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穿越重生)——998

分类:2026

作者:998
更新:2026-10-16 11:48:15

  升压下心头的震撼,深吸了一口气,阔步朝后面正在翻地的赵家人走去,压低声音询问了几句,老赵直起腰,一手扶着镐柄,乐呵呵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升走回来站定在人群面前,“他们愿意拿出一半的地果跟大家交换东西。待会儿如果有想换的,拿着东西排好队,不能哄抢,不能强要。”
  这句话像是一盆滚水泼进了油锅,人群轰的一声沸腾了。大伙的脸上绽开欣喜的笑容,有几个人已经转身拔腿就往家里跑。
  傍晚的时候,地果终于全部翻完了。
  大筐小筐,整整装了十三筐,地头还零星堆了一些小的、形状不规整的,实在装不下了
  部落里的人已经拿着东西排好了长队。
  赵熠和日把前面挖的那几筐地果抬过来,开始跟大家交换东西。
  价格都是日帮忙定的,因为按照赵家人从现代带来的思维习惯,一斤土豆才值几个钱?可日在部落里土生土长,对这里物资的稀缺和珍贵心里有数。
  拳头大小的地果,五个就能换一大块咸肉,十个地果换一只活的鸡或者鹅,二十个地果换掌心那么大一块盐。在这个粮食就是命根子的世界,这个价格公道得不能再公道了。
  苗拿了半匹粗布来,那匹布还是去年她家汉子去山下换来的,一直没舍得用,只给孩子做了两身小衣裳,剩下的压在箱底
  半匹布换走了小半筐地果,沉甸甸地抱在怀里,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刘丽华没法多给她塞。她趁着众人埋头挑选地果的空当,拉住苗的手,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等明天让小熠再给你送点。”
  苗笑得眉眼弯弯,小声应道:“哎,谢谢华大姐!”
  几筐地果很快就换完了,筐底刮得干干净净,连一个鹌鹑蛋大小的小地果都没剩下。
  余下的那些,赵宝钢说什么也不换了,他们也得留够自己吃的,总不能辛辛苦苦种了一季,到头来自己家还饿肚子。
  晚饭的时候,刘丽华直接蒸了一锅地果。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锅盖边沿噗噗地冒着白色的蒸汽,空气里渐渐弥漫起地果特有的那股清甜香气。
  锅盖一掀,热气呼地窜上来,新鲜的地果刚蒸熟,表皮微微裂开,露出里面沙沙绵绵的瓤,颜色金黄,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拿筷子轻轻一夹就开了,又软又面,咬一口,绵密的薯肉在嘴里化开,带着地果特有的清香味,配上几块切成薄片的咸肉,肉的咸香和地果的甘甜在舌尖上交汇,简直美味极了!
  一家人围坐在石桌旁,放开肚子可算吃了顿饱饭。
  日一边大口嚼着地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种出来的地果,总感觉比山上挖的好吃很多。”他说着又拿起一个,烫得两只手倒来倒去。
  “能不好吃吗,浇了多少大粪。”赵熠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想也没想就冒了这么一句出来。
  刘丽华抬手就拿筷子敲了儿子脑袋一下,“吃饭呢,别胡说八道。”
  赵宝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想起当初挑着粪汤去浇地的时候,部落里的人还笑话他们,说这家人是不是疯了,把臭烘烘的东西往地里泼。
  如今那些的人,一个个争着抢着过来换地果也不嫌臭了。
  吃饱喝足,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借着月光两口子开始收拾换来的东西。
  六筐地果,一共换了半匹粗布、八张整张的皮子、活的鸡鹅六只、一只活羊、三十多斤咸肉,还有一小瓦罐盐巴和一柄铜做的小刀子。
  那柄铜刀尤其让赵宝钢稀罕,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刀刃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虽然比不上铁器锋利,但在部落里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鸡、鹅、羊直接扔进圈里养上。那只羊是头公羊,犄角才冒出两个小疙瘩,刚好草赔给他们一头母羊,正好凑了一对,明年开春说不定就能抱上小羊羔了。
  咸肉用草绳一块块穿了,挂在通风的地方风干,这样处理过的咸肉能存放更久,吃上几个月都不会坏。
  皮子刘丽华仔细挑拣了一番,留下几张毛色好、皮质软的,准备冬天给一家老小做几件像样的皮袄。余下的那些她叠得整整齐齐,用草绳捆好等过阵子下山的时候还能拿去换别的东西。
  赵熠和日摸着黑,把外面剩下的地果一筐一筐全搬进了屋。
  等明天天亮了,这些地果还要收拾出来,洗干净泥土,切成薄厚均匀的片子,上锅蒸熟,再一片一片铺在石头上晒干。
  地果干能存上大半年,什么时候想吃抓一把,煮粥、炖肉都香得很。
  这套活儿虽然繁琐,可这样忙忙碌碌的日子,过得却分外充实。


