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穿越重生)——998

分类:2026

作者:998
更新:2026-10-16 11:48:15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伤员安顿到床上。祝看见伤员的第一眼,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心疼地把手放在额头上,嘴里低声念着天阳神保佑。
  受伤的人是河的弟弟,他是被对方用套马绳子套住了身体,在函底被活活拖行了好长一段路。那边的地面上多是尖锐的石头和粗粝的泥沙,浑身上下被割得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一处好的皮肤。
  衣服的碎片和干涸的血痂糊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布料哪里是皮肉了。伤口里嵌着砂石和碎草屑,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红发肿,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
  当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升已经帮他简单地清理过伤口,涂了一些止血的草药,但条件有限,只能做到那个程度。
  祝重新坐下来,一点一点地帮他把伤口里的脏东西挑出来,每碰一下,男人就在昏迷中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呻吟。
  祝涂了更多的草药上去,替他盖上一块干净的皮子。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原始部落,人受了伤,靠的只有这副身体本能的挣扎。撑过去了就是活,撑不过去就是死,简单得残忍。
  安顿好伤员,日还要去给那些牺牲战士的家属送信。这是最难干的活,比上战场杀敌人还困难一百倍。
  每踏进一家门,就要面临撕心裂肺的哭泣和不可置信的追问。
  怎么死的?有没有人给他收尸?他最后说了什么?那些问题每一个都扎在最致命的地方,压得人喘不过气。
  日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他们解释,一个活生生的人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
  时间一晃来到了六月份。山野间的绿意浓得快要滴下来,到处都是疯长的野草和盛开的野花,
  地里的谷子已经抽了穗,地果也结了果。老赵抽空拔出一根苗看了看,一根秧上挂了七八个地果,个头跟鸡蛋黄差不多大,这要是再长一个月,把养分都灌足了,肯定能有拳头大小!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两亩地的收成,保守估计能有五六百斤没问题。这还是用的野生品种,如果是换成现代高产的黄心土豆,两亩地轻轻松松上千斤。
  回家把这事跟刘丽华一说,两口子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天知道这个青黄不接的春天是怎么过来的!真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吃野菜,吃得人脸色发绿,走路都觉得轻飘飘的。
  等地果成熟就好了,刘丽华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分配这批收成。晒一百斤地果干存到冬天当储备粮,磨十斤地果粉包饺子,余下的慢慢吃。
  就在这样平静的日子里,一天,前往袒图送物资的人突然回来了。他们还没有翻过山脊,声音就已经先飞了进来。
  有人扯着嗓子一路狂奔,“多戈玛人跑了!赶跑了!袒图赢了!”
  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到了整个部落。
  人们从屋子里钻出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反复确认着,继而是拥抱、欢呼,也有人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
  整个部落沸腾了起来,连空气都在跟着震颤。


