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折,离婚免费(近代现代)——拉木呵

分类:2026

作者:拉木呵
更新:2026-10-16 11:45:27

  井弦从开始的神采奕奕,然后变成可怜巴巴,最后就是睡眼惺忪。
  “法国人动作怎么这么慢?”习惯了食堂和快餐速度的井弦又饿又着急,抱怨道。
  “谁说法国人动作慢?投降速度可是世界第一,没有人能在法国投降前占领巴黎!”文森特义正词严地“拨乱反正”。
  确实,拿破仑之后,法国把所有技能点都点在了投降上。
  世界二战时间:1939-1945
  法国二战时间:19:39-19:45
  俩人从夜幕降临开始吃,吃完妥妥地夜深人静,出来之后,街上都没人了。
  他们找到预定好的旅馆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清早,就前往里昂车站,乘坐TGV返回了芒萨。
  十分不出意料地,晚点了,SNCF给出的理由是,回程列车开错岔道口。
  井弦听完文森特的描述,满脸不可置信。
  “这不算什么,我还见过火车开到一半,司机下班回家了的。”文森特耸了耸肩。
  “你们法国人这么离谱吗?”
  “不止法国,德国人也这样!”
  “我不信,说好的严谨刻板一丝不苟的德意志呢?”
  “都是媒体骗傻子的话术,你还真信?”
  下午,俩人可算到了家,文森特死狗一样趴在沙发上,井弦收拾完东西,就开始催促他去阮佳音那把梵高接回来。
  文森特嘴上答应着,身体却诚实地一动不动,直到弗朗索瓦的电话打过来,让他俩去他家一趟,倒不是让他们去接梵高,而是他那边有关于卫东的最新消息。
  开门的是弗朗索瓦,阮佳音打工去了,没在家,俩人一进屋,梵高就扑了过来,对着井弦拼命转尾巴,速度再快点就能飞起来了。
  文森特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那没出息的狗子。
  三人坐下后,弗朗索瓦开门见山道:“卫东的归期可能要推迟。”
  “啊?为什么啊?”文森特问道。
  “出了点事。”
  “卫东怎么啦?”文森特瞬间紧张了起来,翻译都忘了,急得井弦一直在旁边扒拉他,他听懂了“卫东”的名字,两次。
  “不是卫东出事,是他所在的货轮出事了,其实也算卫东出事吧。你们没看新闻吗?前几天,一艘货轮把美国一个跨海大桥给撞了,现在被扣下了,那就是卫东所在的货轮。”弗朗索瓦解释道。
  文森特给井弦翻译完后,井弦瞪大了眼睛,慌忙掏出手机搜索起来。
  那新闻文森特看过,他问道:“就算撞了,大桥毁了,那该走保险走保险,该赔偿赔偿,再怎么都是船东和美国地方政府之间的问题,船又没事,为什么不能回来。”
  “关系到美国国家安全,哪有那么简单。”弗朗索瓦说道。
  “关美国国家安全什么事?”文森特惊了,“这不就是交通事故吗?”
  撞船也算交通事故吧?海上交通也算交通吧?文森特忽然就不那么确定了。
  “嗯……你也知道,最近天下不太平,美国怀疑那艘船是敌对势力派去故意损毁他们的重要基础设施的,于是把船上全员扣下来配合调查,从国家层面参与进行,那就不是几天能结束的事情了。”弗朗索瓦遗憾地表示。
  这次轮到文森特瞪大了眼睛,这是他完全没料到的事情发展趋向,这也太波诡云谲了,怎么好端端的,还掺杂进了国际局势?
  “那怎么办啊?”文森特看看弗朗索瓦,又看看井弦。
  他有一丝丝担忧,担心井弦没耐心,不等了,走了。享受过有人天天陪着的快乐,就再也无法忍受孤独了。
  “等着呗,也不能扣他个三年五载吧,总能回来的。”井弦可算把新闻看完了,抬起头说道。
  他倒是淡定,甚至还没文森特看起来着急。不单单是文森特享受现在的生活,井弦也一样,日子跟度假似的,确实挺好。其实他之前也很孤独。
  听井弦这么一说,文森特也没那么躁了。
  “正好,也不用另外通知你俩了,中国新年快到了,文娜也不在,你们来我这过吧,反正我跟佳音也要过的。”弗朗索瓦说道。
  他非常重视阮佳音的文化身份认同和民族归属感问题,他会去了解中国的各种节日,并在当天跟阮佳音按照中国的习俗一起过节。这点连文娜都做不到。
  “好!”文森特连忙答应下来,然后才给井弦翻译了一下。
  “好!”井弦也想来,毕竟是过节嘛,人多热闹。
  “我们要准备什么?”文森特问道。
  “你们想吃什么,就带什么过来,我们涮火锅吃,佳音喜欢。”弗朗索瓦说道。
  真是个绝世好野爹啊!
  看着这样的爹,井弦和文森特同时陷入了羡慕嫉妒恨。
  大年三十下午,文森特就开始在家里捣鼓了。他早晨去了一趟中国超市,买了一堆井弦喜欢吃的东西回来。
  文森特的厨艺怎么说呢,就是几乎没有,但又不会让你饿死,毕竟还有白人饭垫底,那个东西,是个人都会做。
  井弦的厨艺呢?没有的东西不参与讨论。
  他在外婆家时,家里一直有保姆,回到井云舒身边,就跟着井云舒去音乐学院吃食堂,全家都没做饭这个技能。
  文森特的厨艺全靠自学,因为文娜经常不在家,他只能自己想办法填饱肚子。逢年过节假日,文娜会带他去中餐馆吃饭,导致他中餐礼仪十分娴熟。至于做中餐,文娜根本不会,文森特就无从学起。在吃方面,母子俩几乎就是凑合,主旨就是,活着就行。
  “干什么呢?你这是要炸厨房吗?”井弦冲进烟熏火燎的厨房,捂着口鼻喊道。
  “做饭啊?”文森特从锅里拎出一个被炸得黢黑的不明物体。
  “这什么?”井弦惊了,他仔细端详了半天,依然一头雾水。
  “鱼啊!”
  “还真没看出来。”看着那条死相惨烈的鱼,井弦有点为它默哀的冲动,“你要做什么菜?”
  “红烧鱼。”文森特咧嘴一下,被熏得黢黑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
  “你刮鳞了吗?”井弦从鱼身上捻起一片没炸黑的鳞片,问道。
  “啊?”文森特一脸闻所未闻。
  “你处理内脏了吗?”井弦看了看完好的鱼腹。
  “啊?”文森特一脸见所未见。
  井弦叹了口气,把那条惨死的鱼扔进了垃圾桶。
  他虽然不会做,但他是中国人,在海边长大,有常识,知道鱼带着鳞装着内脏不能吃。
  最终,俩人是带着酒和剩下所有没被糟蹋的食材去了阮佳音家。
  进门时,桌上的火锅已经摆好了,还是鸳鸯的,据说是弗朗索瓦特地从网上海淘回来的,因为阮佳音喜欢。此时,弗朗索瓦正在烤披萨,阮佳音在一旁拌沙拉。
  很快,一桌中西合璧奇奇怪怪的年夜饭就准备好了。由于冬令时7个小时的时差,他们吃饭这个点已经是大年初一的凌晨了,但没人在乎这些细节。
  晚饭进行得很愉快,愉快到井弦很感动,他一直觉得自己不需要这种节日的仪式感,但他现在觉得之前的自己可能只是因为“得不到”而强行挽尊而已。
  晚饭后,文森特洗碗,阮佳音收拾,井弦作为残疾人,被要求去看电视,不许插手。弗朗索瓦则是回了房间。
  此时,门铃忽然骤响起来,井弦作为离门口最近的闲人,自告奋勇地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亚裔女人,看上去很苍老,衣着寒酸陈旧,一脸疲惫。井弦确定自己没见过她,但总觉得她长得似曾相识。
  女人看到井弦,先是一愣,然后说了几句法语,看到井弦没反应,她又尝试说了一句中文:“中国人?”
  “是。请问,您找谁?”井弦礼貌问道。
  “我找……”那女人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起来。
  此时阮佳音正好被文森特派出来查看情况,因为井弦这个门着实开得有点久。
  阮佳音还未开口,那女人忽然蹿出一步,拉住了阮佳音的手臂,泪如雨下。
  “佳音啊!我是妈妈!”


