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喜欢我了吗(近代现代)——Sseven7

分类:2026

作者:Sseven7
更新:2026-10-16 11:51:19

  陆时宜也回他个玩笑,说想抱自己大腿的人像星星一样,多到数不清,他得先领号排队,才能拥有站在自己面前的资格。
  这话并不是自负,他的学习能力和工作能力本就突出,现已熟练了解并掌握公司的各个业务板块和具体流程,工作起来得心应手。
  加之郝宵每晚都会强行为他补课,毫无保留地教给他实用性经验,所以也完全具备了和陆时季一起参加公司管理层会议的能力。
  工作稳定下来之后,陆时宜不像最开始那样忙碌,每天到点就下班,偶尔还会和陆时季一起回城南别墅吃个晚饭。
  但每一次,不管时间有多晚,他都会赶回青安苑,并不觉得这样既折腾又麻烦,反而乐在其中。
  阿姨正在收拾厨房,季淑敏挽着陆时季的胳膊,一起把他送到小院门口。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被月光映衬得更加柔和,摇头叹气,感慨道:“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虽然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在场的三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不中留。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即可,这大概是独属于母子之间的默契。
  闻言,陆时宜绷直身体,习惯性地朝陆时季看去,却发现大哥只是随意地耸了耸肩,一幅“事不关己”的姿态,根本没有替他说话的意思。
  陆时宜短暂地失去了后盾,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季淑敏面前,清了下嗓子,讲起歪理很有一套:“女王大人您可千万不能叹气,叹气会长皱纹,长皱纹会影响心情,心情不好又会叹气,这是一种恶性循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陆时宜边说边在心里吐槽自己。
  话音落下,三个人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气氛正好,他趁机绕回到原话题,一脸抱歉地说:“妈,你别不高兴,我知道你心里总放心不下我,那我向你保证,一定多找时间回家看你,好不好?”
  又说:“况且这不还有大哥在你和爸身边呢吗,我不中留没关系啊,大哥中留就行了。”
  “老三啊,”季淑敏没有回答陆时宜的话,而是握住他的手喊了一声,停顿片刻又开口,“等下个月,你带他回来给我们看看吧。”
  这个“他”,指的是
  反应过来后,陆时宜心里闪过一瞬的惊讶,虽然彼此都对这件事心知肚明,似乎也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共识,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季淑敏会主动提起。
  他眨了眨眼睛,感到难以置信,看了眼陆时季,见大哥朝自己点点头,又向季淑敏确认:“真的可以吗?”
  “真的,”季淑敏郑重地说,“放心带他回来。”
  “谢谢妈妈。”陆时宜的鼻头一下酸了起来。
  郝宵前阵子软磨硬泡,每晚睡前都在陆时宜耳边念经,央求他和自己一起去健身房,列出的理由条条不带重复。
  以至于陆时宜连着做了三天噩梦,每次都梦见自己被郝宵敲晕装进麻袋,手段极其残忍,再把自己往后一甩,粗鲁地扛到肩上,一路颠簸到健身房。
  刚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约定好一起健身,结果当时只沉迷于谈恋爱,后来又天天忙着工作,这事儿自然也就没了下文。
  担心再这样下去精神衰弱,陆时宜索性答应了郝宵。
  一番商讨之后,两人达成一致意见,为了平衡居家与运动,决定每周一三五晚上健身。
  郝宵总算如愿拍到了心心念念的情侣照,陆时宜原本并不想拍,准确来说,是不好意思拍,但健身房里人来人往,郝宵又在一旁耍嘴皮子,他脸皮薄,最终还是选择妥协。
  参考着网上的姿势拍完,郝宵一边征求陆时宜的意见,一边从上百张照片中精心挑选出九张,编辑了一条仅朋友们可见的朋友圈,之后强迫陆时宜去给他点赞评论。
  “神经病吧你。”陆时宜皱着眉瞥他一眼,但还是口嫌体直地点进朋友圈。
  他越看越觉得羞耻,不懂郝宵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好胜心。
  郝宵“啧”了一声,为自己辩解:“这叫宣誓主权。”
  其实陆时宜的体格在正常男性中并不算差,身姿挺拔,比例匀称,肌肉恰好,但只要和郝宵站在一起,对比就变得格外明显。
  郝宵属于那种宽肩窄腰的身形,个子比陆时宜高出四五公分左右,肌肉又很饱满,从背后看过去,刚好能把陆时宜完全挡住。
  太般配了,世上绝无仅有的般配。
  郝宵满眼欣赏地看着相册里的照片,再一次发出感叹,“体型差”这个词,简直就是为他和陆时宜量身定制的。
  直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还在翻看朋友圈的评论,乐得合不拢嘴。
  陆时宜忍受着耳边时不时传来的笑声,用力撞了下他的胳膊,不解地问:“不就是拍个照片而已,你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至于啊,”郝宵扯着嗓子说,眼神仍然落在屏幕上,“怎么不至于呢?”
  “这看起来明明都一样,为什么要重复拍这么多张?”陆时宜又问。
  听到这话,郝宵立马反驳:“哪里一样了,根本不一样的好吧。”
  陆时宜偏过头白他一眼,无语地说:“反正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郝宵的语气十分正经,“每一张都是独一无二的。”
  “”陆时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笑了起来,无奈又纵容。
