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穿越重生)——坏猫霸霸

分类:2026

作者:坏猫霸霸
更新:2026-10-16 12:14:42

  沈闲鹊心神陡然一乱,手中的剑跟着刺偏,胸中提着的真气登时逸散。
  他立刻收剑凝神。
  沈闲鹊长出一口气,摇摇头驱散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眉心间似有印记微微一亮,将那些松动的记忆全都压了回去。
  人想要不去深思探究过去,随便做点什么都可以转移注意力,只是翻涌的情绪却是难平。
  心乱了,剑也练不下去。
  沈闲鹊暗想要不就这么算了,明天切磋时随便比划两下,让多罗斛把自己砍死也罢。
  管它是任务失败,还是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沈闲鹊倒在硬板床上,仰面望着暗蓝帷幔发呆,心道感情可真是穿肠毒药,难怪穿书局宣传不要和任务对象谈恋爱。
  哪怕换了一个位面、哪怕记忆全部消失,但只要有那么一分一毫的触发点,便足以在不经意间唤起昔时昔日的感觉。
  就这么丁点残存的感觉,便能令人……
  心绪难宁,怅然若失。
  沈闲鹊在屋里闷了一整天。
  次日是中秋,承光帝宴请群臣,据说还有藩国使臣觐见,宫内为筹备夜宴忙成一团,早早开了内库,分拣各类仪制用器。
  沈闲鹊就算白天不当值,也闲不下来,早早便被副指挥使叫起来,命他跟着去趟库房,盯着点往来人员,免得人多手杂,搬运时手忙脚乱的丢了什么,到时候说不清。
  主要是起到一个人形监控的作用。
  沈闲鹊领命去了,刚要运起轻功跃上墙抄近道,就被影八给按了下来。
  影八说:“今日宫中戒备森严,不可疾驰,好好走路。”
  大型集会,宫内禁飞。
  沈闲鹊被没收了飞行权,只能沿着宫道慢慢走,影卫在宫中地位极高,路上遇见内监、宫女、侍卫都会向他行礼。
  但若遇见比影卫地位高的,他也得停下行礼。
  这时候,皇帝后宫空空如也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除了承光帝和常年吃斋礼佛、闭门不出的太后,整个皇宫里的常住人口中,几乎没谁比影卫的地位高了。
  沈闲鹊一路畅通无阻,走到司设监。
  司设监总管早就备好了茶点,请沈闲鹊到凉亭中上座,还专门安排了两个小太监在旁侍奉,一个给他端茶倒水,一个给他遮凉打扇。
  中秋了,还遮凉打扇。
  沈闲鹊一瞧这阵仗,就知道自己中暑晕倒的事情,多半已然满宫皆知了。
  这回丢脸丢大了!
  就算不是承光帝散播出去的,这事也和那狗皇帝脱不了干系!
  好端端突然满宫赏消暑汤,稍微有点人脉的都能打听出怎么回事,司设监总管消息灵,不仅知道这位影卫大人中暑的事,还知道皇帝亲自把他抱上了龙床!
  司设监总管不敢怠慢,生怕沈闲鹊又在这里中暑,晕倒在自己手里,刚过巳时,就呈上来一碗乌梅山楂制的酸梅冰碗。
  沈闲鹊很不高兴地吃了。
  还挺好吃的。
  沈闲鹊撑手看宫人们来来去去搬东西,自己大脑放空,让174帮忙看着。
  本来也是个闲差,看到一半,内监来宣人了。
  林宝泉朝沈闲鹊躬了躬身:“沈大人,陛下召见,请您即刻前往。”
  沈闲鹊站起身,第一反应就是问:“我又干啥了?”
  林宝泉说:“您去了就知道了。
  沈闲鹊到的时候,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个时辰。
  承光帝站在一扇彩绘围屏后面,正在更换参宴的御制衮服,几个内监捧着冠冕、玉带等候,行动间有犀玉相扣响声传来。
  沈闲鹊停在屏风外,仗着皇帝背对他看不见,偷懒只抱了抱拳,连腰都没弯:“属下恭请圣安。”
  林宝泉偷瞄了承光帝一眼,见陛下了无愠色,便知道这也属于‘能看得过眼’的范畴了。
  行吧,皇帝高兴就成。
  承光帝的心情确实很是不错。
  良辰佳节,万国来朝,刚刚召见的番邦使臣们,态度一个赛一个的恭谨,进贡了不少奇珍异宝。
  都被打服了,再不敢似从前那般耀武扬威,向大乾索要岁贡。
  承光帝还是皇子时,见过那些番邦使臣的嘴脸。
  再对比如今,那真是判若天渊。
  承光帝怎能不得意。
  也正因如此,泰王专程寻来西域高手多罗斛,就是想当着藩国使臣的面重创内廷禁卫,狠狠挫伤承光帝不可一世的颜面。
  一国之君的颜面,若是因为这些许小事便能折损,那也太没分量了。
  承光帝对此不以为意,本打算借多罗斛的手,顺便处理掉几个有异心之嫌的影卫,并趁机观察一众看似恭顺的藩国中,到底谁真心归顺臣服,又是谁在心怀鬼胎、见风使舵。
  可现在……
  承光帝抬手挥退为他整理衣领的内监,转身绕出围屏,垂眸端详眼前这个不忠不顺的小影卫。
  修长高挑,身段倒是很漂亮。
  玄色影卫服贴身剪裁,挺拔利落,窄收的腰腹被深黑革带勒得极紧,勾出一把惑人的弧度。
  沈闲鹊虽低着头,但能感觉到皇帝的视线凝在自己身上。
  纵然看不到承光帝神情,但那股被审视的压迫感却如有实质,令他脊背绷得下意识更紧,连呼吸都放缓了。
  草了,那种要被职场潜规则的错觉又冒出来了。
  沈闲鹊大着胆子,看了眼承光帝。