第45章
  山林间, 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只小鹿正低着头悠闲地啃食着嫩绿的草叶,浑然不觉四周潜藏的杀机。
  忽然, 它像是听见了什么细微的响动,猛地抬起头,竖起耳朵四处环视,眼中满是警觉。
  就在这一刹那间, “嗖”的一声锐响,一支飞箭猛地从密林深处疾射而出,带着破空的劲风直直扎进小鹿的侧腹。
  小鹿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呦呦哀鸣, 奋力甩开四蹄狂乱地奔逃起来。可跑了没几步便一头栽倒在地,四蹄抽搐,身体逐渐僵直。
  “中了!”日脚步飞快地冲了过去,从腰间摸出锋利的石刀,手法利落地割开鹿的喉咙,鲜血汩汩涌出, 很快染红了一小片草地。
  后面的田几人围过来,激动不已地喊道:“这个法子太厉害了!野兽只要中了箭, 根本跑不了多远!”
  赵熠朝几人挑了挑眉,嘴角挂着几分得意的笑,这就是所谓的科技改变命运。
  田口中的办法,便是在箭头淬毒,倒也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烈性毒药, 而是一种叫迷糊草的植物,功效类似麻药。
  之前他腿受伤时, 祝就曾给他涂过这种草药,如今把迷糊草捣碎成汁, 浸泡箭头,打猎的时候即使一箭射偏,猎物也会被麻翻在地,跑不了多远,打猎的效率大为提升。
  自打和多戈玛部落的战争结束以后,压在大伙心头的石头总算是彻底挪开了。人们再也不用日夜赶工大批量制作兵器,所有人开始上山打猎、挖草药,为即将到来的下山交易做着准备。
  不过升他们还没回来,虽然远远看着多戈玛人收拾了帐篷,赶着马群离开,但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突然杀个回马枪,所以他们还得在那片区域巡逻一段时间。
  众人合力将野鹿收拾妥当,便迅速在四周隐蔽起来。鲜血的气息会吸引大型的猎物,而他们今天的目标更为大胆,要猎杀一头猛虎。
  虎皮的价格照比其他皮子要贵重得多,一块完整的虎皮,能够换来整整一筐粗盐。
  赵熠第一次听到这个价格时,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一张虎皮换一筐盐,部落里的人还都觉得非常值当。
  天知道一筐粗盐在后世不过区区几十块钱的事!可时代不同,物价自然也不能用统一的标准去衡量,但他私心里还是觉得这个买卖实在太亏了。
  主要问题就是干格落的人不会说山下人的语言。
  部落里唯一能和山下人勉强交流的只有祝,可她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太利索,根本无法长途跋涉下山。所以每次升带着人下山交易时,几乎全凭手势比划,能换多少算多少。
  运气好遇到实在的商贩,能换回不少好东西,要是遇上黑心的,可能就只能换回些勉强果腹的粗盐。
  祝也曾想过教几个人学习中原的雅言,可这对原始部落的人来说实在难于登天,升和日学了几次便纷纷放弃了。加上祝自己的中原话也忘得差不多了,时间一久,这事便就这么搁置下来。
  如今赵家人来了,他们都会说中原话,赵熠还主动要求这次跟随队伍一同下山交易。
  本来赵宝钢和刘丽华也想跟着一起去看看,可一听说这一去前后要走一个多月才能回来,二人便立刻歇了心思。
  田里的地果快要成熟了,这几天他们看得格外紧,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半夜来偷,毕竟现在山上的野地果还没有长成只有葡萄大小,部落里的人大多还在忍饥挨饿中苦熬着。
  话说回来,猎虎可绝不是件简单的事,一头成年猛虎重达四五百斤,挥起爪子能将人开膛破肚。
  而且老虎极其聪明,一旦察觉无法战胜对手,便会毫不犹豫地转身逃离,山间草木杂乱难行,再想追上就难如登天了。
  赵熠还没猎过老虎,心里不免兴奋中夹着紧张,他一边拍打着身上不断袭来的蚊虫,一边压低声音小声询问:“待会儿要是老虎不来可怎么办?”
  日附在他耳边,低声道:“等不来也属正常,山间老虎极为稀少,通常一座山头也就一两头,能遇上全凭运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赵熠的耳根上,弄得他耳朵发痒,心里也跟着痒了起来,忍不住往日身边挪了挪,伸手悄悄去调戏他。
  日察觉到腰间那只捣乱的手,翘着嘴角也没阻止,直到那手滑到了下头,才轻咳一声按住,“别闹,老虎快来了。”
  赵熠脸颊绯红,连忙抬起头四处张望,“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闻气味,老虎身上有股腥臊的味道,离得很远就能闻到。”日以前猎杀过一头猛虎,对这气味再熟悉不过。其他人也屏气凝神,目光如鹰隼般搜寻着老虎的踪迹。
  很快,赵熠也闻到了日所说的那股气味,是一种类似铁锈的腥味,带着浓烈刺鼻的臊气。
  他猛然记起,在刚穿越来的那一晚也曾闻到过同样的气味,想来这便是老虎身上独有的气息。
  等了约莫十多分钟,山率先发现了老虎的踪迹,他神色骤然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轻轻弹了一下手中的弓弦。
  众人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头体型巨大的棕褐色成年猛虎,正迈着沉稳而无声的步伐,缓缓向这边走来。
  赵熠伏在草丛里,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尽管还隔着几百米远,可那猛虎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压迫感,依旧让人手脚紧张得直冒冷汗。
  “待会儿躲远些,别往前凑。”日沉声叮嘱,猎杀老虎跟打别的野兽完全不同,这猛兽一旦发狂,便是要命的买卖。赵熠也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自然不会上前逞能,最多在远处用弩箭帮忙掩护。
  很快,那老虎便走到了方才猎杀野鹿的地方,低头嗅了嗅地上残留的血迹,随即抬起硕大的头颅,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凶光四射地环视四周。
  那模样,简直骇得人心胆俱寒,赵熠觉得自己的手抖得几乎连弩都要握不住了。
  “嗡——”一声弓弦颤响,一支冷箭从草丛中疾射而出,狠狠扎进了老虎的前胸。老虎顿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虎啸声炸开,震得整片山林都簌簌抖动,栖息的鸟群被惊得四散纷飞。
  老虎瞬间锁定了攻击的方向,如同一阵狂风般冲了过来。
  没有人敢正面和它硬碰硬,众人纷纷四散闪避。田跑慢了一步,那老虎便将他当成了目标,穷追不舍地扑了上去。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眼看田就要被虎爪撕咬,千钧一发之际,日沉稳地射出了第二箭,正中老虎的臀部。
  剧烈的疼痛激得猛虎狂怒转身,舍弃田,转而朝不远处的日疯狂扑去。
  箭头上的麻药对体型庞大的老虎似乎见效甚微,连中两箭,它的速度竟丝毫不减。赵熠在旁捏了一把冷汗,颤颤巍巍端起弩机,手却抖得怎么都瞄不准。
  眼看老虎将□□得蹿上了一棵大树,那猛兽竟也抓着粗糙的树干往上攀爬。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赵熠终于强迫自己稳住呼吸,瞄准虎头狠狠扣动了机关。
  弩箭的劲道远超普通弓箭,这一箭好巧不巧正中老虎的眼睛,疼得它嘶声嘶吼,疯狂地晃头挣扎。
  趁它受伤混乱的刹那,日握紧石矛从树上纵身跃下,借助下坠的巨大冲力,加上全身的力量,狠狠将矛头钉进了老虎的脑袋。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冲上前,将手中的长矛深深刺入老虎的脖颈。或许那迷糊草的药效终于开始发作,猛虎没怎么挣扎,便沉沉地倒了下去,再不动弹。
  赵熠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走上前,看着这偌大一头猛虎,仍心有余悸:“这家伙也太吓人了!刚才差一点就被它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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