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穿越重生)——坏猫霸霸

分类:2026

作者:坏猫霸霸
更新:2026-10-16 12:14:42

  呈堂供状中,再没有比端王更适合被攀咬的人物了。
  即便在谢执玉的视角中,端王只是个京城来的富商‘段’公子,但
  既能被万俟祎奉为座上宾,想必也颇有背景。
  谢执玉何等聪明?
  入狱后,定是从审问他的人口中,听出对方要他供出段公子的口风,谢执玉不知‘段公子’便已可作为考题的来头,却料到这背后还有阴谋。
  于是他什么都不说了。
  沈闲鹊戴好冠帽,系好颌下绦带:“谢执玉受尽酷刑,也要回护段公子,如此深情厚谊,端王知道后必然大为动容。”
  174惊道:【可按昨天那个审法,若没有你出手相救,谢执玉决计扛不过去,这案子是你主审,如果谢执玉死在诏狱,端王的怒火首当其冲,第一个就对准了你!】
  沈闲鹊冷笑:“好毒的计。”
  谢执玉若不招供,则引得端王来对付沈闲鹊;谢执玉若招供,供词里涉及端王,沈闲鹊作为本案主审,下一个也要去调查端王。
  无论谢执玉招与不招,最后结局无非两样——
  要么借端王的手除掉沈闲鹊,要么借沈闲鹊的手除掉端王。
  174桀桀桀地笑了三声:【可惜,纵然设局之人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今时不同往日,端王纵使位高权重又如何?你背后可是皇帝!】
  沈闲鹊:“……”
  174又高深莫测道:【哼哼,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沈闲鹊扶额:“你能别跟演电视剧一样吗?有什么发现就赶紧说。”
  174:【谢执玉的死对头太多,原书中他一路升级,位至首辅,中间碍了谁的路咱们不知道,但你来了这几个月深入简出,不是在中暑,就是在养伤,一个多月被圈禁在重华宫,连门都不让出……】
  沈闲鹊额角青筋猛跳:“说重点。”
  174望着立身铜镜,看向镜中倒映的沈闲鹊。
  沈闲鹊一身暗红副指挥使蟒袍,端的是一派英姿飞扬,玉树临风。
  174:【你碍了谁的路,这还不明显吗?】
  沈闲鹊年纪轻轻便已是正三品,又颇受承光帝器重,即便他夜宿重华宫的消息被层层封锁,但殿前司侍卫日日值守殿前,早将沈闲鹊的种种特权看在眼里。
  在这世上,趋炎附势与见风使舵乃是常态。
  如今,他虽只担着副使的名头,但在殿前司内的实权,已隐隐压了正使半头。
  正使名为崔茂才,今年四十有二,前年才被提上来掌管殿前司。
  满打满算,前后还没风光两年,就被一个影卫出身的毛头小子骑到头上来,说又说不听,打又打不过。
  崔茂才十分憋气。
  沈闲鹊擢任副指挥使,原没任何根基可言,司内侍卫又多出身勋贵,突然从影卫营空降了一位上司过来,心里肯定是犯嘀咕的,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气。
  如此这般,照理说不受排挤就不错了。
  可一则,沈闲鹊武艺卓群,人又英俊义气,同年轻一辈的小侍卫们很玩儿得来;二则呢,早在去殿前司报到的第一天,沈闲鹊就把那些玩不来的打服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身为天子近臣,这全天下,就没有比承光帝更硬的根基了。
  谁敢在皇宫内违逆圣意,非要跟皇帝看重的人对着干?
  承光帝将科举舞弊的要案都交给了他,可不只是想让沈闲鹊卖那些涉案的礼部大臣们人情。
  吏部管官员,礼部管爵位。
  承光帝有心给沈闲鹊家里封个爵位,上旬就同礼部提过了,说定年后就办,殿前司值守的侍卫耳聪目明,比沈闲鹊更早听见这个消息。
  沈闲鹊现在已经知道承光帝口中的‘沈氏子’就是他。
  却还不知道自己真要当‘世子’了。
  待爵位一封,沈闲鹊就有了名正言顺的高贵出身,提拔成正使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现任正使崔茂才,他能不着急吗?
  于是恨沈闲鹊恨得要死的崔茂才,与恨不得谢执玉马上死的重生者,自然而然达成合作。
  此计一出,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沈闲鹊轻笑道:“这计策定得实在太妙了。”
  只可惜计策越复杂,执行起来的变数也就越多,这世上之事变化无常,神机莫测,纵是再神机妙算的人,也不敢保证任何人、任何事都能不出所料。
  唯一麻烦的是,崔茂才到底担着正使的身份。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谢执玉毕竟是朝廷钦犯,若崔茂才咬定不许沈闲鹊将人带走,沈闲鹊还真没法强带。
  迟则生变,诏狱那种地方死个人太正常了。
  万一崔茂才狗急跳墙,直接派人将谢执玉掐死毒死,事情就更难办了。
  得赶紧去诏狱。
  思及此处,沈闲鹊整理好蟒袍,随手抖开披风,转身往殿外走。
  刚走出一步,便听到‘啪啦’一声轻响,像是拽披风的时候,不慎把什么东西带掉了。
  那声音听起来似金似玉,像是个值钱物件。
  沈闲鹊忙循声看去,只见重华宫玉砖上,落着一枚金灿灿的金牌令箭。
  那令箭只有巴掌长短,却亮得晃眼,通体由赤金铸就,上端雕螭龙衔孔,系朱绦。
