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穿越重生)——998

分类:2026

作者:998
更新:2026-10-16 11:48:15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一边啃着烤得焦糊的地果,一边轮流传着那罐酸果汤,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两只小狼崽子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尾巴摇得像个风车。有人把剥下来的地果皮扔给它们,两个小家伙叼起来吃得还挺香。
  山喝了一口酸果汤,抹了抹嘴,伸手去逗那两只狼崽子。小狼张嘴含住他的手指,奶牙轻轻磨着。山觉得有趣,扭头问赵熠:“熠,你怎么还养了两只狼?”
  赵熠翻着地果,随口答道:“上次去袒图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捡的。”
  “这东西可养不熟。”山收回手,看着两个灰黑色的小家伙说,“等再大一点,它们就该往山上跑了,留不住的。”
  赵熠也没指望它们能一直留在身边,拍了拍手上的土,说:“等下了山,看看能不能买到小狗,养几只狗又能打猎又能看家,比狼听话多了。”
  一提起下山的事,大家伙全都来了兴致,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些人里头,只有黑跟着森下过一趟山,大伙便把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询问山下的情况。
  黑是个憨厚人,被这么多人盯着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道:“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听中原人说叫杨店,是个很大的镇子。那里的人可多了,穿的衣服跟咱们也不一样,都像……像祝穿的那种袍子,他们住的房子也不是咱们这样的圆屋子,是四四方方的,像是用泥巴堆起来的。”
  方好奇地瞪大眼睛,“泥巴怎么堆起来?不会塌吗?”
  赵熠解释道:“不会塌,他们可能是用泥夯成土砖,像石头一样一块一块摞起来就行了,中间还要用稀泥拌上沙子粘牢,结实得很刮风下雨都没事。”
  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会做吗?”
  “不会,我阿父肯定会。不过这种砖在我们早就淘汰了,现代用的都是烧出来的红砖和空心砖。”
  日对赵熠说的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凑过来问:“怎么烧的?”
  赵熠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个我也不太懂,只知道烧砖的过程挺复杂的。好像要用一种特殊的泥,得先淘洗处理过,然后放进一个木头模子里成型,再晾干,最后放进窑里用大火烧。那窑里的温度能有几千度,烧出来的砖头四四方方的比石头都坚固,盖房子正合适。”
  几个人听得跟天书似的,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津津有味的神情。
  赵熠又问黑,山下都卖些什么东西。
  黑掰着手指头说:“卖的东西可不少,盐巴、布料、铜器、瓦罐,什么都有。但我们手里没有他们用的那种铜块,就只能拿皮子和草药去换。森管得严,不许我们换没用的玩意儿,所以只换了盐巴、铜器和一些布料回来。”
  这情形倒是跟干格落差不多。赵熠心里琢磨着,黑说的铜块应该就是铜钱,也不知道这个朝代用的是什么样的铜钱。
  山下面有什么样的新机遇在等着他们,谁也说不准,但这种未知让每个人都对即将到来的下山之行充满了期盼。
  夜渐渐深了,远处部落里依然有歌声和笑声隐约传来,山谷里的狂欢还没有结束。
  头顶的星星密密麻麻,银河横贯天际,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银子。
  赵熠把抬头望了望山下的方向,中原人的地界,他很快就能亲眼去看看了。


