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10-17 02:44:43

  ……
  祝玉先回到家里,告知了秦阿么日子,开始收拾家里,再把手头没做完的两件新衣做好。天刚擦黑,石浪就回来了,他见祝玉正在做衣服还以为是秦风大好,赶紧笑道:
  “这熊身上可都是宝,熊肉还没卖,就卖得了二十两!快叫秦风起来,我们来分银子。”
  “石大哥,秦大哥还没醒,这几日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石浪一听,才收敛了笑容,追问祝玉秦风这一天的情况,听说他还在反复发热,心里一点高兴也没了,听了祝玉说要四日后办婚事的事,又问了几句。
  “石大哥,你是秦大哥的好兄弟,我刚来这里有些要置办的,你帮忙给我们置办了,等秦大哥醒了,他一定高兴。”祝玉殷切道。
  石浪想说那万一要是醒不了呢,可又觉得自己说这话实在混账,便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又说卖熊肉的事,如今集上的猪肉是二十二文一斤,熊肉比猪肉少了些油水又老了,便卖个十二文一斤,分一半在草山村卖,另一半由石浪挑回自己村里卖。
  “我出来也有几日了,怕再不回去,家里星哥儿着急。我卖了熊肉便带他们一块来,只是要挤挤住两日了。”
  “那太好了,我还没操办过喜事席面,有人帮忙真是好!多谢你,石大哥!”祝玉拿了十两银子,另外一半就由石浪拿了,石浪也不多耽误,挑上一百多斤的熊肉就走了。
  秦阿么在一旁听着,见他安排得如此妥帖,便也道:
  “那我叫老大老三他们过来帮忙,我把家里的秤拿来。”
  没多会,院子里就剩下祝玉兄弟二人,祝良跑到灶房去看蚕了,祝玉进了房间照顾秦风。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强行灌粥灌药起了作用,秦风的热退了不少,也不再呓语。祝玉摸了摸他湿热的手,玩笑道:
  “秦大哥,我们四日后成婚,你可要快点醒过来啊,要不然你躺着成婚,像什么样子?”
  秦风毫无知觉,祝玉替他换下了额头上的布巾,换上新的。
  ……
  秦阿么虽然平日里寡言少语,但想到二儿子还躺在床上,也一路将卖熊肉的事宣扬了出去。
  十二文一斤的肉,虽然不是猪肉,但二十文便能买差不多两斤,能好好让一家人吃上一顿!
  没有多会,秦家人一到秦风的院子里,村里便有人赶来买肉了。好在今日没雨没云,月亮十分亮堂。
  “这就是熊肉?还没吃过呢,啥味道,腥臊不?”
  “这么多瘦弱,没点肥的哦,这块肥点。”
  “能吃吗?来,先给老婆子割两斤啊。”
  秦阿么和李旋正一一给五花八门的问题解答,秦明水磨了菜刀过来,秦运也放下了从家里搬来的桌子,熊肉一块块地上桌。祝玉提起一口气,这些肉都放不久的,换成银钱才好,便上手割肉、秤肉、收钱。
  秦家人原本手忙脚乱的,见他如此镇定,也渐渐定下心神,分头割肉、秤肉。听见铜板叮当响地落进布袋里,大家脸上都多了丝笑容。
  也有低价买了熊肉仍觉不够的:
  “这熊肉又老又柴,买回去指定费柴火,秦家的,不如你们再多降降价呢?”
  秦阿么朝着祝玉看了一眼,祝玉笑着指了指秦风的屋子:
  “阿婆,不是我们不肯少,实在是家里有病人急着用钱换药,若是再少,那这熊肉只能由我明日再背到县上去卖了。熊肉稀少,二十文卖不到,十五文也是有的呢,您拿回去和米粥一块熬得烂烂的,又香又滑,吃下去还管饱!”
  “哟,秦家这可是得了一个嘴伶俐的,行吧给我秤一斤的。”
  当然祝玉也在卖肉的过程中不断向人宣扬:四日后他们家要办喜事,大家记得来吃席。
  秦家人从一开始的默默无语,到后来帮忙开腔说喜事,显然已经是对祝玉的所有言行都接受了。剩下的熊肉差不多有二百斤,村里闻声来买肉的人是越来越多,钱多的便买个三五十斤吃不完拿粗盐腌上,钱少的也会来割半斤一斤的。
  祝玉不管来买多少的,都是笑脸相迎,即便是有些曾经在榕树下对峙过的黎人来了,也照价卖,黄家和古家人倒是不见踪影,知道祝玉不会待见他们。熊肉卖得很快,最后也就剩下了五十多斤。
  “好多钱!”负责收钱的秦运第一次体会到数钱数到手软的感觉,将钱袋举得高高的,展示给众人看。“我估摸着快有一两多银子了。”
  他想了想,便把钱袋放到了祝玉手上。祝玉也不推脱,他将熊肉割了一大半下来:
  “安叔,这钱因着秦大哥还昏着,我就暂时不交公了。这大半熊肉你们带回去,熬粥红焖都能补身子,剩下我的想腌了拿来做几日后的席面。”
  秦阿么点头,众人又去看了回躺在床上的秦风,见他依旧发着热,便都又情绪低落起来,不再闲聊就走了。
  祝玉和祝良先喝粥,又费劲地给秦风灌了肉粥,再一个个地数铜板。往日祝玉很喜欢听铜板叮当响的声音,每响一次就代表多了一文钱!
  这只野熊实在是又大又重,这一半的肉便卖了十二钱。
  作者有话说:
  马上成婚咯!


