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10-17 02:44:43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来了来了!”朱小星把门打开,原本在院里玩沙的鱼娃也扔掉葫芦瓢冲了过来,看到一车人和东西,惊喜大叫。
  “早盼着你们来了,家里的狗爪螺都攒了半桶,可好吃了。良哥儿,想不想我?”
  “想!”祝良大声回答。
  朱小星哈哈大笑,祝良和余盼下了车就找鱼娃,三人去石头墙角玩沙了。祝玉赶紧叫他:
  “别和孩子们玩了,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我爱吃的长豆角干!玉哥儿,你晒了多少啊,上次来也带了呢。”朱小星喜滋滋地过去,一边和祝玉说话,一边收拾。
  秦风见他们聊得熟络,自己一个汉子也不好老跟在玉哥儿旁边,只好道:
  “浪哥出海去了吗?”
  “他在浅水湾给船刷桐油修船呢,秦哥你要去找他顺着海岸往东边走就瞧见了。”
  秦风见玉哥儿顾着和朱小星说话,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只好直接走了。
  这边祝玉已经完全沉浸在能吃新鲜糖水的快乐里了,打草的时候草叔告诉他鸡屎藤能做糖水,清热解毒味道好。他来不及自己做了,便问了做法,带了鸡屎藤和米粉木薯粉一块来的。
  他一说,朱小星也好奇了:“还未尝过呢,我们做来吃吃!”
  作者有话说:
  余盼&祝良:假期!期待已久的假期来咯!


第99章 海边挖贝
  这鸡屎藤虽然名字不好听, 但藤叶茂盛。祝玉带来的一捆摘了一大盆叶子,洗干净叶子在锅里焯一遍水捞起来在木盆里捣出汁水。
  两人轮流捣,朱小星忍不住道:
  “早知等汉子们回来再弄, 他们力气大。玉哥儿……你们现在可圆房啦?”
  祝玉听他本来说着鸡屎藤,忽然又拐到圆房上了,有些好笑地瞥他,又不好意思地点头。
  大人们小声叽咕着什么, 时不时有笑声, 祝良好奇地抬起头, 正想要问就看见鱼娃捡着一块石头要塞嘴里,连忙给他拦住。
  ……
  这边秦风顺着海面走, 走过一片又一片椰子林和海水上的树林子,眼见着前头一个水湾,比他们之前赶海的沙滩的水要深,水面上停着两三艘小船, 其中一艘稍微大些的倒扣在沙滩上,石浪正在给船底刷桐油。
  “嘿, 老远就看着像你,还真是你啊!”石浪朝着秦风招手。
  两个汉子说了会儿闲话,便一块帮忙给船底补桐油。秦风左右看了看, 浅水湾应该是海平村人放船的地方,大多数小船都出去打鱼了, 正适合讲些悄悄话。
  秦风涂了一刷子桐油, 犹豫了一会儿:
  “哥儿圆房时都疼吗?”
  石浪闷笑一声, 把秦风的肩膀拍得嘭嘭响:
  “往日师父带咱们同其他猎户喝酒吃菜,他们讲些笑话你都不听,今日竟主动提起来了!真是稀奇。”
  石浪笑了一阵, 说了几句。其实他也不算什么老手,不过听人说得多了,又有老爹在上头言传稍微懂些:
  “若是不好,便去县里买些脂膏。”
  秦风早用上了脂膏,只得点点头,也没什么收获。
  两人转而说起别的,将船刷了一遍,又敲打各处检查,天边渐黑了,海边蚊虫多了起来,他们便往回走,海边的石头房家家都升起炊烟。
  石家小院里大门开着,里头欢声笑语,两个汉子进去就看见三个孩子已经在院里的沙堆里玩得一身泥了。
  “爹、阿爹!阿爹吃!”鱼娃瞧见了石浪,石头片片端着盘沙子就朝他爹跑去。祝良和余盼也看见秦风了,祝良甜甜地喊:
  “哥夫!”
