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穿越重生)——998

分类:2026

作者:998
更新:2026-10-16 11:48:15

  很快,门外聚满了过来探望和打听消息的人。部落里的长老们都到齐了,大家听完升的伤情后,神色十分凝重,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特别是塔南部落的川、羝和阳,三人站在人群中,脸上满是忧色。
  升无疑是个好首领。他对三个部落里每一个人都一视同仁,自打合并后,有什么事跟他说,基本都能得到妥善解决,这也是三个部落能平稳过渡下来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凡换一个心思狭隘或者目光短浅的首领,三族之间早就爆发大矛盾了。
  原以为升的年龄和身体至少还能执掌部落首领之位十多年,到那时候,三族部落也就彻底融合到一起了。谁承想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升死了,新上任的首领不知还能不能继续公平,这让他们不免担忧起来,彼此对视间,眼中都是掩不住的忧虑。
  屋子里,祝和月正在处理升的伤口。刚才回来的时候,升还有一点意识,祝赶紧给他灌下一碗吊命的汤药。这会儿升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过去,不过面色却不像刚才那般灰败,稍稍有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祝从箱子里取出存放已久的银针,又拿出羊肠做的细线,颤巍巍地递到月手里,让她把升身上的伤口一点点缝上。她的年纪大了,眼睛花得做不了太细致的活,只能让月来代劳。
  幸好月这孩子胆子足够大,手也足够稳,虽然眼眶里含着泪,却硬是咬着牙没让泪珠掉下来,一点一点把阿父的伤口仔细缝合好。
  可惜胳膊伤得太重了,骨头已经碎了,只剩一层皮肉牵着,强行留下也保不住。祝狠下心,亲手将那截胳膊割了下来,保留了一部分上臂,清理干净碎骨头,伤口同样用针线细细缝好。
  两人从下午一直忙活到晚上。夜色渐深,屋里的光线暗下来,赵熠送了几盏油灯过来照明。昏黄的灯光摇曳着,映在升苍白的脸上。
  大家一直守在外面,没有一个人回去吃饭。每个人都把手放在额头,低声祈祷着,希望天阳神保佑他们的首领平安活下来。
  直到月上枝头,祝的房门才终于打开。月端着一盆被血浸红的水出来倒掉。
  兰连忙上前拉住女儿,声音发颤:“月,他怎么样了?”
  月的声音有些干哑,“不太好……祝说如果能熬过三天,就能活下来。如果熬不过……”
  兰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刘丽华上前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抚道:“兰,可不能这样,孩子们都看着呢,你得撑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兰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翻滚的泪意,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声音柔和却带着颤抖,“好孩子,快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照顾他。”
  月点点头没有逞强。毕竟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做了一桩这么严重的“外科手术”,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承担了巨大的压力,这会儿已经快站不住了。
  刘丽华带着月和星回了家。今晚兰肯定要留在这里守着,日和小熠也不会回去。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单独放在家不放心,正好把月和星带过去一起照顾。
  回到家,多多已经自己烧火热好了晌午吃剩的饭菜。听见开门声,连忙迎出来:“奶,你们回来啦!”
  “吃饭了吗?”
  “还没呢,热着饭菜等你们回来一起吃。”
  刘丽华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带着哥哥姐姐进屋等着,我给你们炒点鸡蛋。”
  饭菜端上了桌,几个孩子闷头吃起来。刘丽华却一口都吃不下去,筷子拿在手里半天没动。
  突然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升能不能活下来,万一他没了,以后怎么办……
  吃饱饭,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刘丽华把几个孩子都安顿在自己屋里,见星的裤子短了一截,便让他脱下来,就着油灯微弱的光亮,拿出针线地给他接上一块布料。
  很快,其他几个孩子都睡着了,只有月缩在被子里,肩头微微耸动,压着声哽咽。
  刘丽华叹了口气放下针线,伸手轻轻拍了拍月的后背:“丫头,可不能哭着睡觉,不然明天起来眼睛就肿了。”
  月翻过身来,满脸是泪,哽咽着问:“华妈妈,我阿父是不是要死了?”
  刘丽华心疼地把孩子抱进怀里,“哪能呢,你阿父那么厉害,是咱们部落最勇猛的猎手,肯定能熬过去的。”
  月趴在她肩膀上,呜咽着掉眼泪:“阿父的胳膊没了,都被虎拍烂了……呜呜呜……我和祝拿刀子把坏的胳膊切下来的……”
  “哎哟!”刘丽华没忍住也落了泪,造孽啊,让这么点的孩子做这种事,心里能不难受吗!
  可惜这个破地方,连个小诊所都没有,除了这一老一小,其他人只能眼巴巴看着,什么都帮不上忙。
  月哭了一会儿,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刘丽华浸湿了一块手巾,替她轻轻擦了擦脸,“快睡吧,兴许明天早上你阿父就醒了。”
  “嗯。”到底还是个孩子,忙活了一天又累又困,月很快就睡熟了,只是睡梦中偶尔还会轻轻抽噎一下。
