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有变,预备登基(穿越重生)——持之以欢

分类:2026

作者:持之以欢
更新:2026-10-17 02:43:35

  “我真的是去卖方子的!我还带了样品……”萧汀往袖子里一摸,只摸到几颗糖炒栗子。蛋糕样品早在第一楼就被阿吉当点心吃掉了。他的手僵在袖子里,脸上努力维持着一个正经的表情。
  “样品呢。”
  “嘿嘿,降虎兄,看我给你带的糖炒栗子,你爱吃的。”萧汀把头顶的大手抓下来,将栗子掏出来搁在他手心。
  “至于样品么……第一楼东家不在,也懒得再拎回来,给阿吉当点心吃了。但我确实带了,安顺可以作证。出门的时候他亲眼看见我把油纸包装进袖袋里的……”
  “阿吉现在应该在费平那儿。”
  萧汀想象了一下阿吉此刻的惨况,觉得自己这个主子当得确实不太地道。
  他决定换个策略。
  推着费适在椅子上坐下来,他殷勤地把栗子剥了壳,再倒上杯茶,一边嘴里絮叨:“降虎兄,我真是打算去卖方子的,顺便看看胡姬跳舞……听说那胡姬美若天仙,结果一看可太失望了,吹嘘太过,我瞅着还不如你好看。那个……你这么好看,跟神仙似的人,心地也大大的好,安顺和阿吉,就免了责罚吧?”
  费适用指头拨弄着掌心的栗子,神色看不出个喜怒。萧汀连忙再次换个套路。
  “说起那胡姬可气死我也,本打算早点回来,偏巧见她鬼鬼祟祟进了一家新庙,你猜怎么着……”他嘴里吧啦着玉佛寺的见闻,又撩起袖子露出手背上几道血痕,“你看,被那俩妇人指甲挠的,还有肚子!翻墙的时候咯的,阿吉把我托上墙头的时候脚底打滑,我的肚子正好撞在墙沿上,疼死我了……”
  费适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放下栗子抓住他的手背仔细看了看,又轻飘飘瞪了他一眼。起身去外间取药箱。
  萧汀偷偷笑了下,趴在椅子背上等他回来。看着他把药箱打开,把瓷瓶和药棉一样一样摆好。
  “衣服脱了。”
  萧汀低头瞅自己一眼,是有点脏脏的,难得降虎兄头先抱他的时候居然没嫌弃。他爽快站起来脱掉那身黑衣,把手背的伤口乖乖举到费适面前。
  费适没顾着看那几条血痕,只怀疑的眼神在他身上四处扫射,大约在怀疑他谎报军情。
  啧,本王是那种人吗?萧汀一把扯开中衣的腰带,三两下把自己剥得就剩条亵裤,大大咧咧站在费适面前显摆。
  三年马术和刀法练习让萧汀的肩膀比从前宽了些,锁骨不再像少年时那样尖锐地凸着,而是被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腰线依旧纤细,但已经有了浅浅的腹肌轮廓,亵裤系带比较宽松,挂在髋骨上,露出两侧斜斜的线条,往下延伸进亵裤的边缘。
  “你瞧,没骗你吧。”萧汀揉揉肚子,再把手臂张开,转了一圈给费适看,“除了手背就肚子上有点淤青。”
  他转回来的时候,费适的目光正落在他左胸一道极淡的旧疤上。那是萧汀幼时与萧淌打架被他用小刀扎的,当时血流如注,现在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费适盯着那道疤看了挺久,伸出手指按在那道疤痕上。“他是存心想要你的命吧,离心口这么近。”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干燥而温热,轻轻摩挲了一下,萧汀痒得缩了缩,“早知道不告诉你了,过了这么久的事,你比我还记得清楚。”
  费适没再说话,拿出酒精给他手背上的血痕消毒,又倒了药油开始揉肚子上的淤青。
  萧汀不太怕疼,倒是很怕痒,肚子缩了又缩,被费适掐着后腰不准躲。
  揉完了肚子,他被人翻个面,身后腰窝往上的位置,被轻轻压了一下。
  “嘶——”萧汀整个人弹了一下,“那儿有伤?”
  “嗯,有淤青。”
  费适面不改色地把药油倒在掌心搓热,覆上那片莹白慢慢把药油揉开,一寸一寸地往上推拿,动作蛮专业,力道也拿捏得当。
  这和肚子那块淤青不一样,萧汀压根没觉得疼,尽剩下痒了,他使劲往后扭头可怎么也瞅不着,费适那只大手把皮肤搓出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爬进了后脑勺。他连脚趾头都蜷紧了。
  “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怎么弄的?”
  “鬼知道你怎么弄的,许是看人舞蹈离得太近,不小心被尥蹶子踢了?”
  听听,这像话么?人一姑娘又不是驴,虽然长得没你好看,但舞跳得还是不错的,怎好说是尥蹶子?萧汀腹诽了一大堆,一个字也没敢说出来。
  费适的手还在腰间揉着,“腰侧这根筋要是伤到了,会牵连到整条右腿的动作,要是不揉匀了回头可能会发僵发麻,你这儿——这儿——”手指从腰侧滑下去,沿着那根筋的走向,一直滑到裤腰边沿,停了一息又压了压,“感觉到了吗?”
  僵没感觉到,麻是真麻。萧汀只觉得费适手指所到之处,灼热得像是烙铁一样,将他碾压出奇怪的感觉,脑子里莫名想起刚才在玉佛寺看见的某些画面……
  “降虎兄,什么叫欢喜禅啊?”
  “嗯?”那只手忽然顿住。