  “哟,都回来了。回来得好,就等你们喝这碗糖水了,凉得刚好。”朱小星从灶房探出头来。石浪把他儿子端的沙子假意吃掉,才带着秦风过去洗手。
  他们晚上吃野猪腊肉炒嫩笋、白灼狗爪螺、紫菜虾米蛋汤和炸小鱼,在吃饭前,人人面前弄了一碗放着绿色圆溜丸子的糖水,散发着甜味。
  三个娃娃洗了手和脸,全都选择了那碗鸡屎藤糖水。祝玉也喝了一口,鸡屎藤丸子很有韧劲,带着一股强烈的草味,一开始入口有点怪,但热热的傍晚吃一碗清凉而甜的鸡屎藤糖水,也挺舒服。
  “味道真不错,刚才闻着我和小星还担心浪费糖了,煲出来还真不错,说是能清凉解热,以后夏天还能再煲。”
  朱小星嗯嗯两声,吃得很快,只剩下一个丸子弄碎了给鱼娃吃,怕噎着他。全桌只有石浪觉得这糖水不好吃,但听闻清热解毒,皱皱眉也都喝下去了。
  狗爪螺十分鲜甜,长得还真像个狗爪子,看着丑吃着香,比祝玉他们吃过的其他螺都要鲜甜,祝玉吃了一个便瞪大眼睛:
  “这也太好吃了!又鲜又香。”
  “附近的早被人摸没了,前段时间到南岛上摸的,特意留着给你们尝尝。”石浪笑起来,“这回多留几日,南岛边上的贝特别肥,捞了给你们吃呢。”
  祝玉和秦风就是这么打算的,如今近海的鱼虾不算肥的,并不是石浪他们干大活的季节,他们多玩几天也不耽误事。
  “那太好了,海上的稀奇古怪的吃的尽管拿来,我们一点也不嫌多。”祝玉举起一个狗爪螺,“特别是像这样好吃的。”
  桌上的人都笑起来,一顿大餐下来,吃得个个肚圆。
  朱小星和石浪给两家人各自送去些鸡屎藤糖水和鲜笋,来回便又聊天,一直到深夜他们才睡去。
  第二日一早,朱小星就把鱼娃送去了自己娘家,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短衫:
  “走,今天谁要坐我的船!”
  “我!”祝良积极响应。
  朱小星一挥手,拉住了祝玉:“那我们三一条船,哥儿一条船,汉子一条船。”
  余盼本来想跟着祝良的,听到这话,只好站到了秦风身边。石浪听得哈哈笑,一边收拾渔网,一边道:
  “那你们说不定要慢些了,等会儿我们到南岛上去等你们哦。”
  “才不会!浪哥,你别小瞧了我!”朱小星斗志满满,怀上鱼娃到现在,家里人就没让他出过海了,可他从五岁就跟着家里人在船上船下过活,他游泳还比石浪快呢。
  朱小星用的是他娘家的旧船,也停在浅水湾,石浪他们上的是石家的新船,船从浅水湾划出来,便朝着广阔的海面去了。
  祝玉新奇地看着四周茫茫的蓝海水,这和坐岛上、陆上之间的渡船不同,那种船又高又大,只能在甲板上稍微看看风景,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昏暗的船舱里度过。但小渔船不同,几乎就是飘在海面上,海面有一点波动船都会晃,船上的人也跟着晃。
  朱小星拉满了帆,大喊一声便开始划桨,海水的咸腥味和海风都扑到他们脸上,祝玉和祝良都新奇地伸手摸着海水,祝玉捞起海面上一根草摸了摸,滑溜溜的。
  “哇——”对面船上的余盼吐了,秦风给他拍背和喂水。
  祝玉连忙问:“小盼怎么了?”
