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穿越重生)——998

分类:2026

作者:998
更新:2026-10-16 11:48:15

  “哟,这是什么吃法?闻着就香!”老赵脱了外面的皮袄,洗着手凑过来,伸长脖子往里看。
  多多立马抢着回答,小脸上满是得意:“爷,阿父说这叫涮火锅!你看这些吃的都能放在里面涮,可好玩了!”
  刘丽华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还挺能捣鼓的,我瞅瞅都弄了啥吃的?”
  桌面上摆了六七盘配菜,干菜泡发后鲜亮亮地码在盘子里,旁边是一盆切得整整齐齐的羊肉片,红白相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准备的还挺丰盛,你们这是要过年啊!”
  瓦罐里的水开了,赵熠夹起一片羊肉放进去,几秒钟就变了颜色,从鲜红变成淡淡的褐色。虽然汤底只放了一点盐做调味,清淡得几乎尝不出什么花样来,但架不住食材新鲜,羊肉本身的滋味就足够鲜美。
  没有其他的酱料,只能蘸一点赵妈妈自己做的韭菜花酱,咸鲜中带着一股独特的清香,那滋味简直没法说了。
  窗外白雪纷纷,屋内热气腾腾,一家人围坐在炉边有说有笑,雾气氤氲了窗户。
  在一片安静祥和的烟火气里,赵家人在这个原始部落度过了第三个年头。
  ==========作者有话说:==========
  基础打好了,马上开始部落大发展了。


