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结婚后(近代现代)——唐鲸没有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6 12:08:14

  沈承序嘴唇惨白,勾了勾嘴角:“没事。”盛玄栖在眼里渐渐模糊。
  “沈承序!”盛玄栖哭出了声,“不许睡!……”下一秒警察和医生鱼贯而入。
  担架车推入抢救室,盛玄栖失去重心滑落时被Aster及时扶住,搀到一旁的椅子上。头顶上方的大屏幕播报新闻:“今日18时48分,逃跑的贩毒头目已被击毙,祸及民众两人,重伤一人……”
  “Aster,你不走吗?”盛玄栖双眼无神,他需要转移注意力,联系前后两次他也能猜到Aster应该是X军团的成员。它只招募生理和精神都很强的极优质青年精英Alpha,不过这个组织只有上层家族才知道它的存在。
  “小美人好狠心,”Aster嚼着口香糖,递来一片,“吃吗?”
  盛玄栖抠着手指摇摇头。
  “这是我最后一个任务,除了情报我都可以告诉你,”Aster打了个响指,“比如你爱人的伤不重。”
  爱人?盛玄栖脸一红刚想说点什么,说曹操曹操到,一个医生出来摘掉口罩和手套:“病人家属?”他腾地起身举手。
  果然如Aster所说,打在锁骨下方一寸,一小时后红光成功变为绿光。
  沈承序睁眼,白茫茫一片,无法呼吸,他在海里!伸展四肢却无法动弹,宛如身在粘稠的糨糊里,以一颗卵的姿势渐渐下沉。呼吸越来越微弱,心跳在逐渐平息,渐渐坠落时传来熟悉的一声:“沈承序……”这道嗓音很独特,自天空而来,能穿透水面直达耳畔,回响荡漾……身体忽然轻快起来,画面一转,沈承序坐在了画纸面前,上面有瑰丽而糜红的头颅。
  一只大手附在了自己的手掌上:“眼睛不要画圆!……”
  “想想你闵叔叔。”手在机械地动,鸟机械地打翻了颜料,爸爸机械地拿起了枪。
  “该死的鸟!”
  沈承序惊慌无比,他喊不出声!子弹发射,千钧一发之际,独特的声音在整个世界回响:“沈承序,你再不醒,我就生气了……”
  沈承序猛地睁开眼,心脏怦怦跳,他大口大口地进行陌生的呼吸,像是即将溺亡的人浮出水面。
  “沈承序!”盛玄栖的脸映入眼帘,惊喜掺杂着哭腔道,“你终于醒了……”
  沈承序双眼空洞无神,盛玄栖连忙叫医生,起身时衣角被拉住,嘶哑的一声:“七七……”
  盛玄栖蓦然转身拉住手:“吓死我了!”医生说过如果醒来十分钟内没有反应的话,情况很严重,他弯腰轻轻抱住人,哭了出来,“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七七,辛苦了……”沈承序看清了周遭,更清晰的是眼前的人,抱住颈侧的脑袋,“多久?”
  哭声止住,盛玄栖坐在床边少说了一天:“六天。”超过一周的话沈承序有极大可能永远沉睡下去,因为他内心深处并不想醒来。想到这个盛玄栖就来气,因为医生说过枪伤并不重,再睡下去他都要怀疑是庸医。
  怒火上头,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盛玄栖咦了一声:“你哭了?”
  沈承序抹了一下眼角,想了想说:“感动。”听到声音的同时,他看到小鸟飞出了窗户。
  “你还挺享受!”享受他度秒如年地煎熬一周,盛玄栖怒气冲冲地脸冲门,不看他。他怀疑沈承序说爱他都是谎话,要不然怎么会不想醒来。手又捂住了眼睛。
  “七七,我错了,”衣角又被扯一下,“别担心了好吗?”
  “你哪有什么错!”盛玄栖扔下一句叫医生,沈承序注视着一只气呼呼的兔子背影远去,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
  医生表示过没事后,盛玄栖的心才彻底放下,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瞪眼看着沈承序:“以后再有类似情况,你不许这样做。”
  他不想再看脸色惨白的沈承序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了。
  沈承序想都没想:“无论多少次我的选择都一样。”他无法想象盛玄栖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再说,他也不允许这样危险的情况发生第三次,更无法想象盛玄栖濒临死亡的场景。那么,在他死之前沈承序会先一步死,他不想变成沈怿,更不知道他会怎样对待伤害盛玄栖的人。
  “你……你一点都不爱我!”盛玄栖还是说出了口,泪不可控制地流出来。
  习惯了持有敌意的盛玄栖,心意转变太大,沈承序一时手足无措起来,他轻轻地把人拉到怀里,轻声说:“怎么会呢?”
  “那你……”盛玄栖抽噎了一下,“你怎么喜欢看我生气?”
