又潮湿,在这样的地方长大,十八年,心理恐怕早就受到了创伤吧。
  他脑海里再次出现那些人肉翻飞的场景,哀嚎痛苦遍地的地方,他待了半年不到就有了一个想法。
  一定要死。
  太阳穴胀着疼,喻朔捂住口鼻深呼吸了一口,缓缓平复下来他才发现一道目光在盯着他。
  “手机拿到了,不过,没必要看了。”裴砚桢收回视线,佯装没看到他刚才失态的模样,戴着丁腈手套的指尖夹着一张纸。
  喻朔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半晌才从喉咙里滚出两个字:“遗书。”
  裴砚桢带着鼻音似的嗯了声,尽管一切都指向了魏萌是自杀的,但该有的流程还不能少,把东西带回去找来痕检做了检查这事才算结束。
  天空阴沉沉的,是雾霾蓝色的,喻朔拿着刚买来的烟找了处垃圾桶,在一旁电线杆上倚着吞云吐雾。
  曾经有人告诉他,抽烟是在折自己的寿进行“阴奉”,大概意思就是说,消耗自己的寿命去供奉卖烟者,那人是个越南的小男孩。
  喻朔曾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小男孩也只是用那双水润的眸子看着他说了句“我妈妈这么说的,因为我爸爸就是这样走的”。
  他永远都忘了不了那样的眼神,清澈单纯的。
  后来呢?
  被毒贩打死了。
  “队长,你在看什么呢?”池铮啃着茶叶蛋凑过来,顺着视线看到了对面街边垃圾桶附近黯然神伤的喻朔。
  裴砚桢扭头看了眼他手里仅剩的豆浆和包子,果断开口:“双倍价钱,我买了。”
  附近的早餐店不多,要想买还得隔条街,池铮佯装不情愿的把东西给他,裴砚桢付了钱就走,他这才察觉不对,裴砚桢可是对豆制品过敏的,啥时候开始喝豆浆了?
  “看来你很喜欢闻垃圾桶味?”
  喻朔掐灭了烟,回眸看他,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刑侦支队队长,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幼稚。”
  裴砚桢一天天都冷着个脸,只怕是所有人见他都避之而不及,也就喻朔能笑着这样调侃他一句。
  “你是第一个。”
  喻朔嘲弄似的别开脸,“找我做什么?”
  裴砚桢上前将温热的豆浆贴上他冷冰冰的手,“请你吃早餐。”
  冻的通红的手竟然开始回温,喻朔另一只手握的发疼,瞥了眼他又递过来的包子,只是冷哼一声,“我这人不爱吃包子,不过这豆浆我就收下了。”
  像极了一只高傲的波斯猫。
  在垃圾桶旁边吃饭确实不合时宜,喻朔跟着他回了局里,冷冷清清的办公室里飘着花香。
  他嗅了嗅,下意识去找花香源头,最终却只看到了一旁的玫瑰花茶叶。
  还以为是个闷骚,没想到是个老干部。
  喻朔嘴角抽搐,“魏萌的遗书,看了吗?”
  “嗯,上面只有她的指纹,那是她的笔迹,尸检报告也给了初步判断,是自杀。”
  “她说了些什么?”
  裴砚桢眸光在接触到他唇角时逐渐晦暗,眼前似乎又浮现了那封遗书,只有短短两行字。
  “她说,你让我好好活着,可是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小也,这辈子太苦了,现在,我要来爱你了。”
  喻朔被他目光烫的垂下眸,“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结连理枝,少女之间的感情是最纯粹的爱。”
  裴砚桢移开视线,窗外阴云又拧作一团,又要下雨了。


第17章 有老婆吗
  “她怎么办?”
  喻朔忽然就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裴砚桢却像是心有灵犀般的听懂了。
  “临川市西郊陵园,刘也就葬在了那里,我想生若不能长相守,死后同穴也算了了她的愿,刚好,她的墓碑旁边还有位置。”
  倒是考虑的周到,喻朔沉寂的心跟着泛起了波澜。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待会儿该下雨了。”
  喻朔心跳的快,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他眼皮跳了两下,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之而来敲门声响。
  裴砚桢嗓音低沉,“进。”
  “出事了老裴,”池铮已经忍不住喘着粗气推门而入,“隔壁查禁毒的,查到了一起跨省的案件,跟咱们刚抓的张雨年好像还有关系,应霖现在抓了个人应该是下面人,他现在让咱们把人给提审出去。”
  裴砚桢捏了捏眉心,“查到d品了吗?”
