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结婚后(近代现代)——唐鲸没有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6 12:08:14

  “啪!——”气氛降至冰点,脸火辣辣的疼,沈承序不怒反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你也把我杀了吧,我会写遗书说是自杀。”
  “怎么还不动手?”沈承序塞刀,“你还没四十,再生一个也不迟。”
  “你!你……”蒋惠若指着儿子,手都在抖动,转身摔门而去,“你好自为之!”
  “又吵架了?……”陈朗进来问,他算是看着少爷长大的,心里不是滋味,“少爷你需要静养,不要受刺激,因为在现场嘛,有点血腥,多少会受影响……”话没说下去。
  他都应激十九年了,还怕这个?其实也算不上,他幼时还是幸福了两年,但在五岁那年发现父母隐藏的真相后,一切都变了……
  “盛玄栖呢?”一阵沉默后,沈承序反而问。
  “被警察叫去问话了,”陈朗犹豫了一会儿隐去了太太赶走盛玄栖的情节说,“你睡了两天,现在他应该在家吧。”
  “18日下午,恐怖分子与贩毒头目交易,疑似产生利益纠葛,祸及民众85人,其中死亡23人……”
  电视循环播放着那天的新闻。
  “好,买今晚的机票,你安排一下,回去我要练枪。”沈承序不想再面对类似的情况,他要保护盛玄栖。
  “啊?”
  “不愿意吗?那我找……”
  “好的,我这就安排。”陈朗点头如捣蒜。


第六章 秘密
  当天晚上沈承序被警察询问那天的细节,只好改签机票。
  以往的早晨他跑完步后都会去私人健身房,沈承序用白毛巾擦了擦额头,走向停车场,目的地是位置较偏僻的射击场。练到午饭时间他就回来了,要不然蒋惠若会问你去哪儿了、干什么事、见什么人,事无巨细,非要问个一清二楚不可。
  “少爷,太太找你呢……”沈承序才进院子,一个下人就急匆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他蹙了蹙眉。
  “没……”他欲言又止,“少爷还是快点回去吧。”
  沈承序加快步子,树荫加重了黑眼圈,他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甫一进门楼上就传来摔碎花瓶的声音。
  “沈怿你把我当什么了?!青天白日你就带个狐狸精回来在这儿乱搞!……”接着是十分响亮的巴掌声和哭泣。
  “少爷好。”正收拾一地饭菜的两个阿姨起身行礼。
  “小序,你别上去。”收拾厨房的沈承泽看到他就过来拉住。
  “我回房间。”沈承序回头笑了笑,衣角才没有坠感。
  沈承序爬了一半的楼,一个围着浴巾的男人和他撞个正着。男人眼睛红得像个兔子,泫然欲泣,十多年了,他的亲生父亲口味还真是专一。男人慌慌张张地把怀里的衣服往上拉,试图遮掩青紫的伤痕,遍体鳞伤,性癖也专一。
  如果蒋惠若没有发现的话,会不会变成一具尸体?但被沈怿带回家的话,就不一定了。沈承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男人一瘸一拐地下楼,脚步一滑,沈承序见状扶住他,怎料“嘶”地一声,他很快放手,男人弯腰:“谢谢。”不是在这个场面碰到的话,沈承序会毫不犹豫地脱外套給他,不过也没事,按他哥的性格,不帮忙他晚上都夜不能寐。
  接下来的九阶楼梯,以沈承序的体力健步如飞不在话下,但他爬得堪比树懒,电梯口怎么不在一楼?这样他就可以绕开了。
  “你在外面搞死多少人我都不管,你要我死吗?好让那个小贱人上位!你说话!”刚还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蒋惠若见到儿子就捂住嘴巴哭出声来,“承承,你看看你爸爸……”
  “惠若,他都走了,你还想怎么样?”坐在沙发上的沈怿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懒懒地抬起眼皮说,“你在我面前闹闹也就算了,两个儿子怎么看我们?这一家上上下下几十人怎么看我们?要是传出去了……”
  “我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蒋惠若回头嘶吼道,她死死地抓住儿子的手臂,宛如溺水的人,眼睛猩红,恶狠狠地盯着无比从容的丈夫,“沈怿你这个自私自利的畜牲!我算是看透你了!”
  沈承序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是一向穿着得体又肆意张扬的蒋惠若。如果她没设计陷害沈承泽的亲生母亲柳芳辞,也没对沈承泽的车动手脚,他肯定会不假思索地抱住蒋惠若,轻声安慰:“妈妈,你别哭。”然而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掰动陷进小臂肉里的手指,结果疼痛更为剧烈。
  “承承,我是你妈妈啊,你怎么可以……”蒋惠若声泪俱下地喊,妆都哭花了,怎么也不肯放手。
  “你是我妈妈?”沈承序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肩膀发抖,心里话全吼出来,“我不是Alpha你会生下我吗?!我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儿?小时候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儿?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
  蒋惠若双眼无神,张了张口无言以对,手也松下劲来。
  沈承序视线模糊,尝到了咸味:“你还记得前两天你说了什么吗?”