第47章 恶魔降临
  井弦瞬间明了之前为什么觉得这女人眼熟, 眉眼跟阮佳音简直一模一样。这根本不用验DNA,亲生的妈没跑了。
  阮佳音显然懵了,她挣扎着摆脱开女人的手, 转身就往屋里冲去。
  这下子井弦尬住了,自己一个外到不能再外的外人,是要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放她进来?不合适;把门关了?似乎更不合适。
  他就站在那, 原地尴尬地笑着, 直到文森特亲自出来探查情况——这货手上洗碗的胶皮手套还在往下沥沥拉拉地滴带着洗洁精泡沫的水。
  “怎么回事儿?”
  “阮佳音的妈。”井弦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 跟文森特用最简单的方式汇报了一下情况。
  文森特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然后拉着井弦进了屋,并且把门用最重的力道关上了。
  弗朗索瓦听到外面奇怪的动静, 从房间出来了, 他看着不知所措的阮佳音,愤怒的文森特和尴尬的井弦,一脸莫名。
  “怎么了?”弗朗索瓦问阮佳音。
  阮佳音哇一声哭了出来,并冲进了他的怀里。
  “你前妻, 阮佳音他妈来了,在门口。”文森特没好气地指了指门外。
  弗朗索瓦先是一愣, 低头安抚了阮佳音两句, 然后扒拉开她的禁锢, 亲自去开了门, 并把那个女人领了进来。
  那女人带着泪痕, 低眉顺眼的, 被弗朗索瓦让进了他的房间。
  文森特拍了拍阮佳音的头, 把她领到沙发上, 让她坐下, 井弦也赶紧上前,俩人一左一右,陪着阮佳音就那么坐着。
  时间似乎黏在了钟表上,慢得离奇,他们三个感觉过了好久好久,房门终于打开了,弗朗索瓦带着那女人走了出来。
  “我觉得,有些话,还是让她亲自跟你说比较好。”弗朗索瓦冲着阮佳音说道。
  “她是来干什么的?别告诉我,17年了,她忽然想起自己有个女儿,想来看看。”阮佳音斜着眼睛,阴阳怪气地说道。
  “她确实是来请求你原谅的。”
  “我不想听!我不可能原谅她。”阮佳音之前的委屈全消化干净了,现在满肚子愤怒。
  “你总要听听她的解释,再决定要不要原谅她啊。”弗朗索瓦语重心长道。
  “我的时间可以给亲人,给朋友,给一条狗,但不会给一个抛弃了我十几年的女人!她不配。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你赶紧让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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