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10-17 02:44:43

  吃完朝食,李旋和秦明水也上门了。李旋笑嘻嘻的:
  “昨日托了阿奶的福,也喝上新豆浆了,滋味真好。”
  “家里还有豆子,拿些回家去磨吧,想喝便磨,别亏待了我侄娃娃。”祝玉哈哈笑起来。
  李旋摸了摸凸起的肚子:
  “你对他倒是好,等他出来了,叫他好好孝敬你个叔叔。不过豆子不用了,就让我们坐坐牛车就好。”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起来,秦风套上牛车,几个人便坐上去。这回是专门去逛码头番市的,自然是一身轻松,除了银钱什么都不带。
  有了牛车,他们到县城的时候,大码头的番市热闹得很,还有几个捕快小吏在巡视。汉人、黎人和番人都在卖各种玩意,吃的用的数也数不清楚,老的少的都在里头逛,比过年的庙会还热闹些。
  “真多人啊。”李旋感慨了一句。秦明水抓着他的手:
  “走,咱们进去逛!”
  祝玉和秦风也一人抱一个孩子,这么多人,孩子走丢了可就难找了。
  “米糕诶——香甜的米糕——”
  “香辣蛤蜊煎、牡蛎煎,想加什么就加什么,来看看吧!”
  “耐放好看的多花丝绸,来看看诶——”
  来番市上摆摊的汉人不在少数,祝玉甚至看到好些两三个两三个结伴出行的番人,真长得和他们不太相同,他们也爱汉人的吃食,许多摊子面前都有他们的身影。
  “喜姐,你怎么在这?”祝玉抱着祝良,先看见了忙碌的喜姐。
  喜娘哎哟一声,她高兴极了:
  “番市得等有番国船了才会开,这些番国人可爱咱们的丝绸布了,连木棉布都买了些去,昨日卖光了大半丝绸!哎哟,良哥儿又长高了,来,姐姐给你些吃的。”
  几个人正说着话,旁边果然有番国人来了,操着不太熟练的汉话问丝绸的价格,喜娘过去与他们说话,没一会儿便卖出去几匹丝绸。
  祝玉见她忙碌,说了几句便带着祝良他们继续往前去。走过前一段本地人的摊子,便是番国人的摊子了,随地铺些油布、席子便往上摆货物了。
  有些器具比较好辨别,像是饰品、杯具、盘子,有些歪七扭八的就根本认不出是什么了。祝玉看着一个圆溜溜的,像个小凳子,凳子一圈都是长着好多手的人像雕塑,有些奇怪:
  “这是什么?”
  那摊主呵呵一笑,用番国话说了几句,又比划了个二,好一会儿才憋出个汉话:
  “佛、佛鼓!”
  祝玉这才上手摸了摸,一敲,嘿还真是咚咚响,居然是个鼓!
  摊子上好多都是像他们这样来看热闹的人,摊主会的汉话不多,叽里咕噜一阵之后,便彻底放弃了,只比划多少钱。
  有些乌木做成的小盒子、小箱子,做工虽有些粗糙,但用料实在,还有玳瑁、象牙摆件、藤席藤筐、珊瑚、琥珀……
  祝玉买了半斤胡椒,这里的比镇上铺子里的便宜些,他们都喜欢馄饨摊子里的胡椒味道,只可惜太贵了,也不能多买。他还看到好些干辣椒,不知道番国的辣椒是怎样的味道,他也买了一串。
  秦风对他们带来的刀具很感兴趣,不过看了又看,还是放下了。这些刀具要价太高,不如他们自己在铁匠铺里打的,因为这些刀具都有些金银装饰。
  祝良看花了眼,早在门口卖糖人的那儿,花了三文钱,买了两个小糖人,和余盼一人一个吃,剩下七文钱买不起摊子上的任何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良哥儿:全家最贫穷之人,却拥有最旺盛的购买欲!


第88章 杧果树
  他们一路走到最后, 祝玉看到商人们扔了不少烂果子,果子黄澄澄的,烂掉的部分是一个又一个的黑斑, 味道浓烈,要是没烂估计味道好得很。
  “果干——果干——果树!”
  祝玉停下脚步,秦风也跟着把余盼放下来,这个摊子没多少人来看, 大家都喜欢看那些稀奇的、镶嵌了珊瑚宝石的饰品。
  那摊主见到两个小孩, 便递出两小块果干到他们跟前, 示意他们尝尝。祝玉点点头,祝良和余盼才接过果干, 祝良脆生生地道:
  “谢谢!谢谢伯伯!”
  他吃了一口果干,又韧又甜还有特殊的香味,连忙又道:
  “好吃好吃!良哥儿买!”
  祝良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剩下的七文钱,余盼见状也拿出自己的十文钱, 祝玉和秦风交换了个眼神,笑个不停。
  那老板还真的接过他们的铜板, 给他们秤了一斤各色果干,都放进秦风背着的篓子里。祝玉也尝了尝果干,味道不错, 里面有许多他没见过的果子,秦风也不认得。
  他指了指老板摊子后面那堆烂掉的果子:
  “有好的吗?”
  老板摇摇头, 示意他们看自己的果树。
  这些果树的树根、树枝都被处理过, 灰扑扑的, 像是柴火棍。有些很奇怪的叶子炸开插在瓦罐里,像是什么花,但又是灰绿色的。
  祝玉问了价格, 这些果树价格都贵,果干比肉价贵是因为稀奇,可果树都看不出来是什么树,居然还这么贵!两棵树就要一两银子。
  “那种果子的树有吗?”那烂果子虽然烂了,但看着果型很大,味道浓郁,闻着就好吃,若是自家种出来肯定又是像木菠萝那样的好东西。
  摊主点点头,指向其中两棵。只可惜摊主不太通汉话,祝玉也不会说番话,两人来回比划拉扯,最后祝玉花一两银子拿下两棵杧果树,还饶了两棵插在瓦罐里的菠萝苗。
  一听到那瓦罐里泡水浸着的叫菠萝,祝玉就好奇了,木菠萝长在树上,这菠萝又是怎样的?
