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有变,预备登基(穿越重生)——持之以欢

分类:2026

作者:持之以欢
更新:2026-10-17 02:43:35

  同款常服,同款朱砂,混迹在奶娃娃堆里的大将军让萧汀笑得快岔气了,这画面他得记一辈子。但恰在此时,费适的目光忽然飘了过来。
  很轻的一眼。
  随即收回视线,低眉垂眸。
  一如微风掠过池塘,却连涟漪都未曾留下。
  那一瞬间说不清为什么,萧汀只觉后背汗毛倏地一竖。费适垂着眼皮的模样,衬着眉心一点红,温和得就像庙里的菩萨,但刚才那一眼,又分明……
  分明什么?萧汀又说不上来。
  他干笑了一下,将视线移开,看了一会儿天上的流云。
  嗯,云朵白白胖胖的,瞧着好生蓬松。家中烤炉已经干透了,回去就试试做蛋糕吧……想吃。
  正想着,入学礼已经完成,夫子要开始授课了,往外赶人再不让围着。
  萧汀意犹未尽地往自家马车走,脑子里只想着各式糕点配方,无意的一眼,却觉着不远处的两个闲汉似乎有些面熟。
  对了,是前两日在自家府门见过一眼的,这些人也真是不容易,大夏天的跑这么远也没找到活儿。恻隐心起,他恰好想实验一下降虎兄说的冬暖夏凉屋子,便朝那两个人招招手,
  “诶!那俩汉子,可愿去我府上砌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奖励
  申时刚过,蒙学馆的银杏树下又聚拢了一堆人。皆是等孩子放学的家长,站着的蹲着的,还有自带小马扎摇着扇子的。
  天仍热得厉害,几个妇人索性围作一处闲磕牙,东家长西家短,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萧汀让安顺候在马车里,自己靠在学馆墙根底下,没挤进家长堆,但也离着不远,耳朵竖得老高听热闹。
  为这个,他还特意换了身不起眼的打扮,鱼肚白的窄袖衫,深灰长裤,头发随意束个高马尾,配上根自己雕的黄杨桃花簪,看着就像是哪个富贵人家出来闲逛的小公子。
  话题七拐八绕,终是绕回了学堂里。
  “你们家那个今儿被罚站了吧?我瞅他活泼得很。”一个穿青布衫的妇人问,怀里还抱着个满脸泪痕的小女娃。
  “没有没有,出门前被他爹教训过了,今儿可老实,坐那儿一动不动。”另一个妇人笑起来,“再说了,大将军就坐他边上,他哪儿敢胡闹?”
  一提起这个,几个妇人笑作一团,话题自然就拐到了这位大将军为何好好的官不做偏来念蒙学。再然后,毫无意外地拐到了萧汀身上。
  “我三姑的邻居的二舅的外甥在宫里当差,说大将军跟那位九皇子……啧啧,绝对是真的。”
  “什么事儿啊?”
  “你们竟然不知?”藕荷色褙子的妇人眉眼乱飞,四下里瞅瞅,伸出两根食指扣在一处勾了勾,又拿扇子挡了挡嘴,“断袖之癖啊。”
  妇人们倒吸一口凉气,八卦之魂瞬时燃烧到了极致。
  “不是吧,九皇子?那个……据说长得极好看却又极笨的九皇子?”
  “就是他。听说白玉似的人儿,难怪大将军把持不住,也不怕皇帝爷爷砍他脑袋。”
  “哎呦……那九皇子得好看成啥样啊?勾得一个大将军连前程都不顾了……”
  正说着,一个妇人忽然发现越来越向她们靠近的萧汀,眼神一亮,招呼道:“哎,这小公子俊的,你也是来接人的?”
  另外几个妇人一瞧他这脸,齐齐“呦”了一声。
  “对,来接个……兄弟。”
  萧汀笑眯眯的,索性凑上前去,一脸神秘地压低了嗓,“你们说那事儿,我也听人提过,我有个亲戚也在宫里当差,还说九皇子与大将军痴情得很,大将军在宣和殿外跪了大几个时辰求皇帝开恩,九皇子就在旁边杵着等他,正午多毒的日头啊,说等就等了,一步都不曾挪。”
  “哎呦,好几个时辰?这身娇肉贵的皇子,也不怕中暑了……”妇人们纷纷为这段凄美奇情叹息起来。忽有一位低声问:“那你那位亲戚,可知这俩人谁上位谁下位啊?”
  萧汀不晓得这什么意思,但他是皇子,论尊卑也该是他在上,麻溜地答,“自然九皇子上位。”
  哎呦呦的声音低低响了一片,妇人们实在为大将军感到惋惜,有泼辣的却笑出了声,直言那么大的个头却是个伏低做小的兔儿,约莫外强中干,家伙事儿不太中用吧。
  “可不是么……啧啧。”萧汀一脸感慨地表示赞同,他正想再多编排几个细节把事儿夯实些,蒙学馆的大门却在这时开了。奶娃娃们像一群刚放生的雏鸭,叽叽嘎嘎地涌将出来,家长们立时抛下八卦之心迎了上去。
  费适走在最后面。背着书箱,步子懒懒散散的。蒙学里闷了大半日,领口微微有些汗湿,眉心那点朱砂倒还留着,但比早上淡了许多,像一粒快要褪尽颜色的红豆。
  萧汀欢快地蹦跶到他跟前,自然而然地去拽书箱带子,想替他解下来自己拎着……没拽动,只能歪头看了看他的脸:“热不热?渴不渴?腿麻不麻?坐那个小蒲团累不累?”
  其实他最想问的是大将军有没有被夫子打手心,但感应着周围越来越灼热的目光,也只能把对爱妃的这份关怀爱护演到十足。
  费适看了他一眼,“不热,不渴,不麻,不累。”
  咦,怎么瞧着有点不爽利。萧汀愈发殷勤地绕着他团团转,“怎么可能不热,衣裳都湿了,赶紧上车喝口水吧。”