第95章
  转眼又是一年春天。山上的残雪还东一块西一块地赖在背阴坡上, 山脚下的树木却早已按捺不住,嫩绿的新芽从枝条上鼓出来,在暖融融的风里微微颤抖。
  今年的袒图大地上, 可比往年热闹多了。漫山遍野都是部落里的人,弯着腰、挥着胳膊在翻地干活。
  这个季节播种还早了些,泥土还没彻底化透,但地已经可以翻了。一锄头下去, 翻起来的黑土湿润润的,带着一股子混着草根气息的土腥味,闻着就叫人心安。
  去年部落里还有不少人家不看好种地果这回事, 觉得费那力气干嘛,不如上山打猎来得痛快。可今年刚一开春,这些人就纷纷跑到赵家来取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伸长脖子问怎么系苗。
  老赵夫妻也没藏着掖着,搬了小凳坐在院当中, 仔仔细细地把地果生苗的法子一五一十教给他们。
  今年赵家打了新农具,翻地的效率照比往年快了一大截。铜打的镐头握在手里比石镐轻便多了, 使起来既顺手又利落,一镐下去能翻开好大一片土,而且再也不会翻几下地就崩了刃口。
  赵熠跟着父亲翻自家的地,日则被赵宝钢派去翻他家的地。升经过一整个冬天的休养,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可毕竟是伤过元气又断了一条手臂的人,地里的活计肯定是撑不下来的。兰一个人忙不过来, 要是耽搁了农时,这一年口粮就悬了。赵家这边忙完, 爷俩还得赶过去搭把手。
  说起来,种地这桩事离不了日历,老辈子管它叫黄历,二十四节气差一天都不行。
  早了种子冻在地里出不来,晚了苗蹿得太急反倒不壮实。之前老赵一直悬着心,来这里这么久,日子全凭大约估算,万一错过了节气耽误了耕种,一年的收成可就全泡汤了。
  没想到,竟然是祝用她娘亲教的望星术帮忙解决了这个难题。
  早些年祝跟娘亲学这门本事的时候,压根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那会儿她年纪还小,只记得娘亲拉着她的手,仰头指着满天的星子,一颗一颗教她认,神情郑重地嘱咐她:“这些很重要,你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
  后来娘亲离开了,她一直也没用上这门本事,还暗自纳闷过,娘亲费那么大功夫教她认星星,难道只是为了夜里赶路不迷方向?直到如今她才恍然明白,那满天星斗里藏着的,竟然是计算时节的古老秘密。
  有了“人形日历”,种地的日子再也不用发愁了,到了谷雨,就可以踏踏实实地播种。
  上午父子俩翻了一亩地。因为铜镐不够用,就没让刘丽华下地,留她在家照顾两个孩子,顺便张罗饭菜。
  到了晌午,刘丽华便挎着篮子,沿着田埂一路走过来送饭。
  “怎么样,累不累?”她一边摆碗筷一边问。
  赵熠拧开水壶盖子,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大半瓶白开水,抹了把嘴角道:“还行,比下山一趟轻松多了。”
  “说起下山,袒图部落那边也有人张罗着要下山了。”
  赵熠愣了一下,放下水壶道:“谁啊?”
  “森说要下山去,还要使唤咱部落里的驴子。”
  老赵掐着腰站在一旁,摘掉头上草帽,露出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花白头发,拿手挠了挠头皮,皱眉道:“没跟他们说驴子带崽了,跑不了远路吗?”
  “跟他们说了,他们不信,又跑到升那边去要骡子。”
  赵熠皱起眉,“阿父他同意了吗?”
  “不知道。反正咱家小花是绝不能借,肚子里崽子都有三个多月了,这要是下山一趟给折腾掉了,我心疼都来不及。”刘丽华说着,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护犊子的硬气。
  年后的时候,赵熠去找祝婆婆讨了和合草,给部落里的八头驴喂了下去。
  公驴母驴发情配种之后,有四头母驴怀了崽,其中就有他们家的小花。小花是刘丽华给起的名字,因为这头灰背母驴额头上正好有一块白色的花纹。
  驴子怀胎时间长,正常得怀满一整年才能下驹,赵家自己都舍不得使唤,自然更不可能借出去下山折腾。
  下午地还没翻完,日就扛着锄头从田埂那头走过来了。
  “怎么这么早就忙完了?”赵熠直起腰,拿胳膊肘蹭了一把脸上的汗。
  “没忙完,”日把锄头往地上一杵,“过来跟你商量个事。”
  赵熠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是借驴子的事吧?”
  日点点头:“上午森去找了阿父,说攒了些皮子,想下山一趟换点东西。阿父自然是同意的,不过他说要牵部落里这八头驴下山,阿父让咱们自己商量。”
  “八头驴肯定不行,”赵熠想都没想就摇头,“怀孕的四头母驴一头都不能下山,最多牵四头去。”
  日说:“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讲的,森也点头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比较棘手。”
  “什么事?”
  “森想带你一起下山。”
  赵熠眉毛一挑:“带我一起?”
  “是,他们不会说中原话,想让你跟着过去帮忙当个翻译。”
  赵熠差点给气笑了。森这个人,算盘珠子拨得山这边都听得见回响,可真是一手好算计,可话说回来,这事还真不好一口回绝。
  “你要不想去,我直接替你推了。”日心里也犯难,他不想让熠单独下山,可眼下的局面明摆着,整个部落除了熠,再没第二个人能换来铜铁。
  更何况父亲自打受伤之后身子骨便大不如前了,如今部落里大事小情都由他一人扛着,这次下山他是无论如何也脱不开身。
  赵熠冷哼一声,“下山也行,等地种完了再说。到时候各组人数都分派得明明白白,他想占便宜,门都没有!”
  日抬手揉了揉熠被汗打湿的头发,手指在他发间轻轻拢了拢,目光柔和下来:“又辛苦你了。”
  “没啥辛苦的,”赵熠偏了偏头,语气软了些,“倒是你,留在部落里,照顾好一家老小。”
  “放心吧。”
  另一边,森还在等消息。
  这次下山是他翻来覆去琢磨了好久才拿定的主意。去年秋猎,部落攒下不少皮子,其中将近一半都是他带人猎回来的,一张张硝得软软和和,叠起来码了半人多高。
  这么多皮子,日能拿下山换回铜铁,他凭什么不能?说到底不过是跑一趟腿的事,就能多分一份,这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下山的人选他也早就盘算好了,袒图部落出四个人,干格落和塔南各出两人,谁也别想多占。
  哪知计划赶不上变化。赵熠虽然同意跟他们一道下山,但撂下话来,必须等春耕全部结束之后才能动身,而且还要带上田和方,否则免谈。这么一来,干格落就占了三个名额,袒图部落再占四个,塔南便只剩下孤零零一个名额。
  川得知这个消息后,当即就坐不住了,火急火燎地跑去找升。之前也就算了,毕竟日和熠出了大力,其他人不过是跟着走一趟。可这一回,袒图凭什么出四个人,把他们塔南挤兑得只剩一个名额?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升当然知道这不公平,可他这一回破例没有插手,把整件事交给了儿子去处理。
  日以后是要接任首领的人,部落里这样的磕磕绊绊往后只会多不会少,要是连这种事都摆不平,影响了三族之间的关系,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日也明白阿父的考量,所以对这件事格外上心。吃过晚饭,天色还没黑透,他就出了门往森家走去,打算主动找他把下山的事好好聊一聊。
  到森家的时候,森正独自坐在院子里修理石镐。
  他家里种了三亩地,夫妻二人加上一个半大的小子能搭把手,日子倒也过得去。他还有两个闺女,已经到了拜月的年纪,前两年先后行了礼。
  看见日进门,森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招呼:“日来了,快坐快坐。”
  “没事,不用管我。”日摆摆手,在他旁边的石墩上坐下了。石墩被白天的太阳晒得还留着余温,坐上去微微发暖。
  “你家的地翻完了吗?”日随口问道。
  森咧嘴笑了一下,“翻得差不多了。地少,就我跟成两个人,倒腾起来也快,三四天差不多就完事了。”
  日看向他手里那把豁了好几处口的石镐,慢慢说道:“去年我们也是拿石镐翻地,六亩地翻坏了三把镐头。今年换了铜的,挖地又快又轻便,还不崩刃。”
  森的目光落在石镐的豁口上,悠悠叹了口气:“铜铁可是好东西啊……”
  “是啊。”日接过话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下山的时候,满世界打听都找不到卖铜铁的地方,最后还是在街上从几个混混身上夺了几把铜刃,才算开了张。第二次去周县,全靠熠那张嘴,跟人打交道、攀交情,硬生生趟出了一条路子,这才找到买铜铁的门道。”
  森点了下头,神色认真:“熠是个了不起的人,这回下山,也要劳烦他辛苦跑一趟了。”
  “若不是他会中原话,就凭我们这些人,”日无奈地笑了笑,“恐怕连周县的城门都摸不进去,更别提拿皮子去换铜铁了。”
  森垂下眼,手里那把石镐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日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自言自语:“熠的手脚,小时候没浸泡过火草。每回下山赶远路,脚底都会磨出一整片血泡,破了皮的地方能看见嫩肉,疼得地都踩不实,走路一瘸一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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