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使又想血溅当场(GL百合)——壶酒悠哉

分类:2026

作者:壶酒悠哉
更新:2026-10-15 02:56:18

  “幸好我们两人不会留下孩子。”格日乐图调整了一下位置,使两人身体缠绵。
  “为何?”卫婞喘息着问她。
  格日乐图伏下身,语气轻飘飘的,“因为这样就不会留下一个混血的哈刺赤,让它受尽白眼的长大,然后再来砍下吾的头颅成为新一任单于。”
  卫婞徒劳地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这样的人生就是格日乐图从小到大所经历的。
  贵族子弟的排挤、老臣的忌惮、部落长老的非议,那些恶意像野草般疯长,缠了她整整二十几年。
  卫婞抬手抚上格日乐图的脸颊,常年边塞戎马作战,让她的脸颊略微有些粗糙。微凉,软肉也不多。
  “不会了,那个孩子已经长大了,她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别人打她一拳,她定会加倍地奉还回去。已经,没有人再敢欺负她了。”
  卫婞的手一路抚到格日乐图遮住左眼的那块黑色皮革上,神色更软了些,声音也变得颤抖,“你当时……疼不疼……”
  格日乐图似乎没料到卫婞会问这个,一时愣在了原地。片刻后,覆上卫婞的手,一同抚着那只受伤的左眼。
  她偏头嘴硬道:“不疼。”
  “那可是一只眼睛哎,不疼?”
  “不疼。
  “真的不疼?”
  格日乐图咬了咬牙,“不疼!”
  “真的?”
  “真的。”
  卫婞知道这人的性子就像小孩子一样,单纯又固执、专一又倔强。没再继续同她理论,只是仰头,小心翼翼又无比郑重地吻上了那片黑革。
  “曾经你有一双令世人艳羡的漂亮眼眸,不过如今,我所爱之人有着世上独一的漂亮眼眸。”
  格日乐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眼。烛火安静跳动,映着卫婞柔和的眉眼,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更没有嘲讽。
  卫婞看着她,轻声开口:“你刚刚故意气我,何必呢。”
  自称用的是“我”,而不是“妾”。
  被戳穿心思,格日乐图耳尖微热,却不肯认输,“吾是单于,想如何便如何。”
  “是。”卫婞顺着她的话,唇角的笑意加深,“单于最威风。”也最倔强,、最会口是心非。
  格日乐图被她说得无话可接,干脆低头,重新吻住她。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一吻过后,格日乐图喘着粗气问卫婞。
  仇敌?哪有像她们一般贴得如此之近的仇敌;君臣?哪有躺在一张榻上缠绵的君臣。
  卫婞蹭了蹭格日乐图的颈窝,“自然是‘夫妻’,我们可是在腾格里的见证下成过亲的。”
  格日乐图笑了,吐出一个卫婞许久未曾听过的匈奴词语,“库兰。”
  卫婞倒是莫名生出些怀念,她点了点头,“从今往后,只做你格日乐图的库兰。”
  为了大汉,也为了格日乐图,更是为了那个尚且年轻的卫婞。
  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些,卫婞的肺疾在这一年的冬日竟没有发作过。
  待到积雪彻底消融,卫婞便又开始往西侧河谷跑,她说比她要在这一带种出麦子。日日带着一身泥回来。
  格日乐图策马而来,远远地便瞧见卫婞挽着衣袍,提着一桶水,悉心浇着那些小芽苗。
  “库兰!”
  卫婞循声回首,一道棕红的身影闪过,随后一阵天旋地转。等卫婞能看清眼前事物时才发现自己被格日乐图强拽上了马。
  “单于,这是做什么,我的麦子还没浇完呢。”卫婞不悦地撇了撇嘴。
  疾驰的马背上风声很大,格日乐图扯着缰绳装作没听见,气得卫婞一连捶了她肩头几下,片刻后又轻笑出声。
  见前方一个熟悉的人影,卫婞想起早晨阿陵托自己转告的事,“乌雅尔!”
  乌雅尔回眸,右耳耳坠上的红珠微微一颤。
  “阿陵说晌午她做了汉食,要你去他帐里吃!”
  乌雅尔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咱们晌午吃什么?”格日乐图忽然垂眸对卫婞道。
  她眼神亮晶晶的,卫婞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笑盈盈地一指两人身后越来越小的田地,“还在地里呢,吃不着。”
  耳旁的风声作响,两人的衣袂在马上翻飞。格日乐图载着她的余生,策马扬鞭奔向更广袤的草原。
  两人独处时格日乐图曾这样问过卫婞,“若是有一个能兼容胡汉的国家,该叫什么?”
  卫婞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答:“许是‘中’吧。”
  格日乐图不解,追问为何?
  卫婞道,两族相融是为折中,居中而立,不偏不倚。
  若世间真有兼容胡汉的国家,那必然名“中”。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看了一下,好像没什么坑要填了,那就完结好了。以后估计会时不时的来修一下文什么的
不过最重要的是——完结撒花ヽ(*≧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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