  到深夜的时候,赵熠回来了,刘丽华听见声音,连忙披上衣服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回来了?升怎么样了?”
  赵熠摇摇头,面色疲惫:“还没醒。那边人太多,日让我先回来休息,明天早上去跟他换班。”
  “你爸呢?”
  “还在那儿呢,跟石他们坐在一起说话。”
  “你在家看着几个孩子,我过去看看。”
  “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去吧。”
  “我这心里头不安定,睡不着,过去看看才放心。”刘丽华说着脚步匆匆地出了门。
  赵熠躺在炕上睡不着,一闭眼白天发生的事便涌了上来,乱糟糟地在脑海里不停闪现。
  如果当时自己手能再稳一点就好了,多射中几箭,说不定箭上的药就起效果了。可惜那会儿实在太危险了,根本来不及思考太多,完全是凭本能去做。
  如果老虎那一掌拍在日身上……
  赵熠呼吸一滞,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他都不敢想,自己能不能撑住。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老赵和刘丽华回来了,两人说话的声音又把他惊醒了。
  “爸妈,回来了。”
  “那边也没地方待,外头太冷了就回来了。”刘丽华搓着冻得发僵的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赵熠一骨碌爬起来:“我去给日送件衣裳。”
  老赵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在油灯下显得格外深:“去吧,我瞧着他精神不太好,你多陪陪他,开导开导他。”
  “哎,我省得。”
  “发生这样的事,谁都想不到。再说当时那种情况,别说是升,换成我也会毫不犹豫冲过去保护你,这本就是当父亲该做的。”
  赵熠喉咙一阵哽咽,去西屋拿了件厚实的皮袄,脚步匆匆地朝祝家走去。
  来到这边的时候,还有几个人坐在外面聊天,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看见赵熠过来,纷纷打招呼。
  “日呢?”
  方道:“在屋里呢。”
  赵熠小心地推开门,屋子里,兰和日两人守在床旁,昏黄的油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祝在另一边的窄床上睡着了,她不敢离开太远,怕半夜升出了意外没办法及时赶过来,耽搁了时间。
  日听见声音转过头,眼中布满血丝:“怎么过来了?”
  “睡了一觉,醒了睡不着,怕你冷就拿了件衣裳过来。”赵熠轻声说着,将皮袄递过去。
  日接过衣服披在身上,转头对兰说:“阿娘,你也回去歇会儿,我俩在这里看着就行。”
  兰疲惫地点点头,动作有些迟缓多站起身,“月和星……”
  赵熠忙道:“都睡着了。”
  兰走后,赵熠在日身边坐下,拉过他的手轻轻捏了捏。这才发现日的手冰凉多吓人,他低声安慰道:“别太难受,阿父肯定没事的。”
  日低下头,看见赵熠手上好几道受伤的口子,都是下山时摔的,伤口上还沾着泥土。
  他皱起眉,用拇指轻轻抚过那些伤痕,心疼地问:“疼不疼?刚才都没顾得上看。”
  “没事,早就不疼了,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
  “都怪我……当时如果没摔倒,阿父就不用替我挡那一下。”日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声音低哑,内心愧疚不已。比起父亲受伤,他宁愿伤在自己身上。
  赵熠拉住他,目光笃定:“别这么说。我想阿父他心里肯定是高兴的,帮你挡下这致命一击,这本就是他心甘情愿做的。”
  日不再说话,目光直直地看着床上的人。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升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心里一遍遍地祈求阿父能早早醒过来。
  与此同时,森的家里聚集着十多个袒图人。
  他们凑在一起,脸上带着按捺着的兴奋神色。
  这些人都是袒图部落的老人,一直暗地里支持着森,希望他能重新做回部落的首领。今夜,他们聚在这里低声交谈,像一群嗅到猎物气息的豺狼,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第93章
  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像一只不安分的手,时而拂过老人沟壑纵横的额头,时而掠过汉子紧绷的下颌, 将每一张脸上或焦灼、或期待、或犹疑的神情,都切成了明暗交错的碎片。
  森坐在人群中间,篝火的热浪扑在他脸上,却没有融化他眉眼间那层薄霜般的凝重。
  旁边还有冬和元, 至于羚,因为太过于亲近干格落的人,已经被众人排斥在外了。这种事如果叫他来, 保不准明天就会一字不漏地传到干格落人的耳朵里。
  一位年岁颇长的老人率先开口,“升这次伤得很重很重,我听说他受了白虎致命一击,活下来的可能性很低了。”
  旁边另一个面容狭长的汉子激动道:“如果升死了,那部落就要推选出新的首领,森, 这是好机会啊!”
  森眉头紧蹙,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竖纹, 眼下三个部落住在一起,干格落无疑是最吃香的。
  就拿上次下山来说,袒图部落和塔南部落分到的铜铁都十分稀少,干格落比他们多分了将近一半。
  特别是后面用皮子换矛的时候,干格落的猎手本就比其他两个部落多, 换到的武器自然也比他们多出一大截。
  这不免让他们心里不平衡起来,在这些老人的心中, 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而干格落和塔南都是外来者, 却完全忘记了当初他们是怎样狼狈地投奔到干格落寻求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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