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穿越重生)——998

分类:2026

作者:998
更新:2026-10-16 11:48:15

  赶上雨天,部落里的汉子们都没上山打猎,大家伙儿闲着也是闲着,一听说去接人,呼啦啦全来了,足有几十个人。
  赵宝钢和刘丽华也在人群里。两口子听说儿子回来了,急得根本坐不住。刘丽华特意带了干净衣裳和鞋子,怀里还揣着一瓶温着的白开水和一块饼子。
  等赶到地方,夫妻俩一眼看见儿子的模样,眼眶刷地就红了。刘丽华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先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声音顿时慌了:“发烧了!我就说脸怎么这么红!”
  老赵蹲下身子,语气不容拒绝:“上来,爸背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赵熠撑着想要站起来,可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
  刘丽华心疼地拍了他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脚都磨烂了,还走什么走!快让你爸背你!”
  日安顿好其他人,大步走过来道:“爸妈,我来背他。”
  老赵没有勉强,山路湿滑,他背儿子走起来确实吃力。
  日弯下腰,把赵熠轻轻拉到身后,小心翼翼背了起来。入手的重量让他眉头拧成一团,这一趟下山怎么瘦了这么多?背上的人轻飘飘的,像一片随时会散的叶子。
  赵熠趴在他肩头,意识已经模糊,呼出的气息滚烫滚烫,像烧热的水蒸气拂在日脖颈上,日心里一紧,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
  大家伙三三两两抬着盐筐往山上走,部落外等候的人们纷纷伸长脖子,望眼欲穿,看到自家人回来,脸上终于绽开笑容。
  田的媳妇挺着大肚子站在人群前面,远远看见田便小跑着奔过去,把田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迎上去一把扶住她:“慢点慢点!别颠着肚子!”
  “我还以为你赶不上孩子出生了呢。”她红着眼睛,伸手摸了摸田湿冷的脸。
  田咧开嘴笑了笑,伸手帮她把额前的发丝捋到耳后,声音温柔却坚定:“这是咱们第一个娃娃,就是爬我也要爬回来看着他生下来。”
  森的妻子也带着孩子来了,见他平安无事,长长舒了口气:“快回家吧,衣服都湿透了。”
  “你们先回去,我还得去升那儿一趟。”下山的事得跟首领汇报。
  “那我先回去给你做饭。”
  人群渐渐散去,唯有两个年轻女子还站在原处。一个是方的妹妹,一个是方的契可。她们拉住与方交好的田,急切地追问:“方呢?怎么不见方回来?他不是跟你们一起下的山吗?”
  田站在原地,垂着脑袋,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站在后面的山叹了口气,走上前沉声道:“外面下着雨,先回家吧。等会儿我们再去你们家。”
  香的嘴唇开始颤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是不是……是不是方他……出事了……”
  田极轻地点了一下头。香眼皮一翻,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旁边的夏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肩膀,急得眼圈通红。
  “我大哥到底怎么了?”
  “回去再说吧……”
  大家手忙脚乱把香送回家,田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方被河水冲走的事告诉他妹妹。
  夏听完嚎啕大哭起来,香被哭声吵醒,侧头躺着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往下滑。
  方的两个孩子还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三岁,一个一岁出头见到田,两个小家伙高兴地跑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问:“阿叔,我阿父呢?”
  田难受得别过头去,喉头堵得发紧,伸手胡乱揉了一把孩子的发顶,脚步匆匆地逃了出去。
  另一边,日把赵熠背回家后,轻手轻脚放到床上,转身就去灶上烧了热水。
  他先把赵熠身上潮湿黏腻的脏衣服一件件脱下来,用温热的布巾从头到脚给他细细擦洗。当看到赵熠手脚、膝盖和肩膀上那些红肿溃烂的伤口时,日的动作顿住了,手指微微发抖,心疼得差点掉下泪来。
  这一趟,到底遭了多少罪?
  小心地撒上药粉,再用干净的细布一层层包扎好,换好干净衣裳,才把人轻轻挪进被窝里,仔仔细细掖好被角。
  期间刘丽华好几次想进屋看儿子,都被老赵拦住了:“让他们小两口待着吧,等儿子醒了再说。”
  “小熠发烧了!”刘丽华急得直跺脚。
  “日能照顾好,放心吧。”
  等了许久,日才端着盆从西屋出来,反手轻轻关上门。
  老赵夫妻和两个孩子立刻围上来,“怎么样了?”
  日道:“已经喂他喝了药,身上的伤也处理好了。熠累坏了,先让他睡一觉吧。”
  夫妻俩连连点头:“睡吧,睡吧。”
  “我去我阿父那边一趟。熠要是醒了,叫我一声。”
  “行,你快去吧。”
  日来到升的住处时,升和部落里几个长老已经坐着了。
  森衣服还没来得及换,顶着一身湿漉漉的皮子,脸色苍白得吓人,正哑着嗓子说着这一路上的遭遇。屋外雨声淅沥,屋里烛火摇曳,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明明暗暗。
  “这次怎么买了这么多盐?”日低了声音问,眉头紧锁。
  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厉害:“中原人要打仗了,熠怕以后不好买盐,所以把盐筐都装满了。”