  池铮语无伦次的紧张,“是扫黄大队抓到的人,大货估计都被上家拿走了,只找到了一些麻古。”
  “艹,去把人带来。”
  裴砚桢转身看向喻朔,将要开口的话被他给堵在喉咙里,“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见他执着,裴砚桢也说不出拒绝,大手一挥拿过外套就开门走了出去。
  喻朔淡然的叼着根烟,也不点,就这样跟上去,脑中回想这些年被监视,尾随的过程,他原以为是省厅派来的人,没想到是个老不死的。
  早该知道的,那天见到维特森他就该知道,那些人从来都没有打算放过他。
  四楼审讯室外温渊气的骂道:“现场都他*的被破坏了,你们扫黄是打劫的吗?”
  一旁的男人拧眉,只是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应霖给捂住了嘴,温渊的哥哥死后,他就格外照顾这小子,跟亲弟弟似的。
  嘴上不提,可谁都清楚。
  “裴队长......你怎么来了?”视线在看到喻朔那张脸时,温渊脸直接沉了下去,眸里燃着怒火,“喻朔,你记性是真差,都忘记自己做过什么了吗?你怎么能站在这里。”
  声音像是淬了毒的箭,喻朔被扎的体无完肤,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个刑侦支队新来的人,直到一道身影落在他身前挡住了那样灼热的视线。
  “应霖,你找我来,是要我看着别人骂我的人吗?”裴砚桢不咸不淡的略过温渊,直直的看向一旁的人,“这么多年了,你带的人还是跟你一样,不会说话。”
  池铮在一旁看呆了,疯狂肘击喻朔,“兄弟,我去,我第一次见裴哥给人出头啊,你小子,有前途。”
  应霖这才上前拉过温渊,“私人感情别带进工作里,你先去我办公室待着吧。”
  温渊咬紧了后槽牙,还是一跺脚走了。
  “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样不近人情。”应霖走上前,一双好看的狐狸眼下带着试探,冰冷又危险。
  喻朔眼睫颤动,“不是办案吗?怎么都是来找我叙旧情的。”
  此话一出,这个话题才不尴不尬的结束。
  应霖把资料给裴砚桢,“李潇,女,23岁,临川市14号路的圣天洗浴中心的洗脚女,18岁入职,接触过大大小小的p客,目前按照她的逻辑来说,是上个月开始每周都会有一个男的固定去找她三次,
  那男的按她说的是个大老板,不过现在还不确定,他们那里的登记系统形同虚设,根本不知道去的人的真实姓名。”
  一旁扫黄的队长适时开口,“今天我们去的时候估计已经打草惊蛇了,人都已经带着东西跑了,唯一就是抓到了她,经调查她曾在一个月前跟张雨年有金钱上的往来,我们怀疑张雨年也涉嫌贩d。”
  听到这里喻朔就走的老远找了个凳子坐下,紧挨着窗户,金属打火机的声音响起,火苗窜起将烟点燃。
  真是一环扣一环,看似无意间发生的一切,实则都可能是幕后之人的精心设计。
  如果真是那样,那背后的人又在借此来掩盖什么罪恶?
  真是细思极恐。
  裴砚桢拿了杯冒着白气的热水过来,“你不进去?”
  喻朔轻笑着接过,“不了,你去吧。”
  等到整个大厅都空荡荡,心跳声就显得震耳欲聋,他喝了口热水,正犹豫要不要点第二支烟,男人就从拐角走了过来。
  他从容的放下水杯,“出去说。”
  ....
  “警官长的可真好看,有老婆吗?”李潇戴着手铐,一双眼堪称痴迷的牢牢的黏在了裴砚桢那张脸上。
  池铮在外面戴着耳机偷笑,估计这调戏的话裴砚桢都已经听的耳朵起茧了。
  “李潇,虽然你的检查还没出来,不过你或许可以解释一下,你口袋里的麻古,从何而来?”应霖下意识抬手叩响桌面,眉宇间凝结阴翳。
  李潇眸中滑过一瞬间的错愕,旋即又娇媚的笑了,“我不过是个做皮肉生意的,初中都没读完,哪知道警官说的是什么东西?”
  “况且,警官不是说了吗?检查还没出来,你怎么就断定东西是我的?”
  她像是,要替谁做掩饰?
  裴砚桢双手交叠,侧身压下声音按了下耳机,“池铮,把喻朔找来。”
  “找?那还用找?喻朔不就在......”池铮转过身一看,那大厅哪还有人。
  “为什么?”应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极具压迫感的眸子像是深渊里埋藏的野兽,“因为上面,检测出了你的指纹。”
  李潇顿时握紧了拳头,干裂的唇瓣开始发抖,四肢也跟着颤动,她呢喃着:“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他们说了,不会有事的,怎么会,怎么会......”
  应霖瞳孔猛地紧缩,“快开门叫急救!嫌疑人d发了!”
  李潇发了疯似的拍击桌面,瘦弱的手腕被磨的流了血,“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犯法,别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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