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折,离婚免费(近代现代)——拉木呵

分类:2026

作者:拉木呵
更新:2026-10-16 11:45:27

  能不瘦吗?天天吃白人饭;能不黑吗?天天风吹日晒起早贪黑的。
  “好的阿姨。”
  井弦按开了密码锁,带着文森特进了屋。
  那是一套普通的两室一厅,装修朴素,有点陈旧,也不温馨,带着一种冰冷的洁净感。
  井弦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你睡那间吧。”
  文森特进去后,看到了小碎花的窗帘和淡绿色带着蕾丝边的床单,问道:“这是谁的房间?”
  “我妈的。”井弦跟了进去。
  “不方便吧?”文森特面露难色。
  “她都死了有什么不方便的?”井弦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四件套,开始给文森特更换:“我走了太久了,都落灰了。”
  他手脚很麻利,一看平日里就没少干这些家务活。
  给文森特换好后,他回到了自己房间,也给自己换了一套新的,然后快速钻进被窝,准备睡觉。
  他太累了,身心俱疲。
  正当他几乎进入梦乡时,忽然房门被推开了,井弦惊坐而起,揉了揉蒙眬的睡眼,只见文森特抱着枕头站在黑暗中,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我……跟你睡吧。”文森特弱弱地说道。
  “为什么?”井弦顿时睡意全无。
  “我怕鬼。”
  井弦明白了,这是让他睡在井云舒的房间,他不安心。
  “我说我妈死了,不是死在她房间,她死在北京一个胡同里,远着呢。”井弦无奈解释道,此刻他万分后悔吓唬文森特了。
  这也太不经吓了!
  “不行,我就是害怕。”文森特不容拒绝,不受邀请,直接掀开井弦的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
  “那我去我妈房间睡。”井弦坐起身要走。
  他的床是个1米2的单人床,睡他俩这种体格的男人,一个都不宽裕,更何况俩?
  “也不行,我一个人害怕。谁让你之前吓唬我!”文森特用长腿死死卡住井弦的腰,锁得他动弹不得。
  “行行行,你把你腿拿走,夹得我腰疼。”井弦妥协了。
  这一晚,文森特睡得特别安稳,井弦被他挤得要死要活,几次差点被挤下去,到最后,他只能紧紧贴着文森特,才勉强没掉下床去。
  第二天早晨睡醒,井弦发现自己是叠在文森特上面的,他都惊了,这样压着那个人都没醒?这睡眠质量,绝了!
  俩人起床后,井弦带着文森特去吃了楼下的早市,豆浆油条茶叶蛋小笼包,吃得文森特满眼放光。然后又带着他在周围的商业中心转悠了一下,中午去吃了些滨湾特色小吃。
  下午,俩人去了音乐学院。
  负责人听说井弦的来历后,核实了一下他的身份,然后把他带到了一间仓库,角落里摆着一个大纸箱,里面全是井云舒的遗物。
  “你看你们是要在这里收拾啊,还是先都带回去再整理?”这人明显在暗示井弦把东西统统拿走,不要影响自己关门。
  “我拿走。”井弦识趣地说道。
  心想,还好带着文森特,否则他一个瘸子,还真没办法弄走这箱东西。
  但即便有了文森特也不是很方便——井弦家就在音乐学院后面的教职员工楼,属于步行十分钟,打车没法走的路程,带着这么个大箱子走路,简直举步维艰。
  文森特看到自己的“艰巨使命”,灵机一动,冲到音乐学院门外的保安亭,借了个手推车,用小车拉着箱子,带着井弦,扬长而去。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频频感慨:现在老外都开始在中国送快递了?还带着个瘸子?国外这么难混吗?
  文森特把遗物和井弦一起送回家后,又单独跑了一趟,把手推车给人家保安叔叔送了回去。
  但当他回来后,发现不对劲了,箱子被打开了,井云舒的遗物摆满了客厅的茶几,但井弦消失了。
  文森特四处找寻后,发现洗手间的门是反锁着的,他松了口气,可很快这口气又提了回去,因为半小时后,井弦依然没出来。
  文森特觉得那些遗物可能有问题,他赶紧查看了一下,果然,这些东西全是生日礼物——每个都包着漂亮的包装纸,打着缎带,上面插着画着生日蛋糕的卡片,有几个已经被井弦拆开了,有奥特曼,有遥控汽车,也有乐高积木……全是小男孩喜欢的东西。
  这些礼物旁边,还有一个已经泛黄的安抚奶嘴,是孙冉提过的那个井云舒常年随身携带的“钥匙扣”。
  文森特数了数,礼物一共22件。井弦今年23岁,但生日还没到,井云舒应该是没来得及准备23岁的礼物,就去世了。
  看着这些东西,文森特有点慌了,他开始疯狂地敲打洗手间的门:“你在里面吗?开门!”
  里面始终没动静。
  “你再不开门,我撞门进去了啊!”文森特在外面吼道。
  里面依然没动静。
  文森特一鼓作气,侧身用肩膀对着厕所门猛然撞去,门被撞开了,锁的卡槽碎成了渣,门框也歪了。
  他冲进去后,看到井弦穿着衣服仰面朝天躺在浴缸里,发着呆,水源源不断从浴缸边缘溢出,顺着卫生间的地漏流走了。
  文森特甩掉自己的鞋和外套,走了进去,把水龙头拧上,浴缸的水放了,接着把井弦拎起来,扒掉他的湿衣服,用毛巾把他擦干后,又找了一条大浴巾,给他披上。
  然后,他走了出去,在丢在地板上的外套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点上一根,塞进井弦嘴里,又点了一根给自己,最后一屁股坐在浴室的地板上。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井弦,只能默默陪着他。两个人就这么一根烟一根烟地抽,直到整个浴室烟雾弥漫。
  过了很久很久,井弦忽然在黑暗中说:“记得吗?我还跟你抱怨过,井云舒不爱我的证据是从来没给我买过生日礼物。”
  “记得。”那是在雪山小屋中的对话,文森特记忆犹新。
  “讽刺不讽刺啊?你用尽全力去怨恨的一个人,到头来发现自己可能错了,但她已经死了,不但没有任何解释,甚至连后悔的机会都不留给你。你说可笑不可笑?她到底当我是什么?早些年是冷漠,长大后是替身,然后暗中母子情深演给谁看?就是为了死后给我一记暴击吗?昂?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不爱我就算了,为什么要折磨我啊?”井弦歇斯底里。
  他彻底迷茫了,而且,这些问题永远没有答案了。
  文森特想了很久,幽幽地说:
  “她也许不是不爱你,只是……她从来都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完整健康的情感关系,这也包含母子亲情。她在卫东身上得到的那些破碎的施舍般的情感,就是她对自己的估值,她认为她就该承受那样的亲密关系。
  你的出生,你是身份,你对她天然的爱和依恋,都让她很是惶恐,所以她无意识地站到了卫东的角度去处理这段关系,主动制造虐点,因为在她的情感世界里,不是加害人,就是被害人,不可能存在共赢的局面。她在竭力抑制对你的情感,于是一手造就了你们母子之间的悲剧。”
  东亚人天生喜欢虐恋,喜欢相爱相杀,喜欢追爱火葬场的故事情节,因为东亚小孩学习爱的样本,基本来自家庭,由于东亚父母的控制欲和畸形的亲子关系观念,导致了孩子们把这一亲密关系全部映射到了爱情当中。
  孩子们在亲密关系中不懂尊重,因为父母给他们灌输的是牺牲和负罪感,他们在亲密关系中不懂珍惜,因为父母给他们灌输的是一切所得理所应当。
  孩子们无法跟父母切断血缘,被亲缘关系和社会道德标准牢牢捆绑在原生家庭上,所以他们也学不会斩断一段糟糕的爱情。
  井弦和井云舒以及卫东,就是如此。
  “你陪我去个地方吧?”井弦扔掉已经燃尽的烟头,从浴缸里站起来,对文森特说道。
  “行。”
  “走。”
  “现在?”
  “嗯。”