  牌面阳镌篆文四个大字——
  『如朕親臨』
  沈闲鹊吃了一惊,俯身将金牌捡起来,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纸是青瓷纸,墨是休宁墨。
  笔走龙蛇,皇帝御笔:【予尔金牌令箭一枚,持此如朕亲临,便宜行事,如遇阻滞可自行决断,不必奏请。钦此。】
  沈闲鹊眼中浮出一丝笑意,唇角也不自觉翘起。
  他将金牌收进怀里,纸条也折了两折,贴身放在蟒袍中缝着的牛皮内袋。
  174突然开口:【你笑什么呢?】
  沈闲鹊反问:“谁得了皇帝御赐的金牌能不笑?我是高兴刚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有了这枚金牌,崔茂才还算什么东西。
  别说是从诏狱提个囚犯,就是把诏狱拆了都没的说。
  174不信:【我看到你把承光帝留的纸条,贴身放进防水的口袋了……你俩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了?】
  沈闲鹊腾身而起,纵向诏狱的方向:“什么也没干。”
  174:【睡了?】
  沈闲鹊运足了真气,面不改色道:“没有。”
  174冷哼几声:【还没睡就给你‘如朕亲临’的金牌了,要是睡了还不得把皇位给你,承光帝这个恋爱脑。】
  沈闲鹊说:“这也是为了原书受嘛。”
  剧情崩得多了,174也习以为常:【承光帝这条线崩就崩了,端王和谢执玉那一条必须得保。】
  沈闲鹊一路追光逐电,稳稳落在诏狱后院。
  “保着呢。”
  沈闲鹊看到谢执玉门口守着的影卫,又抿了抿唇角,强行压下笑意:“皇帝把什么都想到了。”
  知道他要从诏狱提钦犯,就提前给他金牌令箭。
  知道沈闲鹊不想谢执玉死了,就给谢执玉喂保心丹续命,派影卫日夜值守。
  哪怕那时承光帝并不知晓沈闲鹊担心谢执玉的原因,甚至还有点吃醋。
  沈闲鹊面颊发烫,轻咳一声,对门口的影卫说:“劳烦去备顶软轿,我要将人接走。”
  影卫应道:“是。”
  沈闲鹊推开房门,见谢执玉已经醒了,许是身上伤口疼得紧,柳眉微蹙,我见犹怜。
  听到响动,正抬眼看过来。
  谢执玉昨日虽几次昏厥,对发生的事却还有些印象。
  他记得是谁救了自己。
  意识昏沉间,他听到这位沈大人命人放了他,叫请御医,还说他是冤枉的。
  谢执玉见到沈闲鹊,立刻起身行礼:“多谢沈大人,救命之恩,难以为报。”
  沈闲鹊没跟他客气:“不急,以后有你报的时候。”
  谢执玉:“?”
  沈闲鹊淡声道:“谢公子才高八斗、甲冠天下,还愁没有青云直上,鱼跃龙门的一天吗?无论如何,你记得今日说过的话就好。”
  谢执玉说:“必不敢忘,只是如今在下身陷囹圄……”
  沈闲鹊坐在桌边:“书斋伙计诬陷你的事,也并非无迹可寻,你且先告诉我,昨日是谁去捕的你,又是如何审的你,你为何一语不发,只诉冤不陈情?”
  谢执玉沉默了。
  沈闲鹊问:“他们拿到了你的把柄?是什么?与段公子有关?”
  谢执玉听到‘段公子’三个字,眸光闪了闪,犹豫半晌,刚开口说了个‘我’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端王驾到!”
  紧接着,是一把清而不薄的好嗓子:“本王要找的人在哪里?”
  诏狱管事阻拦道:“王爷,诏狱内尽是朝廷要犯,没有陛下赦令,恕属下不能让您带走谢执玉。”
  端王说:“此人干系重大,恐为人胁迫暗害,本王必须将他带走,事后自会向皇兄请罪。”
  沈闲鹊转眸观察谢执玉。
  谢执玉神色迷茫,似是听出声音耳熟,但又不太敢确认。
  沈闲鹊没再理会外面的动静,敲了敲桌面,唤回谢执玉的注意力:“等会儿不管谁来,都得跟我走,知道吗?”
  谢执玉思绪有些乱,隐隐抓住了一个线头。
  刹那间,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为什么有人抓着他不放,为什么明明是舞弊案,昨日审他的人却偏要逼问他与这位‘段公子’的私情。
  段公子,端王。
  谢执玉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他惨淡一笑,不知是笑自己傻,还是笑自己痴。
  亏他素来自诩独清独醒,却懵然不觉间,卷进了大乾朝最顶层的权力斗争中,还妄想用自己的一条性命,去换段公子高枕无忧。
  殊不知自己不过是个底层的牺牲品,而他的生死荣辱,原也不过是上位者一句话的事。
  “是了,他那般的人品见识,又怎会是富商之子?”
  谢执玉最恼受人诓骗:“是我眼盲心瞎,信错了人,才遭此横祸。”
  沈闲鹊还是想保一手‘端玉恋’的,但又实在不会开解,讲出来的话听着像找茬:“他也不是故意的。”
  谢执玉寒声道:“隐瞒身份,蓄意欺骗,难道还有苦衷不成?”
  沈闲鹊:“额……”
  外面,殿前司正使也到了。
  崔茂才本是接到通禀,听说沈闲鹊一早来了诏狱,担心谢执玉被沈闲鹊带走,连忙赶了过来。
  不曾想,竟正好遇上端王爷。
  崔茂才当了这么些年官,是擅长打官腔的,像个泥鳅似的滑不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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