  沈承序顿了顿,他不想让盛玄栖在危险的情况下挺身而出,也不想让他保护他,哪怕是嘴上哄人在这方面他不会让步 ,最终选择闭嘴。
  一向喜欢逗人的讨厌鬼不说话了,盛玄栖脸埋得更深,飘出一句:”沈承序,我讨厌死你了!“
  话音刚落,沈承序的手抱得更紧,怀里的人耳垂和脸都红透,体温静静地传递,盛玄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砰砰……没有规律,没有节奏,震动着耳膜。


第十九章 难哄
  请的专业医生连续打了三个电话給沈承泽说弟弟已经醒了,既要去医院又要赶三篇论文昨晚不小心熬得太晚,闹钟失效,他匆忙洗漱一下,认命地給导师愧疚道歉三叩首后,以最快的速度敲响了501的门。
  没关?沈承泽推了下就如弹簧般回到原位,门即将关上时盛玄栖拉住了,扔下一句你们聊我上厕所,步伐比刘翔还快。
  “里面有厕所……”沈承泽话都还没说完,人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笑着摇了摇头,推门而入。
  有什么比小舅子撞见亲热还尴尬的!盛玄栖的脸比蒸熟的虾还红。他拉开衣领,脖颈从上到下布满暧昧的红痕,腺体上的几道咬痕又深又红,空气中飘散着竹和丹桂混合的味道。旁边有个男人频频侧头,皱着眉投来好奇的目光。盛玄栖想都没想就钻进厕所,都怪沈承序!
  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omega,有没有影响到他?盛玄栖低头埋在衣领内嗅了嗅,味道不是很明显啊……谁能想得到一个刚醒来的大病未愈的病人性欲这么强?心里和嘴上埋怨,笑容却异常甜蜜。
  要是以往他肯定得纠结好一会儿怎么去道歉,但现在满脑子都是沈承序的“七七,你冤枉我了,我爱你,爱到除你之外的人我都不会看一眼”“暗恋了你十年还怀疑我吗?”。以前沈承序说过“我爱你”,怎么没有现在这么……盛玄栖一时也记不得说过几次了,拍了拍脸,想冷静下来脑子却在潜意识计算沈承序是什么时候对他动心的,无奈更热……
  另一边沈承泽正色道:“你应该很清楚你的情况吧,要不我推荐几位认识的心理医生。”沈承泽没有和盛玄栖说实情,临近开学他执拗地守了一周的床,即使有护工轮流照看,两人的感情也不用多说。
  “有他在,”沈承序思忖着点点头,“我会考虑的。”如果盛玄栖知道他喜欢上了一个变态、一个精神病会是什么心情?他没有把握,况且他才刚喜欢上自己。
  没有多说,沈承泽也明白了弟弟的意思,忧心道:“可是你已经不能拖了,再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在那样一个家,没有精神问题才是不正常的,他从高一起就开始吃药了。由于车祸,妈妈在弟弟出生前一个月就永远地离开了世界。五岁的他天真地认为这个家庭完美又幸福,直到妈妈去世才两个月沈怿就带来了蒋惠若,怀里抱着个尚在襁褓的弟弟。
  沈承序不知道说什么,他叹了口气说:“要是我学的是心理专业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帮你……”扪心自问,沈承泽难道从未怀疑过身为私生子的弟弟吗?小时候他还故意捉弄过他。
  冷漠持续到初一放假的某个周末,沈怿和蒋惠若大打出手,沈承序坐在满地的碎片中嚎啕大哭,耳边是尖叫和怒骂,他抱起他进自己的卧室,蘸了酒精的盐水触碰额头时,沈承序不哭了,眨着带有泪珠的大眼睛看着他。沈承泽所有的埋怨和怨恨都瓦解了,他们一样都是受害者。
  “别,”沈承序连忙拒绝,“我会有负担。”
  “医者难自医,"他顿了顿说,“你还是自私一点吧。”一直以来,沈承序很不理解沈承泽的所作所为,日常生活中他习惯把别人的需求放在第一位,而忽略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沈承泽笑笑没说话,一道人影闪过,他又叮嘱了几句留下五个饭盒才出门。盛玄栖原本打算等他们聊完再进去,没想到再次与沈承泽碰个正着,脚步一顿,慌忙拉了拉衣领,扬起对着镜子练习无数次自认为最帅气的笑,问:“哥,这就 要走了吗?”
  沈承泽也笑:“有两篇论文等着交呢,麻烦你了。”这几天盛玄栖的辛苦他是看在眼里的,让他去休息应该也不愿意,給他们一个二人世界吧,明天再来也不迟。
  盛玄栖连连说不麻烦,就差标准的九十度鞠躬了。
  “不用和我客气。”沈承泽说了再见,看人走远盛玄栖脑门都出汗了,莫名有种见家长的既视感?和伯父伯母吃了两次饭都远远比不上刚才的尴尬和局促。
  不过人还挺好相处的……盛玄栖目送着人想,没料到视野里的人又折了回来,他又笑:“还有什么事吗?”
  “这记性,都忘了还没发红包呢,”沈承泽一拍脑门,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没带现金,你介意……”
  盛玄栖马上扫二维码:“不介意,不介意……”
  叮咚四声,两人又再见,导师发话,沈承泽逃也似的赶往实验室。
  一看转账四个50000元,盛玄栖边走边笑,兄弟两人是不是对这个数字有执念。
  兰泽:单日转账最大限额
  兰泽:祝你们白头偕老,永远幸福,早生贵子[微笑]
  “你们聊的还挺开心。”沈承序瞄了他一眼,探身想打开饭盒。
  “你哥看着高冷,没想到……”手指飞快,回了谢谢祝福类似的一大串话语,抬眼瞧见沈承序,盛玄栖迅速走到床边,“快躺着,我来吧。”
  沈承序坐回原位:“没想到什么?”
  桌子拉好,正开着饭盒的盛玄栖问什么,他又重复一遍。
  “挺好相处的。”
  话音刚落,沈承序黑下脸,忙着拉桌板的盛玄栖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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