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10-17 02:44:43

  “嚯!你没听说吗,秦家人自己说秦风打了熊回来,躺在床上差点病死了。我看啊,是这个玉哥儿有些运道在身上,老远逃荒过来,嫁的人也没病死。”
  “行了行了,人家大喜的日子,在这里说些什么话?我觉得玉哥儿和他就挺配的,若不是脸上有道疤,这秦风也算长得俊朗吧。”
  有些人说话好听,也有些人看着这等喜事止不住酸意,在人后说些酸话:
  “听说秦风比玉哥儿大了六七岁,我看啊,老夫少哥儿没个好的,这玉哥儿还长得那么一副勾人模样,能一直跟着穷得没新衣穿的秦家吗?有好戏看咯。”
  “哼,还撒铜钱,谁捡了也不怕烂手。这等婚前就弄出花花事的哥儿,也就老秦家会娶,也不怕成个乌龟王八。”
  “娘!你莫说了,他们走过来了。”古诚扒在墙头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秦风背上的人,喜帕时不时地被风吹起,露出纤细的脖子和上扬的嘴角,他沉默地叹了口气。
  秦风也背着祝玉走过了黄家,黄家紧闭房门,仿佛没有人在,他扫视了一圈,这才离开了。
  等转完一圈回来,已经是上午了,祝玉被主婚的村长领着,带着在院子各处拜了屋神、灶神,又被安排在新房内,由祝良陪着吃点东西。外面的灶头是李旋、朱小星和秦阿么在忙:
  一盘结结实实的卤熊肉,是祝玉之前早就做好的,切了摆在盘里十分撑得住场面。一盘红烧海鱼,海鱼是昨晚石浪到村里收的,量大还便宜,又一盘肥猪肉炒木耳,三盘肉已经叫来赴席的人都直了眼。一盘凉拌的春笋、一盘用香油炒的野菜还有一大盆的紫菜海带蛋花汤,端上来都香飘十里。
  全村一共三十多户人,每户都有人来吃席,一般都是一户一个,祝玉还额外请了那几个来给他帮忙起屋的人,又请了高家娘子。人人都随礼些鸡蛋、铜板作礼,高娘子一出手就是二钱,唱礼的人一说,大家都是惊讶不已。
  不少人都在高娘子家做过工,因此认得她。她爽朗地笑笑:
  “玉哥儿也没甚别的亲戚,我比他大十岁,作个他阿姐也刚好啊!阿姐送些礼,重点他也受得住。”
  有些不知道祝玉为何得了高娘子青眼的,都私下聊了起来,但一等到鞭炮响了,能动筷子了,便什么都不说了,埋头吃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洞房夜
  正午的大席, 好吃得人人都不顾头顶上的烈日,愣是每一盘菜都吃了个光。李旋端来了祝玉的饭菜,笑嘻嘻地道:
  “二弟怕你没得吃, 都到灶房里和我们说了几次,快吃吧,新夫郎可不能饿着肚子。”
  祝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旋哥,你们在灶头忙活自个也要吃饱。”
  李旋朝着他点头, 又带着祝良出去吃席了。外面人的赞叹声、笑嚷声, 都清晰地传进屋子里来, 祝玉吃了一口肉,看着喜帕上的两只鸳鸯出神。
  鸳鸯针线细密、活灵活现, 随着天黑起来,祝玉几乎看不到上头的线脚了。
  中午过后,外面的人就散了,秦家人和石浪他们帮忙收拾桌凳、规整碗筷, 石浪带着朱小星父子赶回家去了,祝玉等得迷糊, 歪在床上睡了一觉,外面已经完全黑了。
  门嘎吱一声响了,祝玉迷糊地醒了, 看见一个朦胧的高大身影走过来,他顿时紧张起来。
  “秦、秦大哥?”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秦风看着一身红衣的祝玉, 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外面人都走了, 咱们先吃过晚饭再歇吧。”
  他一想到面前的人已经是他的夫郎了, 心中便很是激动,但又觉得两人在暗屋里相互对视,有几分让人忍不住想逃。
  “哥哥, 吃饭啦!”祝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和旖旎的氛围。
  祝玉应了一声,从房间里出去,坐到他们新买的四方桌面前。晚上的菜是他们上午准备多了的杂菜,熊肉、猪肉、鸡蛋混合在一起,秦风热了一会儿,便上桌了。
  天气热,家里剩下的这些肉都要尽快吃了,因此他们能结结实实吃上两天的肉,祝良很是快乐,小手抓着一块肉,吃得摇头晃脑的,确认骨头上没有肉了,还允了允,才把骨头扔给桌下等着的黑狼。
  黑狼被拴在柴棚边上一整天,早在中午大席的时候就急得团团转了,好在他得了一大盆的骨头,十分满意。
  祝玉和秦风两个大人就吃得有些食不知味了,他们心里都记挂着晚上的事。
  “晚上……”秦风先出了声。
  原本正在出神的祝玉便抬头看他,月光将他的脸映得十分温柔还带了几分羞怯。
  秦风握了握拳头,今天老大夫也来吃了一口喜酒,他还私下问了老大夫祝玉身体的事。老大夫只说短时间内祝玉的身体还需要调理,若是真怀了孕,反而对祝玉和孩子都不好。
  他暗自记下了,想着今晚单独和祝玉说,但见祝玉两颊红霞,他又有些说不出口。
  倒是大口大口吃肉的祝良连忙把肉咽下去,有些焦急地问:
  “我,我今晚和哥哥睡觉吗?良哥儿,一个人,怕。”
