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使又想血溅当场(GL百合)——壶酒悠哉

分类:2026

作者:壶酒悠哉
更新:2026-10-15 02:56:18

  这样的场景乌雅尔梦见过很多次,她也分不清这究竟是自己幻想的梦境,还是曾经丢失的记忆。
  或许阿陵的出现证实了这些只会在梦里出现的模糊片段曾经真实存在、发生过。
  乌雅尔再睁眼时,对上的却是格日乐图那仅剩一只阴鸷的眸子,有恼怒、有质问、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师问罪。
  这么一看,格日乐图那张脸上也带着疲惫和轻微的憔悴。
  “哟,还舍得醒啊?”
  乌雅尔闭了闭眼,别过头去不看她。
  格日乐图的声音似乎染上了些哀怨,让乌雅尔觉得下一刻她就会提起那柄夺人性命的弯刀。
  “让你别杀了呼衍族长,其余的交给吾,你还真就除了族长其他人全杀了!丢下这么一个烂摊子让吾收。”
  “你倒好,一连呼呼大睡了五日,身边还有个异国佳人陪着,”格日乐图扫了一眼缩在角落的阿陵,“多舒坦呢!”
  “她是我小妹。”
  格日乐图一怔,阿陵也愣了。
  格日乐图的视线开始游走于两人的脸上,乌雅尔面部更粗犷,更像匈奴人,但在匈奴人中已是长得清秀柔和的了,个子也较矮。
  阿陵面部更柔和,更像汉人,但个子很高,五官轮廓也很明显。
  看久了又觉出那么一丝相像来。
  乌雅尔撑着床榻坐起,“我有一事想问单于。卫…….阏氏曾问过我的年纪,我答了。”
  格日乐图挑眉,“哦,如何呢?”
  “我想知道,单于和公主是如何知道我多大的,为何晓得一个孩子的确切年纪。”
  “瞎猜的。”
  乌雅尔:“……”
  “单于,我是认真的。”
  “就是瞎猜的啊。”
  格日乐图双手环胸,毫不客气地坐上了帐内的主座。
  “你当时一副要死的样子,谁知道你多大,看你像个匈奴人,比着吾的样子往下猜小了两岁。无人知晓你具体多大。”
  乌雅尔将信将疑,“真的?”
  “骗你作甚,”格日乐图起身掸了掸衣裳,狠瞪了她一眼,“吾现在气得要死也累得要死,没空玩笑。病好了就滚回来!”
  格日乐图大步向外走去,路过阿陵时脚步顿了一下,幽幽道:“告诉阏氏,今夜去她帐里。”随后不理二人,径直掀了帐帘离开。
  帐内气氛凝固了一下,阿陵转过身,冲乌雅尔露出一个笑脸,“阿姊,小妹告辞。”
  “等等。”
  阿陵回头,乌雅尔几度欲言又止,半晌才道:“那耳坠,是什么材质?”
  阿陵笑着抬手摸了摸那枚红珠,“琉璃珠,最普通的那一种。”
  单于亲自来催,乌雅尔也不得不重新整装回单于庭,毕竟她也知道自己闯下的祸挺严重。
  但她一点也不后悔,也丝毫不想悔改。要不是不想让格日乐图难做,呼衍族长那个老东西她可不只是废了他一双眼睛那么简单。
  那双眼睛长了也是白长,只会找些低俗的东西来践踏她的萨芙达。
  乌雅尔一边理着自己臂上的护腕,一边往单于庭走去。已近午时,家家户户都准备起了午饭,也有不少姑娘媳妇聚在一起闲聊。
  乌雅尔发誓她不是有意要听那些流言,明明往常从来没有在乎过,可偏偏今日听了个一字不落。
  越听疑问越多,乌雅尔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皱了眉,应该,不至于像他们说的那样吧……
  单于帐中只有格日乐图一人,正一脸烦躁地看着其他部族的地图,手边是一坛开了封的马奶酒。
  在看到格日乐图又一次端起酒碗时,乌雅尔莫名想到了那些流言,再三犹豫还是开了口,“单于,有孕之人不能闻酒味。”
  格日乐图闻言险些一口酒喷出来,猛地咳了好几下,“你说什么?!”
  乌雅尔又平静地复述了一遍,“有孕之人不能闻酒味。”
  格日乐图拭去唇边的酒渍,放下酒碗,以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乌雅尔,随后又缓缓移到她小腹上。
  “你……”格日乐图欲言又止,“脑子睡傻了?别告诉吾,你竟以为萨芙达能让你怀了。”
  “我怎么会怀。”乌雅尔也十分奇怪地看了格日乐图一眼。
  格日乐图一时语塞,“那你说谁怀了不能闻酒味。”
  “阏氏。”
  格日乐图:“……”
  格日乐图都要被乌雅尔气笑了,“你和萨芙达不能怀,吾和卫婞便能怀了?乌雅尔你告诉吾为何?”
  “我又没干过……但是单于和阏氏……”乌雅尔意有所指。
  格日乐图咬了咬牙。还行,有点脑子,知道要睡过。
  “你从哪听来的谣言?”格日乐图挠了挠头,扯动头上的金器叮当作响,“他们怎么说的。”
  乌雅尔把自己听到的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他们说先前见到过阏氏蹲在帐边干呕,单于就在一旁陪着抚背,很是温柔。以他们的眼力绝对错不了。”
  格日乐图:“……”
  格日乐图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把一个记忆残缺、简称脑子有病的人留在身边当心腹。
  她从上首下来,拍了拍乌雅尔的肩,语重心长道:“有些事,吾不勉强你,这些年让你受累了,想必你也该是很不容易。”
  乌雅尔一头雾水,“那阏氏……?”
  格日乐图攥紧了拳,忍无可忍吼她一句:“女人和女人能怀吗?!”
作者有话说:
发完这章才到10万字,可是这个故事快要完结了呀!我看看还有啥坑没填或者再造条线出来(╯︵╰,)
二编:匈奴没有文字,可我在这一章里面脑一抽写了“来信”两个字,已改正


