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折,离婚免费(近代现代)——拉木呵

分类:2026

作者:拉木呵
更新:2026-10-16 11:45:27

  阮佳音的对话对象始终是弗朗索瓦,她看都不看她母亲一眼,想用此来表达自己态度的坚决。
  听着父女俩的法语争执,井弦此刻想学好法语的渴望登上了巅峰——什么都听不懂真难受。
  “他俩说的什么?”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了,扯了扯旁边的文森特,低声问道。
  文森特嘀嘀咕咕给他翻译了一遍,还加上了自己的见解,比如,他觉得应该听听那女人怎么解释,毕竟是亲生的。
  这货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对文娜如此,对阮佳音如此,对井弦更是如此。
  但井弦不一样,他是反过来的,看似温和,实则决绝。他是赞同阮佳音想法的,只是他做不到阮佳音这样明面上的快意恩仇,如果他是那样果断的性格,也不会被井云舒折磨这么多年了。
  “佳音,我……”那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颤抖,情绪很激动,也很压抑。
  “你什么都别说,我什么都不想听!”阮佳音一脑袋扎进自己房间,把房门反锁了,任由弗朗索瓦怎么敲,她都不开,一直在用法语大喊“走开!”
  “算了,我还是走吧。也不怪她接受不了,换成是我,我也会跟她一样。”女人苦笑了一声。
  她转身离开时,井弦注意到她手臂上似乎有些奇怪的淤青,他扯了扯文森特的衣角,告诉了他这一发现。
  女人走后,屋子里的气氛反而更尴尬了,弗朗索瓦看了一眼阮佳音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我一直没怪过她,因为她真的是个好女人,跟她生活了那么久,我不会看错人的,我当年一直觉得她有苦衷,没想到真的有,而且还是这样的情况。”
  弗朗索瓦又叹了口,把事情缓缓道出……
  阮佳音的妈妈叫阮香,在嫁给弗朗索瓦之前,是结过婚的,她当年跟丈夫贾宏伟一起偷渡来的法国。她的丈夫为了获取法国籍,来法国之前跟阮香离了婚,到法国后就逼着她嫁给法国人骗身份。
  阮香不愿意,她只想好好打工攒点钱,然后寄钱回国,也能攒到回家盖房子,她压根没想着一辈子留在法国。
  贾宏伟威胁她,不答应就把她卖到阿姆斯特丹去做.鸡。阮香怕了,她知道贾宏伟这个人说得出做得到,于是只能妥协。
  贾宏伟给阮香拍了一些十分符合法国人口味的照片,发布在各大交友网站上,然后筛选处理收到的交友邀请,挑出可以见面的人选,再派阮香过去。
  这些人往往都是那种又丑又色的老白男,刚见面,就猴急着把人带回家那种货色。
  阮香很痛苦,她每次去“约会”,都会被这些老色魔占尽便宜,她不明白贾宏伟为什么不给自己找点正常人,贾宏伟表示:色,是一种短板,好拿捏,容易结婚。
  确实,一个我国的老光棍,送他个贫穷落后国家的年轻貌美的姑娘结婚,还不要彩礼,他们也不会太在乎对方的动机,毕竟婚姻,是他们获取性.资源的唯一方式。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在跟一个法国猥琐男见面的时候,这男人企图强制拉走阮香,她跟躲在不远处的贾宏伟求助,谁知贾宏伟根本不上来帮她,任由那老头把阮香带走了。
  就在阮香几乎绝望的时候,弗朗索瓦碰巧路过,他看出了阮香的窘迫,出面制止了老头的行为。
  获救的阮香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吓得弗朗索瓦不知所措,连忙掏出手绢给阮香擦眼泪,还亲自把阮香送回了她打工的地方。临走时,他还给阮香留了联系方式,说如果有麻烦,可以来找他。
  这一切都被贾宏伟看得真真切切,作为男人,他敏锐地观察到了弗朗索瓦对阮香是有好感的。他逼着阮香主动跟弗朗索瓦联系,阮香不肯,她不想拉这样的好人下水。
  贾宏伟就用阮香的名义,加了弗朗索瓦的Facebook,开始跟弗朗索瓦聊天。弗朗索瓦渐渐陷了进去,但每次他约“阮香”见面时,“阮香”都用各种借口拒绝。之后,“阮香”就开始诉苦,不是自己不想见他,因为自己是黑户,害怕上街,害怕出门,害怕被移民警察抓。
  弗朗索瓦是个单纯善良的人,他当即就提出可以跟“阮香”结婚。他的想法是,反正都是恋爱关系了,结婚也是早晚的事。
  到了此时此刻,阮香对自己的恋情竟然还一无所知。
  婚事定下来,贾宏伟不可能再继续越俎代庖了,阮香必须出面。贾宏伟不得已才把整件事和盘托出。
  阮香不肯就范,贾宏伟开始打她,并且拿出阮香在国内上大学的妹妹和年迈的母亲威胁她。说自己的兄弟正好没娶老婆,不介意娶了阮香的妹妹,阮香自己掉进火坑就已经很绝望了,她万分害怕妹妹被牵连,只能答应。
  跟弗朗索瓦见面那天,阮香刻意表现得很冷漠,甚至差劲,她希望弗朗索瓦对自己失望,然后取消这桩婚事。
  但弗朗索瓦以为她是因为身份焦虑,所以表现异常,更加确定了他要跟她结婚的意愿。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弗朗索瓦这边的朋友都很热情,对阮香都很友好。但他们越这样,阮香心里越难受。
  阮香的婚后的生活简直就是一面天堂,一面地狱:一边弗朗索瓦对阮香极好,带她吃带她玩,把她像公主般宠爱着,尊重着;另一边,贾宏伟依然控制着她,甚至还三不五时逼着阮香给自己解决需求问题。
  阮香觉得十分对不起弗朗索瓦,但她毫无办法。弗朗索瓦对她越好,她的罪恶感越重。她其实已经爱上弗朗索瓦了,但她知道她不配。
  阮佳音出生了后,事情败露,阮香反而松了口气,她跟弗朗索瓦提出了离婚,然后消失了,而且没有带走阮佳音。
  弗朗索瓦开始很是震惊,但最终接受了阮香的选择。
  阮香想得很简单,贾宏伟就是个禽兽,女儿在他身边也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弗朗索瓦是个善人,即便知道阮佳音不是亲生的,也不会为难她。
  她完全没考虑到阮佳音的立场,也没考虑过弗朗索瓦的未来。
  这个决定极其自私,对弗朗索瓦很不公平,但是,这已经是一个深陷地狱中的母亲能为孩子做的最好的安排了。
  阮香没告诉贾宏伟阮佳音是他的孩子。她不能说,她害怕这个恶魔缠上女儿。
  已经是法籍的阮香被迫跟贾宏伟复婚了,俩人搬去了巴黎,她开始做保姆,做帮佣,靠自己微薄的薪资养活着每天躺在家里的贾宏伟。她没办法,她的妹妹和妈妈还在贾宏伟的势力范围内。
  她会尽量选择那种需要驻家的工作,这样,她就可以不用经常见到贾宏伟那个禽兽了。