第105章
  “打仗?”升的眉头倏地皱紧, 额角挤出两道深深的纹路,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压着惊疑, “中原人跟谁打起来了?”
  森摇摇头,抬起粗糙的手掌抹了一把脸,声音干涩:“我也不知道。到了山下,我们就跟聋了、哑了似的, 听不明白,也说不出口。”
  他苦笑着叹了口气,“全靠熠一个人在外头跟人周旋交涉。要不是有他, 只怕我们早被当成壮丁抓走,拉到前头去填命了。”
  元忍不住追问:“怎么还要抓你们去打仗?连过路的都不放过?”
  “不光是我们。”森的声音沉下去,“城里的年轻汉子也差不多被抓空了。我们进城那会儿,街上几乎瞧不见几个像样的后生,只剩下些老人、妇人和孩子,眼神都木木的, 走路都缩着肩,生怕被人盯上。”
  “怪不得你们买回来这么多盐。”羚兴奋地插嘴, “刚才我跟和冬去搬的时候,差点没抬起来。”
  冬点点头,认真道:“那些盐够咱们部落吃上四五年了吧,就算山下打得天翻地覆,也碍不着咱们。”
  平一直安静地听着, 这时才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和地看向森, “这一趟,真是辛苦你们了。”
  森摇了摇头, 却没接这句宽慰。
  他低垂着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什么沉重的东西:“可惜方没能一起回来……”
  此言一出,日猛地一愣,方才他们回来得匆忙,天色又暗,他竟没察觉少了人。
  听到方没回来,心口顿时一紧,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方没一起回来?他怎么了!”
  升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坐下,声音低沉:“刚才森已经同我们说了。回来的路上,经过山下那条河时水流太急,方……连同他牵着的驴一起被水冲走了。”
  日“噌”地站起身,他双目圆睁,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痛楚:“那怎么不去救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被淹死?!”
  森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只是嗓音越发低哑,像被河底的沙砾磨过:“当时我带着他们连续过了两次河。黑的腿受了伤,根本没法背盐;熠的身子也撑不住再来一趟。方只回去牵驴过河。哪想到快到岸边的时候,绳子突然断了……”
  他哽了一下,喉头剧烈地动了动,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天已经黑透了,河水又深又急,浪头一个接一个打过来。我们在岸上拼命追,喊着他的名字跑了很远,可到底……没能找到他。”
  日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忽然一拳砸在自己膝盖上,呼吸粗重得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虎一直抱着胳膊没吭声,此刻才沉着嗓子开口:“当时那种情况,为什么非急着过河不可?”
  森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风霜与倦色,却没有半点退缩:“雨下得太久了,这些盐淋不得。我们身上带的吃食也快没了,这种天气根本没法打猎。黑就是为了找点吃的,摔伤了腿。要不是咬着牙往回赶,又累又饿只怕谁都回不来了……”
  四下里安静下来,众人心里都明白,那种情形下,换成旁人也未必能比森做得更好。只是谁也没料到,那根绳子会断,就断在离岸那么近的地方。
  升缓缓吐出一口气,对森道:“先回去歇着吧,这一趟,难为你们了。”
  *
  森他们离开后,余下的人又围着篝火商议起盐的事。
  虎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要是山下真打起来,往后这盐恐怕就难买了,手头这些得省着吃。”
  升点头,“之前跟天石部落商量好的那桩事,先往后挪一挪吧,眼下不是时候。”
  “那跟山坎部落合并的事呢?”日问。
  “他们人少,又多是年轻力壮的汉子,合还是要合的。”升顿了顿,抬眼看向儿子,“熠怎么样了?”
  日的表情软下来,眼里浮起一层疲惫和心疼:“发着热,手脚都磨烂了,两边肩膀上的伤最重,磨得都能瞧见骨头。”
  众人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叹这孩子太不容易。就连一向冷脸的虎也难得松了口:“早先他刚来那会儿,跟个奶娃子似的,白净瘦弱,如今倒真是个爷们。”
  日没有说话,只低低“嗯”了一声,其实他宁愿熠还是当初那个健健康康、眼里带光的少年,也不愿他吃这些苦、受这些罪。
  升看出儿子的心思,温声道:“这儿没别的事了,你先回去吧。等熠养好了,再细问山下的事。”
  “好。”日朝众人点了点头,起身往家走去。
  *
  赵熠仍在昏睡着。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穿越前的世界,没有客厅里那场被老妈撞见的尴尬,也没有被迫出柜的难堪,一切都在正轨上,平淡又安宁。
  他在家里过了一个漫长而开心的暑假。阳光从窗子里斜斜照进来,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西瓜,风扇嗡嗡地转着,空气里有洗衣液和夏日草木混在一起的味道。九月一日,按时去学校报到。
  开学那天人山人海,校门口拉着大红的横幅,负责接待新生的学长学姐们热情洋溢,举着牌子满场奔走,脸上带着汗涔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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