第33章 我们现在算什么?
  乌雅尔闻言竟真的低头开始思索,“常理是不能的,但单于……”
  格日乐图瞪她一眼,“吾怎么就不在常理之中。”
  “常理中的单于,没有女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女单于。”乌雅尔回答得十分坦诚,似乎忘了格日乐图这单于之位来得也不太常理。
  格日乐图用食指用力地戳了戳乌雅尔的肩膀,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不想想除了自己外,你还有没有见过第二个女左大且渠。”
  “没有,但万一单于您真的天赋异禀。”
  格日乐图的额角突突直跳,她今日快被这个乌雅尔气死了,前十几年怎么就没发现她脑子转不过弯?
  果然情爱使人失智。
  卫婞也会这样吗?不对,她精明得很,算计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格日乐图也没了同乌雅尔争论的心思,把一沓羊皮卷书甩在她脸上,“醒了就给吾好好干活去。”
  看着那碗倒好的马奶酒,格日乐图几番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推远了些,命人拿去倒了。
  一整个下午格日乐图一直坐在毡帐里、在这方案几前,眼睛盯着几上的地图,心却不知飞去了哪里。
  看着外面的风雪渐渐减小,天色渐渐暗沉下去。格日乐图心中似乎有一匹被拴住的野马,渴望挣脱束缚、肆意驰骋。
  还不等天完全黑下去,格日乐图便猛地起身,出帐门的步伐越走越快。
  暮色浸透荒原,天地间笼着一层灰蒙蒙的寒雾,白日里刺骨的风雪弱了大半,只剩零星雪沫轻飘飘落着。
  “快要到春天了”,格日乐图没由来得想。
  风雪散尽,草长莺飞,荒原复苏,万物新生。
  到了春天就没有风雪,又是新的一年,老羊产下羊羔,草场重新长出鲜嫩的牧草。而她和卫婞……
  格日乐图的脚步又慢了下来,方向还是不变──卫婞的毡帐。
  行至半路,格日乐图的脚步一顿,为何偏偏是她去找卫婞?
  她格日乐图是草原的霸主、是单于,而卫婞已不再是异国使臣,是送来的和亲公主,是草原的阏氏、她格日乐图的妻。
  思及此,格日乐图勾了勾唇,随即掉转方向又回了单于大帐。
  一刻钟后,卫婞收到了单于的传召。
  单于大帐内燃着炭火,穿着厚重的大氅还有些发热,卫婞掀帘进来,在看清帐内情景时脚步一顿。
  格日乐图随意坐在上首,身边是上回那两个身姿曼妙的西域舞姬,此刻一人伏在她的肩,一人被格日乐图拥在怀里,姿态暧昧。
  三人说着卫婞听不懂的异邦语欢笑作乐。
  好幼稚。
  这是卫婞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格日乐图还是小孩子吗,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格日乐图的视线在卫婞进门的那一刻定格,又若无其事地掠过。
  卫婞今日穿的是一身素色的汉服,梳着发髻,是卫婞该有的样子,格日乐图见了莫名心情好了一些。
  她挥退了身旁的两名舞姬,眼神到处都转了一圈就是不落在卫婞身上。
  “不知单于召妾来所为何事?”
  格日乐图慢悠悠放下酒碗,终于肯拿正眼看她,“无事便不能叫阏氏来了?”
  想起乌雅尔说的那个流言,格日乐图轻笑出声,饶有兴趣的目光落在卫婞小腹上,“阏氏如今可是大不一样了,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吗?”
  卫婞缓步走到格日乐图身旁坐下,面上带着浅淡笑意,拿过酒坛也给自己斟了一碗马奶酒,“什么?”
  格日乐图扯着那人的腰封将她拉近,温热的嗓音带笑拂过卫婞耳廓,轻声道:“他们说,阏氏的肚子里怀了王子,是真是假?”
  卫婞也跟着轻笑了一声,“这事哪来的真?妾并无身孕,单于莫不是有别的阏氏?”
  “你这嘴倒是厉害。”格日乐图伸手一推,卫婞便顺势倒到了榻上,她欺身上去微微压着卫婞的腰。
  看着身下之人不施粉黛,却依旧红润的朱唇,格日乐图还不等人张口说话,便俯身吻了上去。
  “唔──”将要出口的话语变成一声短暂的音节,卫婞愣了一瞬,随后反手回抱住了格日乐图。
  她们两人的关系好像就是这般,平日总不相见,一见面便是一人呛对方一句,然后呛着呛着就滚到了榻上。
  做这事似乎是她们两人少数可以和平共处的时刻,寻常夫妻这么做,她们也这么做。
  一切礼仪道德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野兽最原始的欲望。
  格日乐图从那瓣微凉的朱唇一路向下,吻到卫婞的脸颊、颈侧、衣襟散乱的胸口。
  格日乐图垂落的卷发在卫婞胸口打转,挠得她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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