  不止手顿住,似乎整个寝殿的空气都顿住,只烛光在墙上晃了一下,把两人的影子晃成一团模糊的叠影。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听谁说的?”
  说着话,费适的手猛地移到了萧汀后颈,拇指按在他颈侧跳动的脉搏上。一颗心脏就在他拇指下疯狂跳动着,跳得萧汀自己都觉得太快了,但他控制不了。
  “就……就那个叫圆通的大胖和尚,他说他们在参欢喜禅,还叫我一起……你别按那儿,痒。”
  费适的手挪开了,但声音忽然变近,近到萧汀后颈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
  “巧了,欢喜佛又叫做双身长寿佛,是密宗‘欲天’与‘爱神’通过交合修行的法门。长寿啊……你若想学,便与我同参如何?”
  萧汀懵懵懂懂之间只听见修行法门几个字,“好,好啊……可咱两个都是男的,如何能……”
  “能,那可太能了……待我慢慢教你。”
  “降虎兄,你咬我耳朵干嘛?头先蹲在烂菜叶堆里,发上有味儿了吗?”
  空气又静了几息,随后外袍忽得从身后罩了下来,费适没好气地说,“快去洗漱吧。”
  萧汀举起刚被裹严实的爪子,嘿嘿两声。
  无法,长史大人只能任劳任怨地替燕王殿下洗头发。
  洗完头发用棉布绞干些,再洗过脸洗过脚,萧汀被推出了盥洗间。
  这盥洗间是按照费适那世界的格局和审美打造的,素净整洁又出奇的便利,深得两人的喜爱,连日常清洁的小事也不耐烦人伺候,多是自己动手。
  说到两人,萧汀才有些后知后觉,当初说建好了王府便给降虎兄盖个漂亮院子,怎的三年了,两人还是住在一处?
  他趴回大床上四处一望,凡眼见的,几乎都是成双成对,一对椅子,一对大大的衣箱放着各自的常服……床上也是,一对枕头,一对寝具,就连被套都是一黑一白的竹纹,看上去就是一对的。
  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萧汀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久到他头发已彻底干了,百无聊赖地把药箱里各种药膏药瓶都拧开闻了一遍,又把桌上的茶喝了两盏。盥洗室里的水声早停了,但费适一直没出来。
  他走到盥洗间门口耳朵贴着听了一下……没动静。他又敲了敲门。
  “降虎兄?”
  还是没人应,可水声忽然又响了起来,再有一盏茶功夫,门终于开了。
  费适换了一身干净的中衣,头发重新束过了,领口系得严严实实,从萧汀的角度看过去,耳根红得有些过分。
  “降虎兄,明日得带人抄了那恶庙。”
  “自然。”
  "那……京里有没有什么新消息?”萧汀又问。
  其实他不怎么想知道那些人的情况,只是想找话说而已,随便什么话都行。他也不晓得怎么了,从刚才那刻起,莫名觉着两人之间像是绷着一根弦,再不说点正经的,这根弦怕是要断掉了。
  费适看了他一眼,走到床头拉开暗格,取出一只密封的竹筒。
  “刚到的。”
  费适从里面抽出一卷薄纸,展开,递给萧汀。
  纸上的字很小,写得很密,是费忠惯常的笔迹,一板一眼的。这人是费平的亲弟弟,也是费适另一位左膀右臂,只是萧汀一直还无缘得见。他们北上之后,费忠就留在京里做了联络,在萧汀想象中,大约就是小一号的费平,不苟言笑的石头脸吧。
  他捏着薄纸一行一行地看。
  三皇子萧淇与陈涵之完婚两年,陈涵之未有所出。太医院诊过,说陈涵之体寒,需调养。但宫里有人私下议论,说未必是陈涵之的问题。
  又一张,良妃魏洮确诊有孕两月。太医开方安胎,陛下口谕晋良妃为魏贵妃,六皇子萧泓连日入宫觐见,与魏贵妃来往密切。三皇子表面恭贺,私下加紧拉拢朝臣。
  最后一张,皇帝月初再次昏迷,至今未醒。魏贵妃以侍疾为由长居寝宫,控制进出。太医院每日问诊,但诊脉结果只有魏贵妃看过,外人不知详情。宫中风声鹤唳,百官惶惶。
  许久不闻京中消息,但似乎没什么出奇。只这贵妃名号封的,倒仿佛又一个轮回。萧汀随便一想也知道此刻风暴欲来的模样,离北境的安乐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把薄纸放下,有些遗憾,“怎么老三和老十还没打起来?我等不及想看于娆痛不欲生的样子了。”
  “蝴蝶效应。多了魏洮这个变数,太子位一直也悬吊着,那两兄弟大概没那么快撕破脸了,总要一致先对外。”
  也是,想着于娆如今同先皇后一样尝尽冷眼滋味,萧汀稍有些解气,“原书之中,我父皇可是殁于今年冬末?也就几个月了……”
  "原书不一定准。但提前准备总没有错。”
  "魏贵妃……"萧汀皱着眉,“她一个后宫妃子,又无兵权,怎么控得住皇帝寝宫?”
  "她不是一个人。你那六哥也不是等闲之辈啊。这两年在禁军里安插了不少人,皇帝昏厥之后寝宫的防卫名义上归禁军管,归谁管,那就是谁说了算。”
  “那老三呢?他居然就这样看着?”
  "他一开始就走仁主的路子,把自己架得太高,用的都是清流。倒还不如老十,手里有兵部,还有半数勋贵。算起来,两边现在还能维持面上的和气,只等……就是翻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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