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渡飞升后收养了主角(穿越重生)——长点点

分类:2026

作者:长点点
更新:2026-10-16 12:28:48

  至于为什么是“似乎”,因为许家虽然家中已经挂上红绸,加急订做了两套男子婚服,频频外出采买鸡鸭鱼肉,红烛瓜果,从外头看却丝毫不见痕迹,也没有宾客登门,更无聘礼嫁妆迎来送往,遮遮掩掩的。
  奇怪。
  而且,许家老两口何来两个需要操持婚事的儿子?
  若非要说有,只能是传闻中那两个前不久才到来的“远房亲戚”,既然是远房,怎么会由许家操持婚事?
  奇怪,实在是奇怪。
  这场婚礼处处透着诡异,姚承再次传信回师门,这次师姐明荔也一并过来了。
  “我天天看你的传信,实在是不太放心啊,过来看看。”
  姚承一喜:“哪有天天传,我这也是怕出岔子。师姐,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去探探情况,我觉得他们肯定有问题。”
  月黑风高夜,许宅内灯火通明。
  明荔与姚承师姐弟压低姿态,猫儿一般贴着墙根掠过,很巧,房间的窗户没关,二人对视一眼,准备过去窥探一番,谁知刚刚踏出一只脚,肩膀上就悄无声息多了一只手,顿时心头一凉,僵着脖子缓缓回头,许季平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来做客要走正门,二位客人。”
  被抓进房间,明荔果断跪下,此人修为高深,远在自己和师弟之上,识时务者为俊杰,先认怂保命,其他的再说:“前辈,今天是我们鲁莽了,晚辈愿献上厚礼赔罪。”
  姚承跟着跪下,心如死灰,真是失策,没想到这两个人年纪轻轻,修为竟然都如此高深。
  到底是何方神圣?!
  许季平靠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姿态闲散,语气却不那么和善:“你们为何一再私闯民宅?惦记传闻中的宝物吗?逍遥派修的就是这种逍遥?”短短数日接连遭贼,许季平不敢想自己不在的时候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姚承:“……前辈,其实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我们注意到许家最近似乎在筹备婚事,但这婚事却没有宴请宾客,反而遮遮掩掩,有些奇怪,所以就……”
  “那上一次呢?”许季平语气冰冷,“你们到底是来查案,还是借查案之名行不轨之事。我真的很好奇,传闻中,许家到底有什么宝贝值得你们一个两个都如此惦记,搅得两位老人不得安宁。”
  他当初是给爹娘留了宝贝,但绝不是什么旷世奇珍。
  “不论你当初是想借用,还是直接拿走事后补偿,不问自取,都是偷,你查案是正义,可借正义之名,行不义之事,就是虚伪了。”
  姚承头垂得很低,终于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是我的错,晚辈日后一定不会了。”
  房间内氛围正十分压抑,郑秀突然敲响房门,许季平走过去将门拉开一半,就听郑秀说:“季平,我想了,床空着不好,咱们虽然不能找小孩来压床,但隔壁家正好养了一公一母两只很漂亮的狸奴,我明天就说家里有鼠患,抱了来给你们压压床,怎么样?”
  “都好,听娘的。”
  “对了,你们今天没碰上面吧?成婚前碰面不吉利。”
  “没有,我都在房间里。”
  “那就好,我再和清商叮嘱两句。”
  合上门,许季平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地上两个人正满脸震惊地望着他,见许季平回头,又赶忙把头低下。
  许季平若有所思。
  人总得为自己的行为做点补偿,但他也不想太刁难这两个家伙。
  嗯……这么办好了。