  秋天的夜晚格外凉爽,晚风吹拂落叶,哗啦哗啦响,偶尔还能听到虫鸣的声音。
  健身房距离青安苑不过五百米,两个人就这样边散步边聊天。
  聊着聊着,陆时宜悄悄深吸一口气,尽量用一种轻松平常的语气说:“对了郝宵,过段时间我妈妈要过生日了。”
  “嗯?”郝宵还没有从上个话题脱离出来,猛地听到陆时宜说这个,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说,我妈妈要过生日了。”陆时宜又重复了一遍,说话的语速也慢了下来。
  闻言,郝宵快走两步追上他,一脸期待地问:“那阿姨喜欢什么啊,这次我一定得提前准备好礼物,上次爷爷生日你都没有告诉我。”
  “那你要以什么身份送呢?”陆时宜转过头问他。
  对啊,要以什么身份,郝宵在心里琢磨着。
  男朋友肯定不行,毕竟两人谈恋爱这事还没有正式告诉父母。
  朋友?同学?这样好像也不太行,仿佛两人之间的关系有多么见不得人一样。
  见郝宵长久地沉默着,又戏精上身似的连连叹气,陆时宜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用力踢了下路上的石子,骂道:“郝宵,你真的笨死了。”
  “我怎么就笨了?”郝宵拒不承认这点。
  陆时宜停下脚步,和他面对面站着,抱着手臂问:“这么精明的一个大老板,真的听不出我话外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啊?”郝宵实在不明白陆时宜在和他兜什么圈子,急得原地跺脚。
  陆时宜叹了口气,心想,郝宵有时候真是傻到离谱。
  “你之前不是说想看看她的花园吗?”他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郝宵顿时目瞪口呆,脑子总算反应过来,“你要带我回家吗?”
  “看来也没我想象得那么笨。”陆时宜答非所问,挑眉笑了下,又埋头走了起来。
  “所以是吗?”郝宵跳起来扑到陆时宜背上,把他撞得往前趔趄了两步,在他耳边大声喊叫着,“陆时宜你真的要带我回去吗?”
  “你再吵的话就不带了。”陆时宜忍着把他撂到地上的冲动,出言威胁道。
  “不行不行,”郝宵抱着他的身体晃了晃,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你得带,做人可不能言而无信。”
  笑着闹着,没过一会儿,两人便走到单元楼楼下。
  昏黄的路灯照着陆时宜的发顶,在他的周身形成一层朦胧的光圈,郝宵望着陆时宜被风吹起的衣摆,心想,不需要再等下去了,现在大概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他开始在衣服口袋里摸索着什么东西,由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实在太过紧张,导致记错了存放的位置。
  好在最后顺利在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摸到了。
  “陆时宜。”深呼吸几次后,他开口喊了声陆时宜的名字。
  陆时宜闻言回过头,毫无预料的,看见了躺在郝宵手心里的银环,在灯光的照射下,还闪着细碎的亮光。
  “这是”他忽然顿住,心下一紧,嗓子像塞了棉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茫然地盯着郝宵的眼睛。
  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无论何时何地,郝宵都把这枚戒指揣在身上,试图寻求一个最完美的时机,正式地为陆时宜戴上。
  数不清已经掏出又放回多少次,没有在翻来覆去中弄丢,实属万幸。
  其实他原本以为,这样的场景会发生在更加隆重的场合,他会和陆时宜坐在精心挑选的高级餐厅里,正吃着烛光晚餐,头顶的灯忽然暗下来,浪漫的音乐也响起。
  餐厅的服务员送来鲜花,气氛如此美妙,他便按照提前演练过的流程,完成这场各方面都很完美的仪式。
  可很多事情,往往发生在不经意间。
  一个不经意的、平平淡淡的,秋天的夜晚。
  他也以为自己会从容面对,可当真正要说要做的时候,大脑却变得一片空白,心里写满一整页想对陆时宜说的话,现下也变成零零碎碎的片段,几乎忘得一干二净。
  “陆时宜。”他干巴巴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在颤抖,抬起的手一直没有放下。
  “过去六年的时间里,没能参与你的生活,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很遗憾,还好现在你在我身边了,让我能有机会去弥补这个遗憾,所以我又觉得自己很幸运。”他磕磕绊绊地说。
  之后便沉默下来,喉咙滚了几下。
  陆时宜没有说话,嘴角紧绷,拧着眉毛,眼睛眨动的频率加快,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郝宵往前走了一步,绞尽脑汁,完全想不到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决定直接结尾,郑重地问:“所以你愿意吗?”
  真是傻子,话都说不利索。
  陆时宜被他这句有头无尾的话逗笑,眯起眼睛问:“愿意什么啊?”
  “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郝宵连忙补全,语气显得十分急切。
  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和郝宵在一起,是概率为一百的必然性事件,也是命中注定。
  砰砰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心跳像雷鸣一般,从身体里传出。
  “行吧,”陆时宜故作镇定地点点头,主动把手递给他,“勉强愿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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