第48章 男男联合双打
  就这样, 一晃17年过去了,今年年初,阮香在雇主家昏倒了, 被送到医院后,查出了癌症,晚期。
  她很高兴, 解脱了啊!
  她把诊断书拿给贾宏伟看, 提出了离婚。贾宏伟不同意, 说她死都是自己的女人。
  阮香做出了一个决定——放弃治疗, 她只要死了,贾宏伟就没办法再威胁她了。
  一心等死后,一个念头跃然而上, 侵占了她整个大脑, 就是再见阮佳音一面,抱一抱她日思夜想的女儿。
  于是,她买了南下的火车票,来了芒萨, 回到了这个短暂给过自己幸福的家。
  她料想到阮佳音会是个反应,但见过她一面, 她也知足了。
  弗朗索瓦讲述完后, 文森特给井弦翻译了一遍, 然后屋子里静悄悄的, 大家都不再说话了,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井弦很烦躁, 他觉得这些妈怎么都这样?非要在死前送孩子一个“大礼”, 他如果是阮香, 就躲着偷偷死了, 绝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给孩子留下终身的阴影。
  这让阮佳音如何面对,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个做法,简直又自私又懦弱。她倒是完成遗愿了,别人却成了遗愿控制下无法挣脱的牺牲品。
  井弦埋怨的是阮香吗?并不是,他是在埋怨井云舒和她的那些生日礼物。
  死一般的寂静间,一声抽泣从阮佳音的房间里传了出来,弗朗索瓦站起身,过去敲了敲门,对着里面说道:“你都听到了?”
  里面没有回应。
  弗朗索瓦继续说:“这是她酒店的地址,你如果愿意,可以去看看她。”
  然后,他把一张纸顺着门缝轻轻塞了进去。
  “咱们走吧?”井弦低声跟文森特说。
  “嗯。”文森特也觉得这种时候继续留在这里很尴尬。
  他们跟弗朗索瓦告了个别,出了门,下了楼。
  刚到楼下,只见一个男人揪着一个女人,两个人在夜色中推搡着。
  井弦借着路灯定睛一看,扯着文森特,指着那个女人道:“那不是阮香吗?”
  文森特几步上前,把那男人扯开了。
  “你放开她!”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文森特,冷笑着对阮香说道:“老子还以为你是偷偷跑回来跟那个法国佬私会的,原来,还背着老子藏了别的男人啊!”
  很明显了,这个禽兽就是贾宏伟。这货在阮香的手机上发现了订票信息,看到目的地是芒萨,就跟着来了。
  “新情人还是个混血杂种!”贾宏伟看清文森特的脸后,讥笑道。
  井弦听罢,怒了,拄着拐就蹿了出去,但还没走两步,就被文森特拽了回来。
  “你现在怎么这么暴躁?你这腿脚还动手啊?而且,你不是法国公民,抓进去就麻烦了。”文森特话没说完,自己上去一脚踹在贾宏伟的腿窝上,那货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不让我打,你还打?”
  “我没事,抓了我也是人民内部矛盾,不牵扯外交问题,好解决。”文森特龇牙一乐。
  贾宏伟站起来就打算还手,被井弦眼疾手快拐杖一扫,重摔在地。文森特伸腿过去,踩住了贾宏伟的后背,踩得他动弹不得,连连求饶。
  “还打吗?”文森特低着头冲他问道。
  “不打了。”贾宏伟认怂了。
  他意识到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不好惹,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他俩,然后冲着阮香走过去。
  “走,跟我回去。”他一把薅住阮香的头发,把她拽了一个踉跄,
  这次,还没等井弦和文森特上前,一个身影忽然冒了出来,蹦起来给了贾宏伟后腰狠狠一脚,直接让他飞了出去,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定睛一看,是阮佳音。
  井弦心一凉,完了,这死孩子,这会儿冒出来,阮香隐瞒多年给她创造的平静生活就要这么毁了。
  很明显,阮香也是这么想的,贾宏伟问她这是谁的时候,阮香低着头,直接说不认识。
  贾宏伟不傻,他绕着阮佳音转了一圈,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难怪你都要死了,还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原来这才是你要见的人啊?可以啊阮香,给我留了种都不告诉我,还送给了你的老相好,这些年瞒我瞒得死死的啊。你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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