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10-17 02:44:43

  祝玉应了一声,两人聊了一会儿。有了余盼这个大点的孩子在,他们不用再担心祝良一个人留在山下了,只消把狗留在家里,再弄好饭菜,小孩子们饿了来吃就好。
  山鸡能在家养一日,刚好等他们摘完橄榄,再一块拉到县上去卖掉。祝玉和秦风起了个大早,昨晚已经和两个孩子说过了,叫他们和黑狼一块看着家,饿了就到灶房里找炒米和番薯吃。
  其实余盼已经学着烧水、煮番薯了,完全能够带着祝良自理,他有些担忧地看着秦风和祝玉,朝着他们比划手势。
  “好,我们都晓得,我们会早点回来。走了。”祝玉揉揉他的脑袋,和秦风一块提了几个大麻袋上山了。
  秦风的腰间还挂着弓箭,肩上一个大篓子,两人在晨雾里就摸进了山。他们沿着之前走过的小道往上攀爬,期间看见一些山菌木耳,都摘了放到篓子里。
  等爬到那几棵大橄榄树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将树叶上的露水蒸干,林子里昨日的雨露也被蒸着,又热又湿。
  祝玉擦了一把汗,撩开面巾,望着高耸入云的橄榄树,树上一串又一串翠绿的果子漂亮得很,在阳光下闪着光。
  “秦大哥,好多橄榄——”
  这么多橄榄在眼前,那爬山的辛苦闷热也就一扫而光了。秦风和祝玉都把背篓背到胸前,爬了上去,将橄榄一串串地捋到篓子里,祝玉闻着橄榄淡淡的清香,摘了一颗大的蹭蹭便往嘴里塞。
  “哎呀,好酸好涩!”
  祝玉捂住了嘴,堪堪把嘴里的果肉吞进去,嘴被涩得都张不开了,好一会儿他才感觉到嘴里缓缓有些回甘。
  旁边树上的秦风笑了笑:
  “你挑嫩的吃。”
  祝玉又找了个嫩的,吃得摇头晃脑,这橄榄还真是越吃越有味道!不知道做成酱菜、腌制一下,会是怎样的滋味。
  两人摘了一篓子便下树倒进麻袋里,如此反复几回,就把一个大麻袋装满了。有些长得太高的,秦风便爬上去,拿着长杆子打,祝玉在树下张开油布,再稍微跑远些才喊:
  “打!”
  秦风便一阵噼里啪啦地挥舞棍子,橄榄雨就这么哗啦啦地落了下来,许多打在油布上都跳动一下,蹦得四处都是,还有橄榄叶子飘下来。
  祝玉兴奋得不行,老家的山许多都是有主的,没主的也被村里人捡过多回了,他和阿弟只能找被人遗漏的野果,这样野果丰收的场景他是真没见过。
  “好多啊,秦大哥,你打下来好多!”祝玉在树下喊,秦风又晃动树枝,树枝窸窸窣窣,又是一阵橄榄雨。
  他从树上下来,已经累得额头出汗了,但见到祝玉喜滋滋地捧起一把橄榄,倒进麻袋里:
  “好多,比咱们上树采的还多。”
  两人将这几棵橄榄树的橄榄全都装起来,有一麻袋半,他们把麻袋放在树下,又继续寻找橄榄树。秦风找了一株半人高的橄榄树苗,清理干净包裹起来,等着他们下山的时候一块带下去。
  另一片橄榄树林子比这儿还多,他们只带了四个麻袋,祝玉便道:
  “早知道先往这里来了,咱们挑大的摘。”
  “好。”
  两人摘了一阵,秦风想起来这附近有他下的套子,便问祝玉:
  “要去看看套子吗?一块去。”
  祝玉脸上有些绿色汁子,仰起头来,双眼发亮。秦风看得好笑,俯下身去,在他脸上擦了擦。
  “去!我陪你去!等以后孩子们都大了,我陪着你在山里住,就到清水湖下起个木屋,日日陪你去打猎收套子,打到什么便吃什么。”
  “没打到就不吃?”秦风凑过去,亲了亲祝玉的唇瓣。
  祝玉笑起来,攥住了秦风的衣服。
  山林间安静下来,鸟儿跳跃,虫鸣不断,他们交换了一个带着橄榄味的吻。
  装满了另外两个麻袋,他们一块往秦风放套子的地方去,秦风难得多几句话:
  “前段时间发现了几只麂子,便下了套子,挖了坑,也不知道有没有收获。”
  “是怎么看见的兽道?这些交叉的草叶,我瞧着都一样呢。”
  秦风压低了声音解释,一扭头便见祝玉崇拜地看着自己,他抓紧了祝玉的手,往林子里进。
  “呼——呼——”
  套子那边有些声响,秦风朝着祝玉示意,他们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一只棕黄色的兔子被绑住了后腿,正在不停挣扎,见到他们来了慌乱地蹬腿。
  “兔子。”
  “哎呀,兔子也好啊,虽然不是麂子,但是秦大哥你快拿起来瞧瞧,要真是只公兔,那带回去养着就能给家里的母兔配种了。”祝玉瞧出秦风有些不高兴。
  秦风这才上手将套子解开,把兔子捞起来看了看:
  “真是公的。”
  作者有话说:
  小祝:又来扫荡山里


第87章 番国集市
  这一趟上山, 最大的收获不是两担满满的橄榄,而是那只被单独塞到篓子里的公兔!若是这只公兔能活下去,那家里的母兔就能配种好几窝了。
  秦风原本还觉得没有麂子有些可惜, 但见祝玉兴高采烈的模样,也把这点可惜给忘了。他们挑着橄榄和菌子一路艰难下山,刚到山路上,遥遥就看见两个小的从家里跑过来。
  “哥哥、哥夫, 你们回来了, 我们等了好久!”祝良叭叭叭地说起话来, “有橄榄吗?好吃吗?”