  “晕船!”石浪的声音从后头远远传来,朱小星已经将船划出了老远。他见祝玉还在回头张望,便安慰他:
  “玉哥,你莫担心了,南岛不过一个时辰,吐也不会太厉害,你来一块划船吧。”
  “成,上回坐渡船也不见他晕,大概是小船太摇。”祝玉学着朱小星的样子摇船桨,他还担心祝良,但见祝良船上处处转悠了一圈,最后躺在船舱里,朝着他笑。
  “哥哥,月亮!”
  天上的月亮淡淡的,仿佛一个小贝壳镶嵌在无边的海上。小船来回摇晃,仿佛天上的一片白云飘着。
  海面太广阔了,目光所及,全都是波澜起伏的海,偶尔有海鸟飞过,鱼从海面跃起,能遥遥看见一两艘渔船。
  春季出海渔船不多,去远海的更少,大多数渔民都会在春季走亲访友,等待鱼儿活跃的夏季。海面上的太阳升起来,四周波光粼粼,也越发热起来了。
  祝玉偶尔回头,便能看到秦风和石浪摇着船在后面追赶,他们都戴上了椰叶编的草帽,在海风里晃荡着,遥遥往前看见一个圆形的岛,岛上椰林密布,还有座小山。
  “到了到了!我们把船拴到那去。”朱小星也好久没来南岛了,他把船停稳,扔下锚,“哎哟,我好久没来了,快下来瞧瞧——”
  祝玉把祝良抱了下来,站在沙子上都感觉身子还有摇晃。他忍不住四处望望,好多椰子林,还有大石头,海岸上却没什么痕迹和脚步。
  “这以前住了窝海盗,时常在村子间作奸作盗的,后来被官府剿了。等会儿抓完贻贝,可以上去看看,上头还有海盗住过的屋子呢。”不用带娃,朱小星精力异常充沛。
  他们先寻了个阴凉的椰树下,坐着等人。等了一会儿,就见石浪秦风他们的小船也越来越近了,停在岸边,余盼蔫蔫地爬了下来。祝玉揉揉他的脑袋:
  “还好吗?”
  余盼点点头,祝良在那头和朱小星找石头上的蚝,找着一个就吱哇大叫,祝良举着一个比他手大几倍的蚝:
  “盼哥,快来!”
  余盼嗖地一下就跑了,祝玉放下心来,他又去看秦风,秦风的脸色也不太好。石浪在一旁憋笑:
  “这么大块的汉子,居然还晕船!你和余盼还真该是一家的,都晕船。”
  秦风不好意思地看了祝玉一眼,见他担心地看着自己,他才道:
  “没事,我们坐渡船时,我也不曾晕船,就是肚里不舒服。”
  祝玉还要说什么,石浪已经提下来两个桶朝着他们吆喝:
  “走,赶海去!”
  南岛的海岸比海平村里的丰饶不少,来的人也少,因此东西多。海水清澈透亮,肉眼都能看到里头的贝类、螃蟹,人手一个竹夹子,看到肥大的便夹起来。岸边礁石缝隙里,用夹子扣一扣,也可以翻出一些螺和蚝。
  “好多,好肥!比上次台风天捡到的还好啊。”祝玉夹得头都不抬,这么多都搂回去得吃多久啊,只恨自己的木桶不够大。
  海水里头的贝类、海岸上挖开的各种青贝、蛏子,简直就像是山上丰收的橄榄树,一个一个又一个,咵咵响着掉进木桶里。
  “哎哟——”祝玉再抬起头来,都头晕目眩、腰酸背痛,一个不稳,倒在了水上。“太多了,捡得我都晕了。”
  朱小星看他掉在水里,哈哈笑起来。祝良看得有趣,也学着他哥的样子,在水里摔一下,摔进海里。
  他们捡了这么久,满满四桶。石浪和秦风把这些提着去船上倒进船舱里养着,再一回来,两个大人两个小孩都齐齐坐在了海水里,朝着他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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