第49章
  受冬天寒流的影响, 今年的雨季来得晚了一些。
  地果刚收完没几天,大雨就绵绵密密地落了下来,铺天盖地, 像是要把整个山谷都浸透。茅草搭的屋顶不停往下渗水,屋里连个干爽的地方都找不到。
  晒干的地果不能着潮,刘丽华只好把几张皮子全翻出来,一层层盖在上头。可雨势实在太大, 一上午的工夫,锅碗瓢盆都接满了水,滴滴答答的声响搅得人心烦意乱。
  刘丽华一边拧着湿漉漉的衣服, 一边皱着眉头抱怨:“要我说,搬到袒图那边高低盖个好点的房子,我还能多活两年。”
  老赵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我前两天还跟石提过这件事,等到了那边看看能不能找人帮忙盖上房子。今年不知道还会不会遇上寒潮,可不能像去年冬天似的凑合, 冻死个人。”
  这边的人搭房子都简单,地基不挖, 砍几根粗木搭个架子,上头用麻绳编上茅草,围一圈就算完事。
  这样的房子,夏天漏雨,冬天灌风, 住起来真是遭罪。既然打算长期留下来,至少得让家人住得舒服些。
  不过盖房子不是容易的事, 过阵子儿子和日下山去,他们夫妻俩可盖不起来。赵宝钢打算叫部落里的人帮忙, 为报酬他可以教部落里的人盖土房子,
  石听赵宝钢说起土胚房,立刻来了兴致,他下过山,见过中原人的房子什么样,宽宽敞敞,严严实实,心里一直惦记着。他十分好奇赵宝钢能不能也盖出那样的房子,至于人手,他可以帮忙张罗。
  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小半个月。等到雨终于停歇的时候,空气里那股夏日的炎热和黏腻消散殆尽。
  秋风从山谷里灌进来,簌簌地吹着河岸边的谷田,成片泛黄的谷穗迎风摆动,像一片金色的波浪,谷子也快成熟了。
  天气一放晴,部落里的人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往袒图搬迁。
  这次是整个部落一起搬,可谓声势浩大。干格落距离袒图大概有八十多里地,听上去不远,放在现代开车一脚油门的事,都用不上一个小时。
  可这里的路全是崎岖难行的山路,中途得翻越三四座大山,山道狭窄陡峭,野草没膝,深一脚浅一脚的,稍不留神就要滑倒。年轻力壮的还好说,上了年纪的人走一趟,简直要了半条命。
  因为穿衣简陋和住房潮湿的缘故,部落里凡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大多都有腰腿痛的毛病。像祝那样的身体,走上半日,腿疼得估计都动不了。
  商议之后,大家决定分批往那边搬,年轻力壮的先带着东西过去一趟,安置妥当再回来接老人们。
  日家里那边有升在,没什么需要他忙活的,他便过来帮赵家搬地果。
  挖出来的地果,晒了一多半地果干,做了十斤地果淀粉,余下新鲜的还有二百多斤。
  刘丽华还送出去不少呢,地里那些个头小的,歪歪扭扭的全捡出来,送了苗一小筐,送了祝一些,兰那边也送了二十多斤。
  好歹以后是亲家,再说日天天在他们家帮忙干活,怎么也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收拾妥当后,第一批前往袒图的人正式出发。
  老赵带着儿子和日,每人背了七八十斤的地果,沉甸甸的背篓压得肩带深深勒进皮肉里。
  他们跟着大部队往山里走,一路上欢声笑语,大家都对这次袒图之行充满了期待。特别是那些袒图的原住民,高兴得恨不得一下子飞回去,有人边走边唱起了古老的歌谣,粗犷的调子在山谷里回荡。
  连续跋涉了三天,一行人终于抵达了袒图。站在山坡上往下望,看着那一片翠绿色的山野,赵宝钢激动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山风拂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连日赶路的疲惫。
  半晌,他才开口道:“这片地也太好了!这要是有机械化农具,种点玉米大豆,得收多少粮啊!”
  赵熠擦着额角亮晶晶的汗珠,笑道:“我上次来的时候就跟日说过,你肯定得意这里。”
  日站在一旁,抬手指向远处,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这还是一部分呢,阿父说多戈玛人跑了,他们原本侵占的那几个小部落的地盘也成咱们的了,那边还有好大一片平地。”
  “真好!怪不得这些人都盼着来袒图,这里一看就是风水宝地。”赵宝钢的目光在广袤的山谷间流连,舍不得移开。
  袒图地处一处宽阔平坦的峡谷之中,两侧有山脉如臂弯般环抱,可以遮挡狂风。山下有清亮的溪水流淌,映着天光云影,宽阔的平地上水草丰美,既可以种植,也可以发展畜牧,怪不得会被多戈玛人惦记上。
  一行人从山坡上走下来,真正置身在这片土地上,更觉得辽阔得几乎一眼望不到头。
  袒图人直奔他们曾经聚居的地方。看见那些早已被荒草埋没的枯枝断木,有人想起冻死和战死的亲人,不免悲从中来,呜咽的痛哭声此起彼伏。
  荒草在风里瑟瑟作响,像是在替他们叹息。不过没有太多时间沉溺在悲伤里,他们得赶紧安顿下来,接下来还有很多活要干呢。
  因为两个部落合并到一起,人多了,就不能像之前那么零散地住。
  来之前升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按照各人的亲疏关系,定下住的位置。他们在一张羊皮卷上画出河的走向,又在河岸两旁整齐地画了两排房子,房子的样式就是赵宝钢说的那种四四方方的。
  接下来就是量地分配住址。几位长老忙碌起来,拿着麻绳挨家挨户丈量地面。他们没有精确的计数标准,觉得大约差不多就行,量好的地方就钉上木桩做个记号。赵家被安排在升家的隔壁,这是日主动要求的,住得近有个照应,以后他和熠拜月之后,住哪边都方便。
  当然分地的时候也有人不情愿,有的嫌位置不好,有的不爱挨着隔壁的邻居,嘟嘟囔囔地发着牢骚。这些事都由脾气最好的羚帮忙调解,他耐着性子两头劝,一场场小风波也就平息了下去。
  一部分汉子们开始上山砍树,搭建起简单的窝棚,让大伙暂时有个落脚的地方。另一部分人则回去接部落里剩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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