  “有,等会回去给你吃——”
  橄榄摘了这么多, 祝玉给李旋、花婶子和科婆子都送去一篮子,剩下的按照李旋的方法和干草腌渍,或者拿去做酱菜,或者晒干泡茶, 也才消耗了大半袋子。
  剩下的三袋多橄榄,最后都由牛车拉着, 和野鸡一块到县里卖了。卖完这些,祝玉和秦风又回家来结结实实收了几天番薯,蒸晒了几天的番薯干。
  等到竹担上席子上的番薯干都成了黄色, 缩成干巴巴一块,用牙咬起来还有些费劲, 这些番薯干才算晒好了, 需要架起来放着。日后太潮的话, 还得拿出来复晒才不长霉。
  番薯干虽然麻烦,可最后四亩地翻出来的番薯干晒了差不多了八百多斤,堆满了角落, 让人看着就安心,即使再发水灾,他们也不会饿着了!
  “等后头那五亩地的番薯也长好了,咱们家就是番薯干大户了!”祝玉高兴得很,虽然番薯吃多了容易泛酸水,但如今和稻米换着吃,保证了他们绝对不会挨饿了。
  秦风正在劈柴,见两个小孩还没吃腻,坐在走廊下一人一块番薯干吃得津津有味,也点点头:
  “太多了,便卖掉些换些糙米或者面吃,你不是爱吃面吗?”
  祝玉把灶房里泡发的豆子捧出来,撇开凑热闹的黑狼:
  “也好呢,我也爱上吃粉了。我昨日刚从旋哥那学的水磨粉,咱们也做做吧!”
  院子里多了个新的小石磨,是秦风从镇上拉回来的。从此以后他们要磨米浆、豆浆,都不用到秦家去借了,自己在家就能做。
  “窝们来磨!”祝良嘴巴里还有番薯干,含糊不清地跳出来。石磨刚到家,他们的新鲜劲还没散去呢,当然是要抢着干活。
  祝玉暗笑,两个小胳膊短腿磨不到几圈就该累了,叫他们试试也行,便把石磨扫干净,教着他们从上面放豆子和水,下面接豆浆。
  “你们来——”
  余盼力气大些,便来转磨盘,祝良就趁着他往那边转过去的时候,噔噔噔跑过去加豆子。
  “哟!真的出豆浆了,快磨快磨!”祝玉靠在柴棚边上吆喝又笑。
  秦风摇摇头,劈砍下一根柴。
  院子里正闹着,秦明水从院外进来:
  “我送些米糕来,旋哥儿先前说想吃,如今又说吃不下了,便多买了。”
  祝玉接了米糕,秦明水看到院里干得热火朝天的两个小孩,哟呵一声:
  “新石磨呀,良哥儿,你们磨什么呢?”
  “豆浆,明水哥哥也喝,旋哥哥也喝。”祝良立刻甜滋滋地道,又瞧见缝隙去加豆子。
  秦明水放下米糕,走过来便道:
  “县上那个大码头来船了,是番国的船,好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呢。要不要去看看?”
  秦明水这几日都在码头上扛大包挣银钱,他的娃娃要出生了,他得多攒点银子,因此是亲眼看着那些番国船入港的,上头的旗子、花纹、人全都和他们不一样,摆出来的货物也是。
  “番国人?果真是金发碧眼的么?”祝玉十分好奇。
  秦明水摇摇头:
  “有些是白的,还有黑的嘞,瞧着可稀奇了。”
  祝玉期待地看着秦风,秦风立刻点头:
  “明日去吗?”
  “成,那我也叫旋哥儿一块去凑凑热闹。”
  秦明水走了,祝玉还颇为好奇,他们老家也有番国的传说,说那些番鬼都是挖人吃心肝的,长得红毛黄毛蓝眼黄眼的。
  秦风轻笑:
  “哪有那等事,岛上偶尔也会有番人的船来,他们喜欢南珠香料,收价可高了。只可惜咱们认不得甚么沉香,要不然也能挣些银钱。我小时候,有几次和师父去看过,他们卖各种东西。”
  “好,那要去见见世面了!咱们也带些银钱,真的好的,买下来也不错。”
  祝玉和秦风过去接替了两个孩子转磨,白花花的豆浆不断流出,整个院子都飘着豆香。豆浆在大锅里一煮,滚着雪白的泡泡,香味更重了,先每人盛一碗放点糖喝了。
  “呆会儿放点石膏,压些豆腐吃,还能用油炸成豆腐泡。”祝玉喝了一口豆浆,滑而醇厚的豆味,带着点微微的甜,很是舒服,只是多喝两口便热出汗来了。
  秦风灌了一壶豆浆出来,祝玉和两个小的都不断发出喟叹声,他笑笑:
  “这么好喝?”
  “好喝!良哥儿喜欢!”祝良立刻应和。
  祝玉擦掉他嘴边的豆浆沫子:
  “有你不喜欢的嘛?明日要早些起来,我们去县上看番市,有很多番国人哦,给你们一人十文钱想买什么便买什么。”
  祝良有些不懂,又抓着哥哥问——问来问去,他也不知道什么是番国人,反正明日就是要上街去玩!
  上街逛吃的玩的!
  祝良兴奋得不行,又和余盼琢磨了一整天,心想着明日要买些好吃好玩的。第二日,两个小孩醒得比祝玉秦风还早,天还灰蒙蒙的,就起来喂牛了。
  “良哥儿,你真是殷勤,把昨日的豆渣弄来,白毛爱吃。”祝玉和秦风也赶紧起来了,要先把家里的一切收拾妥当,他们才能上县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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