  原本与萧汀热聊的那几位,本来还在接自家孩子,这会儿纷纷扭头看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一脸的惊诧过后又猛地变了嘴脸,有些怕,有些欲言又止,外加果不其然。
  只不过视线焦点中的两位,一个完全不在意,另一个甚至洋洋得意,丝毫不在乎这些人的看法,贴靠着一起出了巷子,再拐个弯,安顺已在马车下候着了。
  上了车,费适放下书箱,端起凉茶灌了一大口,萧汀也终于露出本色,飞着眉毛追问:“今天学的怎样?嘿嘿,同窗都好相处吗?”
  费适没应声,他搁了茶盏,顺手撩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然后放下。
  从蒙学馆出来一路到巷口,干干净净,一条尾巴都没有。
  这不正常。
  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法子?还是盯他们的人撤了?
  撤了比换了更麻烦。撤了说明不需要再盯了,要么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要么……想换一种更直接的法子。
  费适掏出手帕不紧不慢地擦着额头,将那枚朱砂抹干净。脸色看上去还是笑盈盈的,但眼底没有笑意。
  他在脑中把今日的每一个细节翻了一遍,没发现明显的破绽。
  可如果什么问题都没有,那些眼线为什么都撤了?
  萧汀等了好几息,没等到答案,识趣转移了话题:“不想说便算了……回府教我做蛋糕吧。”
  “……炉子干透了?”
  “嗯,就等着你这蛋糕博士了。”萧汀托着下巴支在桌面上,垂下眼尾,“大将军,请?”
  费适斜斜撇他一眼,都已经被拽上了贼车,车轱辘明明朝着全兴坊去了,还假模假式地请什么请。但他也没有扫兴,品品美食犒劳犒劳五脏府,也算得趣。
  没多会儿马车便回了九皇子府。
  萧汀先跳下车,兴冲冲往里走,费适跟在后头。刚过二门,脚步便顿了一下。
  外院墙根底下,两个人正蹲着和泥巴。
  一个瘦长脸,一个粗脖子,浑身汗透,四处糊着泥浆,看着狼狈得很。他们跟前砌了半面夹墙,勉强还算齐整。
  他转头看向萧汀,“这怎么回事?”
  "哦!"萧汀一脸得意,“我今儿在蒙学馆门口瞧见这二位趴活,大热天的从早蹲到晚也没人雇,怪可怜的。你说那屋子我大约算过一遍,好想试试,就招他们来砌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厉害?”
  费适看了看那两人,又看了看那面墙。
  那俩不知哪条道上的眼线就蹲在那儿,手里攥着抹泥刀,卖力地干活,眼神压根不敢往这儿看。
  "嗯,非常厉害。"费适顺毛夸,语气微妙。
  他走过去,围着那半面墙端详了一圈,伸手按了按其中一块砖,摇了摇头,“沙土比例不对,拆了吧,重砌。”
  两闲汉的脸同时绿了。他们这辈子头一次砌墙,这一整日的成果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好不容易把主家糊弄过去,还得拆?
  萧汀却立刻命令,"看什么,拆吧。赶紧的。"
  真好,又多了几天的活儿和工钱,这两位一定开心死了。降虎兄也是个大善人啊。
  他弯着眼睛仰头看费适,费适收回目光,对他笑道:“砌墙不急,先做蛋糕。”
  “好嘞!”
  面团么,无非就是把面粉、鸡蛋和蜂蜜混在一起,搅成糊糊。
  费适在旁边悠闲看着。
  他穿书前在国外读书时见人用烤箱做过几次,具体的配方比例却记不清了,毕竟不是学这个的。他也就只能说个大概齐,至于具体放多少份量,得萧汀自己尝试。
  "你瞧这稠度行吗?"萧汀举着碗问他。
  费适看了看,“太稠了,加水。”
  萧汀加水。
  “太多了,加面粉。”
  萧汀加面粉。
  “又稠了。”
  萧汀瞪他,“你到底知不知道?”
  “不知道,猜的。”
  “……”
  费适老神在在地背着手,嘴角微微勾了勾。他其实就是纯捣乱,不负责任的一通瞎指挥。
  末了萧汀凭感觉调了一碗,倒进一个陶碟子里,端到那个干透的泥炉子前。安顺在炉子底下塞了柴火引燃,萧汀就蹲在旁边盯着,活像只孵蛋的老母鸡。
  费适坐回梧桐树底下乘凉,顺便品茶,就那般看着他蹲在那儿。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萧汀双手裹着湿布,小心翼翼将碟子从炉子里端了出来。
  碟子里是一坨金黄色的……东西。
  它确实膨胀了些许,但膨胀得极不匀称,一边高一边低,表面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缝,颜色倒是不难看,金灿灿的。但形状跟萧汀预期的完全不一样。他想做的是软软的、蓬松的蛋糕,这东西瞧着更像一块厚实的发饼。
  萧汀盯着它,沉默了。
  费适走过来,也沉默了两息,然后瞥见萧汀菱角似的唇开始压得扁扁的。
  "蜂蜜馒头。"他说。
  “啊?这不是一坨……”最后一个字,萧汀实在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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