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有变,预备登基(穿越重生)——持之以欢

分类:2026

作者:持之以欢
更新:2026-10-17 02:43:35

  他赶紧站起来,腿麻了,一个踉跄,旋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走到费适身边。
  “父皇知道你与我做了断袖了?”
  “没提此事,我一说要弃武从文,就被赶出来跪着了。”
  “那……他到底知不知道啊,会不会因此对你不利?”萧汀迟来的良心发现,伸手把人扶着。
  费适说:“兵来将挡吧,南风而已,谁也不会端到台面上来,更何况,利益为先的君王。”
  萧汀没太听懂这意思,父皇的脾气喜怒不定的,很难捉摸……但费适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反驳。
  哎,我还是太坏了,为了保命,却把降虎兄也磨成了被人瞧不起的断袖。
  愧疚心一起,萧汀就格外想弥补,关切道:
  “你衣裳都湿透了,赶紧回吧。”
  费适轻轻拽了拽衣领,“还好。北境的冬日可比这难熬多了。”
  “那不一样。一个冷一个热。”
  “一样的,反正都是不舒服。”费适低声回应。要说穿书以来最让他怀念的,还得是现代的各种便利家电,尤其空调,冷暖皆宜,再找个舒服的地方一躺,人生不过如此。
  "不一样。"萧汀较上劲了,“冷可以加衣服,热你总不能扒光了。”
  费适看他一眼,唇角微动。
  这时三皇子和十皇子从宣和殿出来,步子比来时慢了些,脸色也都不是很好看。萧淇的温文尔雅还能勉强挂着,萧淌则是纯纯的一张臭脸,走到广场上泄愤地踢飞了一颗小石子,石子一阵骨碌碌的乱滚,滚到费适附近才堪堪停住。
  两拨人正面遇上,目光相接。
  萧淇露出个礼贤下士的笑容,主动招呼:“大将军安好。”
  费适回礼,“两位皇子安好。”
  “将军先前送来的那匹宝驹,当真乖觉得很,将军若得空,可再来我府邸看看它。”
  “谢殿下夸赞,一定。”
  没人搭理萧汀。
  萧汀心里哼了一声。但又忽然灵机一动。
  等等,这不是现成的看客吗?
  他和费适的断袖名声已经传遍了京城,可传闻是一回事,教人亲眼瞧见又是另一回事。不趁这机会把戏做足了,简直对不起老天爷送来的戏台子。
  他往费适身边挪了半步,肩膀几乎蹭到费适身上,然后抬脸去看费适,这个角度费适正好替他挡了大半的日头,阳光有些微漏过来,刺得他微微眯眼。
  萧汀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见过的恩爱场面。话本子里写了不少,但真亲眼见过的,也就是在东宫偏殿住的那几年,偶尔撞见太子和太子妃相处。他记得太子妃总是仰着脸看太子,眼睛亮亮的,声音软软的,而太子呢,嘴角带一点笑,有时候会伸手把她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对,就跟费适上次在将军府教的差不多。
  萧汀顿时觉得心里有谱了。
  他伸出手……费适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还带着乌纱帽,计划不通。于是他选择拍了拍费适的上臂,示意“有我在”。然后他开口,语调刻意放得沉稳,尾音也往下压压,关切道:“膝盖还疼不疼?跪了那么久,回去我请大夫给你瞧瞧。”
  费适垂眼看他。
  那停顿不到一息,他便接住了:“不疼。殿下不必担心。”
  萧汀很满意。他觉得两人默契日增,这段也演得相当的好,有太子对太子妃的沉稳体贴,有爱妃的乖巧配合,一切都很完美。唯一美中不足,是费适实在太高,没有太子妃的小鸟依人,不过这个可以忍。
  萧淌的目光在他俩中间扫了个来回,撇了撇嘴,然后发出一声“啧”。很响,拖得老长,毫不掩饰的嫌恶,像看见了一滩脏东西。
  萧汀心里乐开了花。对,就是这个反应。可见我演得也太好了。嫌恶吧,越嫌恶越好。最好回去逢人便说,让所有人离自己远远的。
  他索性伸手拽了拽费适的袖口,手指头勾住那截微微泛潮的绯色衣料,轻轻扯了扯,“那就好。回去的时候走慢些,我搀着你。”
  萧淌的表情已经没法看了,目光在萧汀勾着费适袖口的那只手上剜了一下,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两嘴一张就要开骂……
  三皇子立时瞪了弟弟一眼。萧淌生生将嘴里的话咽回去,换上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勾住兄长的肩膀,两人加快脚步走了。
  萧汀目送那两道背影远去。脸上腻人的笑意立刻改了味道,坏坏地勾起一边嘴角,晃着脑袋“啧啧啧”了三声。
  刚才萧淌啧他一声,他得还三声回去。
  费适偏头看他。
  萧汀压低声音,“瞅瞅那兄友弟恭的架势……我忍不住想看兄弟争妻了,最好能打起来!”发了狠,他又转头冲着费适,“咱那女主角啥时候才出场啊?”
  费适笑答,“若没什么大变故的话,快了。”
  "到时候可别忘了提醒我吃瓜。"萧汀这些时日耳濡目染,学会了好些个新鲜词,正是得趣的时候,随口就想冒两句。
  费适摇了摇头,抬脚往宫门外走。
  出得宫门,拐入一条无人的夹道。两侧的高墙投下深深的暗影,将广场的暴晒隔作两个天地。萧汀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快步走到费适身边,伸手就去扯他的衣摆。
  “做什么?”费适闪身让开,架着他的手不让乱动。
  “垫子戴了么?”
  费适闻言撩起一侧衣角,膝盖的位置明显比其他地方厚些,里头绑着两块厚棉垫,用布条缠得紧实,此刻已被汗浸透了。
  “戴着呢,还要多谢你,救了我这双膝盖。”
  "是吧,我就知道。"萧汀笑眯了眼,“我想着你既然要请辞军职,与我做一对闲散断袖,父皇肯定要让你吃点苦头,起码跪是跑不了的。缝好了我也试过,跪多久都不会往下溜。”
  费适放下衣角,又笑着看了看萧汀。
  萧汀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目光挪开,“看什么,我以前念书经常被太傅罚跪,知道什么样的护膝最好用。”
  费适看着萧汀没说话。自请免去军职是不想再做刀,他要做执刀的那个人。难得萧汀非但不嫌弃不追问,反而赞同地替他张罗周全,很是贴心。
  就这些时日的接触,他觉得眼前这位反派九皇子,说是个笨蛋倒也勉强算是,但主要指某些方面太不通人情世故,人却绝对不蠢,甚至很有些小动物般的灵敏和直觉。
  那么,念书完全念不进,就只能是教导之人不得其法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费适忽然开口:“你方才蹲在廊下做什么呢?”
  “数蚂蚁。还看了看你。”
  “看我做什么?”
  “看你汗流得越来越多,心想这倒霉蛋热晕了怎么办,万一把垫子露出来,该不会连累我吧?”
  费适笑了一声。
  萧汀也笑了,笑弯了眼,露出一点虎牙,得意洋洋的,像只叼了骨头跑回家炫耀的小狗。
  费适目光顿了一下,移开视线,又问:“数了半日的蚂蚁,数清楚了吗?”
  “这有什么不清楚的,共有四十八只。”
  “嗯。那问,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萧汀猛地停住脚步,震惊地看向他的降虎兄……
  人言否?
  费适感应到落单的脚步声,也停下来转头看他,旋即勾起一抹浅笑。
  “不会也无妨,回头我教你。”
  作者有话说:
  汀宝:快夸我,我演的好不好?
  费(慈祥):二元一次方程会吗?