第48章
  晨露未消, 山间的雾霭还薄薄地笼在林子边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潮润气息。
  赵家一家人就早早地起来,今天要收地果了!
  刘丽华从屋里出来, 抬脚踢了踢蹲在门槛边打哈欠的赵熠,“别愣着了,去叫你爸把筐都搬出来,今儿活儿多着呢。”
  赵熠揉了揉眼睛, 拖长声音应了一声,转身往后院走。
  少年身形偏瘦,皮肤被日头晒成了浅蜜色, 一双眼睛格外清亮,透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机灵劲儿。
  前一天,赵宝钢和刘丽华特地将地果秧子都压倒了。
  赵熠见他爸蹲在地头一株一株地压秧,心里有些疑惑,这会儿忍不住问了出来:“爸,你们把秧压倒了, 拔的时候不是不方便吗?”
  老赵正蹲在院墙根下磨石镐,闻言嘿嘿一笑, “这你就不懂了吧,压倒秧是为了把秧苗里这点营养都顺进地果里去。那些没长成的一两天就全催熟了。这还是你爷当年教给我的,老辈人的法子,管用得很。”
  赵熠听得认真,正说着话,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日从山脚下跑上来,手里拎着几个大筐, “叔,这些够不够用?”
  老赵抬头看了眼, “不太够,还得再借几个去。”
  一筐最多能装五十斤地果,少说也得七八个筐才能装得下。日一听,二话不说转身又跑了出去。
  赵家要挖地果的消息,像风一样在部落里不胫而走。
  起初只是隔壁的邻居探头张望了两眼,后来三五成群的人放下手里的活计赶了过来,再后来连住在部落另一头的人家也闻讯而至。
  大家都挺好奇赵家能挖出多少地果来,毕竟之前草曾经挖过一次,当时只翻了一小片地方就挖了满满一筐,如今隔了十多天,地果又在地里长了这些日子,谁知道会不会更多?
  日的很快就借来了筐,四个人正式开始挖地果。
  挖地果也是个技术活,老赵年轻时没少干这活儿,虽然许多年没碰过了,但那些记忆是烙印在肌肉里的,一上手就全回来了。
  他微微叉开腿,腰背弓起一个弧度,双臂抡起石镐,照着地果秧根部偏侧的方向,一镐头精准地刨下去。
  泥土翻开,黑褐色的土壤被翻了个个儿,一堆大小不一的地果从土里滚落出来,表皮沾着湿润的泥土,大的足有成人拳头那么宽,小的也有鸡蛋大小,圆滚滚、胖乎乎,挤挤挨挨地躺在翻开的土沟里。
  刘丽华连忙蹲下身去捡,拍掉上面附着的泥土,然后一个一个地码进筐里。
  “这么大!”日忍不住惊呼出声。
  老赵直起腰,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得意地笑起来。“这才哪到哪,要是用上复合肥,换成我们那边的品种,还能长更大!”
  日听得心头火热,也拿起石镐学着赵宝钢的手法开始挖。他学东西快,悟性也好,看着老赵示范了几次,自己上手没几下就摸到了门道,几下就挖了一堆。
  赵熠拎着筐跟在他身后收,蹲在地上都赶不上趟,刚捡完这边,那边又翻出一片,少年人忙得额头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刘丽华一边捡一边一个劲儿地嘱咐两人:“慢点挖,别挖秃了皮。这大热天的,没了皮的地果放不住,没几天就得烂。”
  第一年种,没选好时间,这茬地果种得太早了,要是能晚两个月收,赶上秋凉,气温一降能多放好几个月。
  不过眼下收了也好,刘丽华在心里盘算着,这茬地果产量这么大,吃不完的可以多晒些地果片,再磨些淀粉存起来。
  随着地果越挖越多,地头的气氛渐渐变了。
  第一筐装满的时候,还有人说说笑笑,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第二筐装满的时候,笑声渐渐稀落下来,等到第三筐、第四筐抬到地头摆成一排的时候,周围的人彻底沉默了。
  那沉默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的寂静,像一块大石头投进深潭,浪花过后只剩下无声的涟漪。
  那些地果实在太多了,也实在太大了。一个地果比他们从山上挖的两个加在一起都大!
  一筐、两筐、三筐……前头这片地挖了足足六筐,而后面还有一大片地没翻呢,那片地面积比前面这片还要大!这能挖出来多少地果啊!
  到了晌午,刘丽华累的直起腰,摘下草帽扇了扇风,打算去拿点水出来。
  她一转身猛然看见身后黑压压站了一大群人吓了一跳,手里的草帽差点掉在地上。
  “咋,咋都过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部落里能来的人几乎全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排装满地果的藤筐上,眼神复杂得难以言说,有震惊、有艳羡、有渴望,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敬畏。
  祝拄着木杖从人群里缓缓走出来。
  弯下腰仔细看了看筐里的地果,又抬起头望向那片被翻开的土地,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开口。
  “华……这片地果,你们究竟是怎么种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众人压抑已久的情绪。人群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能教我吗?我出一巴掌大的盐!”一个壮汉挤到最前面,脸膛涨得通红。
  “教我吧,我拿六块皮子换,都是整张的好皮子!”另一个妇人抢着说道。
  “我也想学,华你看我家有啥能看中的,说一声就跟你换!”一个瘦高的妇人踮着脚从人堆里探出头,声音急切得变了调。
  这些原始部落的人们,虽然祖祖辈辈靠采集和狩猎为生,但眼前这一幕让他们真真切切感受到种地的好处。
  如果学会了这门本事,那岂不是再也不用挨饿了?!
  刘丽华被众人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她抬起手擦了把额前的汗水,草帽下的脸上露出一个坦然的笑容。
  “一两句话说不明白,大伙要是愿意学,等哪天让老赵跟你们好好说说。东西就不要了,咱们都一起住着,一个部落的也不是外人,肯定都把大家教会。”
  这话一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如果说方才是一种被震撼后的失语,而此刻的安静,是一种被触动了心底最柔软处之后的无言。
  部落里的人们,平日里虽然在外敌侵袭时会抱团一致对外,但那毕竟是生死关头不得已的选择。寻常日子里,大家都是自己顾自己,各家的粮食各家的锅,各人的孩子各人的窝,甚至比现代人活得更自私更计较。
  他们不懂得什么叫“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道理,他们只知道粮食就是活命的本钱,是多一口就能让自家孩子多活一天的命根子。
  可赵家人,居然什么都不要,就这么白白地教给他们?一时间之让他们不知道怎么办好。
  很快,升也闻讯赶了过来。
  升穿过人群,他看到地头摆着的那一筐筐满满当当的地果时,整个人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瞳孔剧烈地收缩,。
  “这些地果,都是这片地里挖出来的?”他的声音还算平稳,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平稳下面压着的惊涛骇浪。
  大伙纷纷点头,田站在旁边伸出手指着后面那片地,“后面还没挖完呢,那片地比这还要大!”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