第43章 太性感会出事
  俩人收拾了一下, 换了干的衣服,出发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车是井弦开的,他的车是自动挡, 腿瘸了也毫无影响。文森特本来想帮他开的,但他没中国驾照,对这边的交通规则也不熟悉, 更不认路, 被井弦否了提议。
  文森特没问井弦他们要去哪, 只是坐在副驾上陪他说话, 俩人瞎聊胡侃,抽烟吃零食,直到凌晨, 文森特迷迷糊糊睡着了。
  在晨曦微光中, 车驶上了上镜潭山的盘山公路,暮色渐渐褪去,山间陡然乍现一丝血色初光,鲜红的晨阳从暗夜的迷雾里破云而出, 一缕阳光洒进车里,文森特醒了。
  “还没到啊?”他睁开迷蒙的双眼, 四处看了看。
  “快了。”井弦打开车窗, 点了支烟, 一夜未眠让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成功人士……那边写的什么?那么大字。”文森特指着路过的一个山间的烂尾楼盘外墙上立着的巨大的广告牌问道。
  井弦喵了一看, 念道:“成功人士, 巅峰住宅, 风情庭院, 俯瞰大地, 回归自然, 享受田园风光,远离城市喧嚣,尽享静谧,私属领地,坐拥升值空间。”
  “啊?”文森特显然对国内的地产广告风格一无所知。
  “回归自然,享受田园风光意思是楼盘在乡镇郊区;远离城市喧嚣,尽享静谧就是说位置不是一般的远;私属领地,坐拥升值空间是告诉你周围什么都没;巅峰住宅,风情庭院,俯瞰大地,一言以蔽之就是这个楼盖在啥也没有只有草的山上。”井弦解析了一下地产广告话术。
  文森特被这个解读笑到前仰后合:“那成功人士怎么解释?”
  “房地产商眼里,能买得起房的就是「成功人士」,但全称是「能让房地产商获得成功的那些人士」。很显然,这个楼盘接盘的人士不够多,所以不成功。”井弦想了想,认真地给出了解释。
  文森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觉得成功人士是什么样的?”文森特接着问。
  井弦想了想,说:
  “我看过一个说法,觉得很妙:
  3岁不尿裤子;
  5岁能自己吃饭;
  18岁能自己开车;
  20岁有性生活;
  30岁有钱;
  40岁有钱;
  50岁有钱;
  60岁有性生活;
  70岁能自己开车;
  80岁能自己吃饭;
  90岁不尿裤子;
  100岁还没有挂在墙上;
  300岁还挂在墙上。”
  “那祝我们90岁不尿裤子。”文森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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