第8章 藏拙
  这日午后,费适拎着荣盛斋刚出笼的点心,再次踏进九皇子府邸大门。
  马车停在巷口,他下车时目光往对街扫了一眼。
  茶摊边蹲着两个闲汉,衣衫半旧,看着像趴活儿的帮佣,墙根拐角处还倚着一个,拿草帽盖着脸,身形却绷着,不像歇晌,像蹲守。
  费适自然地收回视线,老刘远远看见他就迎上来,脸上的笑跟见着亲人似的,压低声音报喜,“费将军,我家那浑小子昨儿个出门了。”
  “哦?”
  “去了巷口,替他小妹打了份凉饮回来。人瞧着也精神了些。”
  费适拍了拍他胳膊。
  “甚好。别太催他,就在家附近转转,能干点小活就干点,也别夸过了头,当寻常事对待着就行。”
  老刘连连点头,“懂懂懂,不当回事,当回事就又不对了。”
  “对,你悟性不错。”
  老刘被这句夸得眉花眼笑,殷勤引着费适往里走。
  如今费适进这府邸跟回自己家没什么两样,门房不通报,下人不停步,一路畅通无阻。到了主人院落,屋里却空着。院子里石桌上摊着几块破布头,地上几道泥脚印,一直延伸到后院方向。
  他顺着脚印绕过一道院门,果然看见萧汀蹲在后院老梧桐树下,面前一大滩灰扑扑的泥巴。袖子撸到手肘,裤腿卷到膝盖,手上脸上全是泥点子,连头发上都挂了一小撮,正拿了根粗木棍使劲搅合那坨泥,搅得“吧嗒吧嗒”作响。
  安顺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一瓢水,主子说“倒”他就倒一点,表情虔诚得像在参与什么神圣仪式。
  费适倚在院门上看了一会儿。
  “这是在做什么?”
  萧汀抬头,左脸颊上一道泥印子,一直拉到了鼻尖,像被人拿刷子甩出来的 。一看见费适,眼里迸发出热烈的光,“你来了?快来帮忙!”
  “帮什么忙?”
  “和泥啊。”
  “……好端端的,和泥做什么?”
  萧汀只觉着脸上痒,随手一抹,那只沾满泥浆的爪子糊上去,整张脸顿时不能看了。他却浑然不觉,兴冲冲道,“你上回不是提过一种吃食吗?蓬松柔软,像云朵一样,又甜又香。我想做来尝尝,得先砌个炉子。”
  安顺在旁边小声补充,“殿下从昨晚就开始琢磨了,翻了好些书也没寻着怎么砌这烤炉,今儿一大早就让我去挖了塘泥来。”
  “听谁说的用塘泥砌炉子?”
  “没有。”萧汀理直气壮,“但书上说砖瓦都是用土烧的,我想着应该也差不多,诶对了,我还往里加了碎布片,大约能更结实些?”
  费适走过去蹲下,伸手捏了一撮泥,搁在指间搓了搓:
  “想法甚好。但这泥不大行,全是黏土没有沙,烧出来大概会裂。得掺些细沙,再弄些麦秆或稻草,合着你的碎布头掺进去拌匀了才有韧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