  祝良握紧了肉块,担忧地小声说着。他听小星哥说了,今晚哥哥得和哥夫一块睡,他得一个人睡,以后都不能和哥哥睡了吗……
  祝玉见祝良说着说着都哭了起来,显然这个问题困扰了祝良太久,他性子腼腆,不知道在心里想了多久了。
  “良哥儿……”祝玉赶紧伸手拍他的背,又给他擦眼泪,他看向秦风,秦风也关切地看着祝良。
  “良哥儿自从生下来,就是和我一块睡的。他,他确实没有一个人睡过。”
  “呜呜——”祝良摇摇头,“良哥儿怕,哥哥,明晚来陪我,今晚不要。”
  祝良还不太懂事,但也知道今天是哥哥哥夫一定要睡在一起的日子,只是一整天委委屈屈都在想这个问题,好不容易家里人都走了,他也敢哭出来了。
  祝玉被他这模样逗得想笑,他想说几句话哄哄孩子。一旁的秦风忽然道:
  “良哥儿今晚同我们一块睡。”
  祝良顿时不哭了,呆呆地看着哥夫。祝玉惊讶地看了一眼秦风,两人先把饭吃了,便打发祝良继续吃,两人进了屋子。
  祝玉先说话:“秦大哥,良哥儿年纪小怕人,你不要怪他。他小时候常被后娘的儿子欺负,我看顾着他,往日肯定胆子越来越大的……”
  秦风嗯了一声:
  “玉哥儿,我们先不圆房。”
  祝玉惊讶地停下看着他。房间里光线昏暗,秦风看不清祝玉的表情,他赶紧道:
  “平叔说你身子还没养好,我想得你身子养好了再圆房。我也问了浪哥,想要避孕没那么容易,我能等。”
  祝玉原本是满心惊愕和失望的,可如今听着秦风对自己的解释,心中倒是一股暖流涌起来。
  “好。秦大哥,我知道了,我一定快点把身体养好。”
  秦风沉默了一会儿,在祝玉要打开门出去的时候,伸手摸了摸他头上的发髻:
  “不急,我们已经成婚了。”
  “嗯!”祝玉感觉头发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心仿佛也跟着被轻碰了,他笑着,“成婚了就有一辈子的时间了,咱们也不急这一个两个晚上的。”
  祝玉出去和祝良说话了,秦风在心里默念“一辈子”,随后也跟着出去帮忙收拾碗筷。
  等祝良吃了也稍微用浴桶擦洗了一番出来,他发现自己的那张床被哥夫抬进了他们的房间,他乐得要发癫了,追着黑狼在院子里头跑。
  “好了好了,拿柳枝来刷牙,等会儿跑得又出汗了。”祝玉喊住了他,祝良乐颠颠地过来洗漱。
  秦风和祝玉也简单地冲洗了一番,两人都把喜服脱下来,小心地折起,等明日再还到县上的成衣铺里。
  三人都穿了柔软的木棉布做的短亵衣,因为木棉布不多,且琼岛炎热,祝玉便按照村里有些黎人的衣服样式,把袖子和裤脚都改短了,因此才堪堪做出两大一小的三套亵衣。
  那张秦风曾经睡过的旧床,被秦风、石浪重新拿木条加固,又洗涮了一遍,晒得干透了,便成了祝良的床。
  如今那张床被摆到了他们的新床边上,新床因着是两人睡的,比旧床要大一倍,上面铺着一张大草席,还有薄被,两个并排的枕头。祝良正撅着屁股把自己的小枕头放在两个枕头的旁边:
  “哥哥,快来!我们和哥夫一块睡!”
  祝玉还有些不太习惯穿这种露着小腿的短裤,只感觉小腿凉飕飕的,连忙爬上了床,用薄被把腿盖着,又让祝良躺在旁边,拍着他让他睡觉。
  秦风把门外的大桌放到了柴棚下,又将灶房锁好,这才进了屋。
  两张床横在房里,显得房间都有些拥挤了。秦风原本想自己睡旧床,让他们两兄弟睡新床,但见祝良已经昏昏欲睡,便没说话。祝玉抬起头来,轻声道:
  “喜服都折了吗?放在衣箱上。”
  “嗯。”秦风看着祝玉,祝玉的头发披了下来,散在床头和枕头上,他动了动手指,想起祝玉头发的手感。
  秦风脱掉草鞋,从祝玉的脚边上越过去,睡到了新床的旁边,祝玉的头发、皮肤、身体都散发着幽幽的香味,大概是昨日泡的香草香,又或者只是无患子香,他僵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身体。
  祝玉也动作顿了顿,见祝良睡了,收回了手,轻轻翻身:
  秦风身材高大,如今就这么躺在他身边,真是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呼吸、轻微的动作、热度,每一点,祝玉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旁边的秦风也紧跟着呼气。
  “良哥儿睡着了。”祝玉不得不在这种静谧又紧张的夜晚没话找话。“秦大哥,你也盖点被子吧。”
  祝玉将被子掀开,让给秦风。秦风只扫了一眼,就看见了祝玉的那双小腿,几乎是在黑暗中荧荧发光,白得让人想起玉。他吞咽了一下,才惊觉自己吞咽的声音在暗室之中是如此大。
  “我不用。”秦风生硬地答道。
  祝玉想了想:“虽然白天热,但晚上也冷呢,多少也盖着些肚子。”
  他伸手将被角盖在了秦风的腹部,忽然之间,秦风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祝玉被烫得心中一震,秦风的手心滚烫,都是汗!
  “玉哥儿。”
  秦风压抑着嗓音。
  祝玉侧头去看,他和秦风躺得很近,能看到秦风的眼神,又黑又沉,直勾勾地盯着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