  他们把苗拿上,喜滋滋地再逛,一直逛到了正午,太阳大了,他们才到城门口和李旋他们汇合。
  李旋手里也提了些香料、果干,见秦风提着树苗,笑着道:
  “那树苗子真是贵,你们买了,我以后就盼着这番国果子吃了!”
  “行。咦,旋哥,你的耳环是刚才买的么?真是好看啊。”祝玉一眼看见了李旋耳朵上两个圆溜溜的红坠子。
  李旋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秦明水:“是明水哥给我买的珊瑚坠子,这颜色比铺子里红,又镶嵌得好,得半两银子呢。”
  秦明水嘿嘿一笑,拍拍二弟的肩头凑过去道:
  “你得时常给夫郎买些饰品呢,手镯耳环的,咱们在外头干活不就是要让夫郎孩子开心嘛。”
  秦风点头,祝玉失笑道:
  “明水哥,秦大哥也给我买过珍珠簪子,不过我舍不得戴,你别怪他。”
  李旋哈哈一笑,拍拍秦明水的手:“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不开窍嘛?我觉得二弟就比你开窍,做粉丝那日,他到家里干了多少活……”
  秦明水不好意思地笑笑。
  ……
  几人也不是奢侈的人,既然在番市上花了银钱,中午便拿炒米、番薯垫垫肚子,回去再说。
  “旋哥哥,吃果干。”祝良十分大方,把他们凑钱买的果干分给李旋和秦明水。
  李旋揉揉他的小脸,接了果干,又聊起来在集市上看见的高家娘子。
  “他们的丝绸卖得真好,我想着等开春了,我们多种些桑树呢,若是能买了织机,自个儿在家织绸布也好啊。那绸布滑溜溜的,给孩子做衣服刚好。”
  “听说织机要好几两银子一台,比得上一头牛了。”祝玉搭话,“反正是要多种些桑树好,养蚕不过是顺手的事,就算日后蚕茧和生丝价格跌了,现在也能挣上不少。”
  要过好农家日子,一是要多种粮存粮,二是要挣银钱。牛车上的大人们都觉得种桑树是好事,约定好了,等收了秋稻,便多开些地来种树。
  他们一到家,秦风和祝玉就种树去了。祝良拿了个小布袋子装了些果干,就带着余盼和黑狼出去找人玩了。
  “这米蕉树长得真好,叶子大得很,以后家里做米糕都不用从外面扯叶子了。”祝玉拍了拍已经长得高过了他肩头的米蕉。
  秦风把土填回去,也不知道这两棵树能不能活,他看了眼米蕉:
  “冬天要是不冷,它能抽叶子和花,说不得明年春天就结米蕉了。”
  祝玉两眼放光,将果树林里的果树挨个看过去,心里十分满足。也许,等到明年秋天,他们的果园就会长满果子了,到时候吃都吃不了,满院子飘果香!
  ……
  比满院子果香先来的是乌桕树的果子终于开始成熟了,祝玉每日都要收集树下成熟的果子,到了后来余盼和祝良早上放牛之前,就先到乌桕树下转悠一圈,把掉下来的乌桕果收起来,连秦风上山的时候也会留心寻找。
  乌桕树在祝家兄弟的老家秋冬季节会变成红色、黄色十分显眼,是暗淡的林子里的一点色彩,但在琼岛上却很难找出这种树。即使秋天已经到了,他们家果树林里的乌桕树也没有怎么变色,大部分叶子还是绿绿的,只有些高处的叶子尖尖变成了黄、红色,好在它们的果子还是有白白的一层蜡质。
  祝玉要的就是这层蜡质,他只会制作一些基础的香,这些香在琼岛的铺子里都有卖,价格也低,但他还会制作白蜡。陆上的白蜡在琼岛的价格不低,他一直记挂着,就等着这些乌桕子作原材料了。
  如此收集了差不多一个多月,前山后山和坳背山上的乌桕子都被他们一家人给搜刮了个干净,还真凑出了一篮子。
  做蜡烛那日,家里两个小孩都没去放牛,全围在灶前帮忙。
  “阿哥,真的能成蜡烛?”祝良十分向往地扒着锅。
  祝玉揉揉他脑袋:
  “是啊,等秦大哥从山上回来,我们做好了蜡烛吓他一跳!”
  祝良点头,余盼也满是期待。
  家里近来添了一盏油灯,用的虽然是麻油,可也金贵得很,他们只有偶尔才会点燃了照明。蜡烛可是比油灯还好用的东西,祝良他们都想象不出来,但也知道这是能卖钱的。
  锅里的乌桕子已经煮得微微有些发软了,祝玉把它们捞起来,放在木盆的水里轻轻搓洗,原本附在黑壳上的白蜡就被搓得分离了漂在水面上。他们搓了好一会儿,才把一篮子乌桕子的蜡都搓出来,木盆里飘了厚厚一层蜡。
  期间,祝玉找了一根粗细正好的竹子,还有他早就准备好的棉线,竹子上下穿孔,将棉线系紧保持在竹子中间的位置。
  他们中午吃了点东西,祝玉用筷子夹掉蜡块里头的杂质,将凝结成一块块的蜡给捞起来。蜡块在锅里融化,再捞掉里头的杂质,现在捞得越干净,白蜡就会越白,因此祝玉做得很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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