  “你说,好自为之。”沈承序边说边一根根掰手指,女人的面容旋即暗沉,惨白得瘆人,原来是一言不发的沈怿拉窗帘,尔后丢下两人,决绝离去。
  沈怿淡定地抽完烟起身,给被赶走的omega又转了钱,打算 下楼吩咐阿姨重新做饭,蒋惠若失去最后的依附,藤蔓般跌坐在地没有挽留,客厅一片昏暗,静寂如深潭,丢一块大石头都会被无情吞噬。
  沈承序没有休息片刻,洗把脸处理伤口后就拿出行李箱,生活用品他的公寓都有,珍藏的书和资料昨晚就已经邮寄过去了。他来到书柜前蹲下,拿走厚厚三本《民法典》,旋转后面的按钮,书柜轰然移动,一间黑黝黝的密室咧嘴欢迎,等待主人的到来。
  他向右迈两步,摸到开关,盛玄栖的微笑赫然映入眼帘,只不过是侧脸,毕竟正脸很难找到机会,即使是正脸也仅仅只是闭眼安然入睡的模样,没有沈承序喜欢的微笑。想到这儿,他颇为不满地刮了刮照片里高挺的鼻子,手指逐渐移动,到人中,他抚摸着这浅浅的沟,到嘴唇,沈承序闻到了丹桂香,他眼睛迷离,吻了上去……
  四面墙壁严严实实地贴满了盛玄栖的照片,其中不乏发呆的,洗澡的,释放欲望的……沈承序的手指停在盛玄栖的性器上,来回摩挲,此处都快磨得褪色了,他喃喃自语:“七七,你在想着谁?你在想着谁?……”
  得不到答案,沈承序踱步到嵌入墙体的大衣柜前,拉开——校服,金毛玩偶,标本青蛙……眼睛抚摸过每一个物品他都能想起幼时和盛玄栖相处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校服猝不及防地停留在鼻下,丹桂的味道有了切实的载体,沈承序整张脸都陷了进去,紧紧包裹住,近乎痴迷地嗅闻,磨红白皙的皮肤。
  良久,沈承序内心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无影无踪,彻底平静下来。他才瘫坐在两台电脑前,只一个早晨没见盛玄栖他已经浑身被成千上万群的蚂蚁噬咬。
  “七七,你想我吗?”手指跳动,沈承序上扬的嘴角在看到画面抿成一条直线。
  头上方大片墙上,显示屏里,盛玄栖的房间空空荡荡,并没有人。
  沈承序的眼睛来回在十八个画面里搜寻,心跳终于在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稍稍慢下来,盛玄栖在客厅。
  女人笑着推他,唇动了动。沈承序监视了八年也能读懂一些,于是放大屏幕。
  “七七……先弄个发型……”盛玄栖的妈妈语速很快,中间沈承序读不懂,他盯着复述,“认识一下吧……”
  去哪儿?认识谁?!
  一看盛玄栖穿着米白色西装,这么正式,沈承序握紧了拳头,眼睛也紧盯着屏幕,盛玄栖的嘴唇张张合合,表情有点无语又傲娇,他的脸快贴上去了,捕捉到关键信息。
  “好,我去,行了吧。”
  沈承序脸色阴郁猛然起身,椅子倒了也不管,首先把校服叠好放进箱子,边迅速收拾边想以后得找个机会装监听器。
  “承承,你这是?……”沈承序拉着箱子出门,蒋惠若拿着钥匙,面面相觑。
  “你要走吗!”她挡在身前,反手锁门,“你不是想坐摩天轮吗,今天我们就……”
  “那是十岁的事了。”沈承序冷笑一声,“你现在进我房间还是不会敲门,让开。”
  “我以后一定敲,我错了,”蒋惠若蹲下身拖住他的脚,含着哭腔,“别走!”
  “你别逼我。”
  她什么也听不见,自言自语:“不许走!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沈承序竭力克制着怒火,艰难地向前一步:“我给你地址。”
  “我还不了解你?”蒋惠若跪在面前,疯狂摇头,“我不同意!”
  “你箱子里装了什么?”苦苦哀求没有丝毫作用,她仰头笑了两声威胁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如果你敢走我就告诉别人!我的儿子就是个变态!”
  沈承序呼吸一滞。
  “我就是变态的亲生母亲,你爸也是变态,睡死的人我都数不清!哈哈哈……”她朗声大笑,一字一顿,宛若凌迟, “你和沈怿一样,不,你们一家都一样!无情无义不会爱的变态!……”
  脚下挂了个一辈子无法摆脱的镣铐,时紧时松,如影随形,沈承序怕再待下去就会习惯、同化。
  他指甲陷进手掌心,愤怒?失望?不,是深深的无力的窒息。她还在喃喃不许走,魔咒缠身,忽然之间,呼吸停止,直到走廊尽头出现沈承泽。
  他作了个“嘘”的手势,脚步猫似的,没有声响,沈承序噤声。
  兴许是感觉到不对劲,蒋惠若倏地回头,不过已经晚了,针管已经扎进胳膊,她失去意识,倒地时沈承序弯腰抱起,放到隔壁客房的床上。
  “你给她注射了什么?”盖好被子,沈承序出门问。
  “安眠药,药效比较快,”沈承泽笑笑说,“我是医学生,不会害她的。”
  “你为什么帮我?”沈承序想到柳芳辞,如果他知道自己帮了仇人的儿子会后悔吗?
  沈承泽没有说话,但他已经懂了:“那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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