  承光帝目光沉静而锐利,和沈闲鹊对视刹那不闪不避,有种气定神闲的雍容:“胆子越来越大,谁准你直视天颜。”
  沈闲鹊心说我还没准你直视我颜呢,你不也直勾勾地瞧了半天。
  “属下不敢。”
  沈闲鹊想一套说一套,阳奉阴违道:“陛下迟迟不语,属下心中惶恐难安,身为皇家影卫,当以陛下为先,属下是怕错过陛下命令。”
  承光帝喉结轻动:“朕若不理你,你便心中难安吗?”
  沈闲鹊感觉这缩句缩得语义都变了,但也没法和皇帝掰扯,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是。”
  承光帝微微扬起下巴,确定沈闲鹊就是在勾引自己。
  这小影卫今年24岁,跟在他身边也有几年了。
  以前怎么从没注意到呢?
  定是之前藏得太深,如今犯下勾结泰王的大错,怕遭到惩处灭口,才想着另辟蹊径,蓄意引诱于他,以此逃脱责罚。
  只是作为一个娈童来讲的话,这年纪也太大了。
  就这还想着攀龙附凤,简直异想天开。
  承光帝眸光沉暗,定在沈闲鹊脸上,看着那清隽如画的眉眼,不得不承认这小影卫有几分姿色,纵使黑巾覆面,也藏不住那明若秋华、冷若霜雪的气质。
  可惜,就要毙于西域高手刀下了。
  承光帝用很平淡的语气问:“今夜与多罗斛的对战,你准备的怎么样?”
  沈闲鹊又放下心来。
  原来皇帝盯着他看是在判断战力,这波是自己心脏了。
  沈闲鹊回答得非常官方,不直接给领导承诺,但态度良好端正 :“属下虽不才,但必死战到底,绝不坠大乾禁卫军的威名。”
  承光帝问得却很直接:“能赢吗?”
  沈闲鹊愣了一下。
  他和承光帝都很清楚,多罗斛这种高手,并不适合由影卫正面应战,从沈闲鹊接下这个任务开始,便默认是去送死,何来‘能赢’一说。
  沈闲鹊从善如流,很坚定地回答:“宁战死,毋战败。”
  承光帝声音瞬间冷下来:“中秋宫宴,群臣俱在,还有番邦使臣列席观礼,你代表内廷影卫出战,若不敌而死,朕的脸面往哪儿放?”
  沈闲鹊没说话。
  他觉得承光帝根本不在乎输赢,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他若是真担心在外宾面前丢脸,从一开始就不会命令影卫迎战。
  现在突然说这些,是想听他承认技不如人,还是想听他跪地求饶?
  这个王八蛋,杀猎物之前还要再戏弄一遍。
  沈闲鹊才不会让他如意呢。
  承光帝转身背对沈闲鹊,立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抬手示意内监继续伺候更衣。
  两个人都没再开口。
  偌大寝殿内,众内侍都瞧出承光帝面色不善,侍奉得更加小心谨慎,所有人屏息静气,连取放物品的叩击声都几近于无,只有承光帝抬手穿衮服时,腰间环佩相撞的叮当响。
  越是这样的轻响,越能衬出殿内的安静。
  沈闲鹊被晾在那儿了。
  他很不高兴。
  沈闲鹊心底怒火直往外窜,面颊绷紧,眼神发寒,冷冷注视承光帝的背影,脑子里一秒内闪过三千个弑君的方法。
  承光帝倏然抬眸,从镜子里瞥了眼沈闲鹊。
  隔着模糊不清的暗黄铜镜,二人视线相交,静静对视几秒。
  承光帝率先移开视线,漫不经意道:“此事干系重大,朕左思右想,还是觉得需交给个稳妥的人办。”
  沈闲鹊冷声道:“陛下觉得我不稳妥?”
  承光帝未置可否,慢声道:“天家威严不容进犯,此战只能胜不能败,既然你并无十足胜算,那朕还是……”
  沈闲鹊听出承光帝有换人的意思。
  但他不领这份情。
  沈闲鹊一撩武袍,半跪在地,将承光帝没说完的话怼了回去:“陛下,此战臣必定只胜不败。”
  承光帝:“……”
  沈闲鹊仰头看向承光帝,虽然是跪着的,但头扬得比谁都高,一副桀骜难驯的嚣张模样:“说到做到。”
  承光帝从未被如此顶撞过,气得一挥袖袍。
  他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一众内监大惊失色,追着他们的皇帝跟出去,一迭声喊:“陛下,陛下!”
  林宝泉满头冷汗,躬身扶起沈闲鹊:“沈大人!我的沈大人诶!您说您跟陛下顶什么?陛下有意换个人去打多罗斛,那不是好事吗?”
  沈闲鹊冷声道:“换个人去送死,就是好事了?”
  “话不能这么说啊沈大人,”林宝泉急得直跺脚,想拉着沈闲鹊去请罪:“陛下这是疼您啊!”
  沈闲鹊一把推开林宝泉:“我用不着他疼,我是影卫,陛下叫我出战,被打死了算我活该!”
  承光帝气冲冲地走出重华宫,都快迈出殿门了才反应过来不对。
  这是他的寝宫,他是大乾的皇帝,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凭什么他被气走!
  要滚也该是沈闲鹊那个死影卫滚才对。
  承光帝怒火中烧,又气冲冲地往回走,想着等会儿定要狠狠踹那个死影卫一脚,结果还没走到内殿,就听见了那句石破天惊的——
  “被打死了算我活该!”
  承光帝‘哐当’一脚踹翻屏风,还没跨进内殿,又被沈闲鹊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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