第59章
  直到姚承打开妆奁, 明荔拿着眉笔站到许季平身侧时,二人仍在恍惚中。
  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许季平坐在梳妆镜前,催促:“到底会不会?不会早说, 别浪费我的时间。”
  明荔回过神,赶忙回答:“会会会。”
  然后神情严肃地开始给许季平画眉。
  是的, 家里缺一个会上妆的人,原来许季平他娘准备揽过这个活儿, 可手艺实在不好, 化了不如不化,就作罢了。
  如今既然有免费的劳力,不如叫他们试试, 虽然这次婚礼只是小小操办一下, 但毕竟是大喜的日子,也是他和清商的第一次婚礼, 许季平想尽可能正式一些。
  干活的主要是师姐明荔, 姚承负责在旁边递东西。
  空隙之间,他忍不住想,眼前这人真的是仙人?传说中那个已经去上界的仙人?自己有那么幸运,碰上了仙人?
  思及此处,姚承不禁神思恍惚,仔细回想这些天的经历, 眼神又暗下来,好像也不是很幸运,可不管幸不幸运,仙人为何要回凡间办一场遮遮掩掩的婚礼,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明荔手指灵活地为许季平描眉,画唇, 淡淡扫上胭脂,镜中人容貌本偏清雅,如今精心一雕琢,抹上艳丽的胭脂,反倒透出些异样的艳丽。
  窗外夜色沉沉,虫鸣此起彼伏,外头打更人手持梆子,在昏黑的大街上笃笃响,扯着嗓子喊出“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铜镜映照出身后灼灼跃动的橘黄的烛光,大红喜字已贴上墙。
  明荔,姚承师姐弟二人分站许季平两边,只在镜中露出小半个身体,神色略显凝重。
  尤其是姚承,往日躲在被子里偷看的各路志怪小说此时一哄而上占据了他的大脑,他喉结上下移动,咽下口水,觉得眼前这场景像极了某个在成婚之日被父母棒打鸳鸯后自尽的新郎心怀怨愤,化身厉鬼,四处寻求长辈祝福。
  按照常见的情况,如果许母许父高兴地为他操办婚礼,他会在婚礼完成后杀掉老两口,如果许母许父不愿意操持,他会立刻杀掉老两口。
  而误入此地的他和师姐,当然也会成为他的盘中餐。
  天呐……
  酒楼那边还没个着落,这边又出了岔子,姚承简直要眼睛一闭昏死在地。
  许季平对着铜镜左右转脸,满意点头:“可以,明早我和清商的妆都由你来画。”
  “好。”明荔搓搓手,“前辈,那我们明天化完可以走吗?”
  “不可以。帮我擦了吧,我要休息了。”
  不可以……不可以……
  三个冷冰冰,硬邦邦,毫无温情可言的字砸在姚承头顶,他愈发觉得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许季平把两人赶出去守门:“爹娘问起来就实话实说。”
  明荔和姚承尝试逃跑失败后回到许季平房间门口就地坐下,院落空荡荡,风一吹,红绸随风飘动,孤零零,惨凄凄。
  姚承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死死抱着师姐的胳膊,语带哭腔:“师姐,咱们不会要死了吧,我还年轻。”
  明荔屈指敲他额头:“叫你少看点小说,自己吓自己。”
  她觉得应该不会,她没有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任何类似厉鬼的痕迹。
  这位前辈也未曾对他们动手责打,除了训斥他们私闯民宅等不当行为,并未提及其他。而且他们俩不是什么都来得及干吗?不至于这就要动手杀人吧,两条人命也是不可轻视因业障。
  明荔一通分析,最后总结:“应该只是小小惩戒一番,我们老实点,不要再闯祸了。”
  姚承听完放松多了,放开师姐的胳膊,转而抱住自己的膝盖:“那师姐你可千万别离开我,我觉得那个叫清商的前辈没有这个许前辈好说话,我上次来没见他笑。”
  “你去偷东西还想人家跟你笑,想得真美。而且许前辈笑也不是冲你笑,人家冲自己亲娘笑。”
  “那你觉得他到底是什么人?”打破对厉鬼的幻想,姚承开始有点激动,“他真的是……”
  “嘘——小点声。”明荔也有点激动,说到关键之处,甚至隐去声音,恐有冒犯,“如果他是……那另一个是不是也……”
  突然,二人声音一顿,只见眼前红色婚服衣摆垂落,循着衣服向上看,来者面色冷淡,正居高临下地俯视二人,不容置疑地命令:“跟我过来。”
  明荔与师弟对视一眼,对师弟方才的评价产生了一些认同。
  这一位前辈,好像,确实,不太好说话。
  进了房间,清商撩袍坐下,明荔和姚承还没站稳,就听他抱怨:“大喜的日子,你们偏要这几天来找晦气,真是不吉利。”
  二人从容跪下,等待训斥。
  “明天就要举办仪式了,你们偏在这时候惹他生气。”
  大喜的日子就是要事事顺利,婚后才会顺利,中途若有人搅祸,必是不祥的征兆。
  清商本就是背着师尊,半哄半骗半求来了这次婚礼,更容不得中间有任何波折。
  他本想着哥哥训斥过了,自己就不要再训斥了,保持好心情,可这二人一出房门就四处乱窜试图逃跑,失败后又坐在哥哥房门口张着嘴巴一直说个不停,丝毫不知道给人清静。
  这满院子的红绸,房间的喜字是看不见吗?
  别人马上就成婚了,明日的事情那么多,今天不好好休息,明天怎么能以最好的状态举办婚礼,一点眼力劲儿也没有。
  婚礼他一辈子也就办两次,临门一脚了,家里遭贼,清商越想越气,骂了二人一句又一句,好不容易才平复心情。
  喝一口茶,告诉自己,不能太气,不能太气,大喜的日子是不能生气的,不吉利。
  明荔,姚承二人被骂得一脑袋包,只会低着头一直机械地道歉。
  好不容易清商平复了心情,叫二人起来:“你们给我上妆,我看看怎么样。”
  明荔胸腔一凉,暗道一声:坏了。
  果不其然,她按照之前给许季平上妆的方法给清商也画了一遍,清商立刻从额头到下巴一路挑毛病。
  “额头的粉,这一块有一点不均匀,左边眉毛比右边短了,眉梢也不对称,嘴巴太红了,淡一点,脸颊可以再红一些,你们给他化妆也这么糊弄吗?”
  反正就是横看竖看总有地方不满意,总觉得还要再好一点,更好一点。
  清商并不觉得自己在刁难这两个人,他只是在精益求精,人生大事,再认真也不为过。
  明荔和姚承被使唤得两眼昏花,好不容易弄完了妆,又被要求梳头,忙忙碌碌一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干完,被清商放回许季平放门口。
  刚到门口,许季平也醒了。
  他有点激动,醒得早。
  听见外面的动静,知道是两个人回来了,叫人进房间,见他们灰头土脸的,就明白被清商使唤得够呛,忍不住笑了一下。
  明荔和姚承重新见到许季平,顿时如蒙大赦,看见他笑,更是恍如眼前生花,神思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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