第32章 拥抱
  这一晚祝玉干脆把隔壁屋的草席拿来了, 三人就在秦风屋里挤着,方便他时时查看秦风的情况,黑狼就守在屋檐下。
  祝玉守到了大半夜又喂了一次药给秦风吃, 见秦风真的退了热,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水……”
  秦风呢喃了一声,睁开眼,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哪里。他伸手在床铺上摸了摸, 忽然间触到了一只手, 那只手皮肤粗糙温热, 很快就反握住了他。
  祝玉原本还半梦半醒,此刻完全清醒了, 握着秦风的手坐到了床沿上,昨晚他又是这样靠着床边睡了过去,手脚都发麻了。但他完全顾不上身上的麻意,直勾勾地看着秦风:
  “秦大哥, 你醒了!你要喝水是吗?”
  祝玉伸出另一只手摸着秦风的额头,没有感觉到热意, 他惊喜极了。
  两人的姿势靠得极近,从门缝里照进来的微光,照亮了两人的轮廓, 祝玉几乎能够看清秦风瞳孔的样子,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热, 手忙脚乱地想要挣开秦风起来。
  秦风却猛地伸手, 将人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祝玉……”
  秦风声音嘶哑地唤他。
  祝玉愣着, 他们虽然隔着被子,但他依旧能感觉到秦风的身体、温度、味道。每一样,都在环绕着他, 这么多天晃晃荡荡的感觉终于在被秦风紧紧拥抱的时候,完全消失了。
  直到祝玉摸到秦风手臂上的伤口,才挣脱他的拥抱:
  “秦、秦大哥,你的手还疼吗?你发热了三天。”
  秦风摇摇头,他身上又累又软,脑子却是那么清醒,他盯着祝玉看。祝玉的头发有些乱了,身上的衣服也未换过,嘴上起皮,脸上的表情是又哭又笑……可是现在的祝玉,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我,我没事。你别哭——”
  秦风为祝玉擦眼泪,手指小心地拨开祝玉的鬓发。
  祝玉本来没那么想哭,听到秦风沙哑着嗓子安慰自己,他的泪水一直往外涌。从在山脚下看到昏迷的秦风开始,他就忍着眼泪,进进出出来来往往,他告诉自己:
  他现在绝不能慌,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要把秦风和祝良都照顾好。
  如今秦风醒了,他终于能哭了!
  他就知道秦风不会死的,即使秦家人觉得秦风有可能会死,他也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过!
  祝玉哭得泪水满面,秦风用那双大手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为他一遍又一遍地擦去泪水。直到祝玉都哭累了,看着秦风关切又苍白的脸笑出声来:
  “我……我倒成只会哭的小娃娃了。让你看笑话了,秦大哥,我去给你端水来。”
  秦风喝了水,缓缓地撑着坐起来,看着祝玉在屋里走动忙里忙外,又给他端过来一碗温热着的药。
  “秦大哥,这药是县城的平叔开的,果然是好,我们下次去县城再带些东西去道谢吧。”
  秦风嗯了一声,高热三天,他居然还没死。
  不,应该说,幸好他没死。
  他的目光随着祝玉的动作移动,看见他从床边拿了竹筒,便疑惑道:
  “这是什么?”
  “这是……是我想出的法子,昨日你烧得厉害,吃不下去饭和药,便用这个捅进去吃。”
  秦风伸手摸了摸喉咙,祝玉哈哈笑起来:“放心吧,我很小心的,绝对没有弄破。秦大哥,你想吃什么?我们昨日把熊肉卖了,石大哥还去县里卖了熊掌之类的,如今有十一两银钱,你想吃什么都能买。对了,三日后,我们就成婚,我已经看好了日子。”
  秦风没问为什么,只是都点头应了,在祝玉出去之前叫住了他:
  “玉哥儿。”
  祝玉站在门口看他,外面的光照在他身上,使得他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秦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下次不会了。不会再去山中冒险,我……得活着。”
  直到大熊将他的手抓伤,要把他狠狠抛出去的时候,秦风才发现:
  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想死。
  他想活下去,他想活着再见祝玉。
  祝玉狠狠点头,抿着嘴不让自己再哭出来,他转身看向蓝蓝的天空,也松了口气。三天后,他就要和秦大哥成婚了!
  他的心里终于多了一丝对婚事的憧憬和喜悦。
  秦风醒来了,连祝良说话做事都有力气多了,吃完朝食就自告奋勇要带着黑狼去秦家报信,还要到院子外面拔鸡草。
  几只小鸡被放到鸡圈里,唧唧叫着,为冷清的小院添上不同的声音。祝玉把熊肉都腌好了,又往村长家去了一趟,给村长家送了几斤熊肉,便回来继续做衣裳。
  秦风吃了药睡下了,祝玉就坐在屋下一边哼歌,一边走针线。还未到正午,便有个夫郎,挑着一担桑叶来了:
  “劳烦问问,这是祝玉小哥儿的家吗?”
  祝玉哎了一声,那人便摘下帽:
  “你就是玉哥儿吧。我是隔壁村的,我去后坪村买桑叶的时候,高家娘子说他们半个月后要办喜事请你去吃席。”
  祝玉点头,问了日子,又问:
  “一路太远太热,大哥喝口水吧。你这是去后坪村买的桑叶?”
  “可不呢,玉哥儿,你这几日没到县里去吧?县里出了告示,一匹丝只要四十文的税,后坪村有卖蚕种、桑苗和桑叶,如今人人都赶着去买呢,不多说了,多谢你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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