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所欲为(近代现代)——念念子

分类:2026

作者:念念子
更新:2026-10-15 02:53:52

  他恨不得找个隐蔽处尽快将麻烦东西处理掉,但碍于顾冕形影不离地照顾,他连用手碰触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军营内,除了易岚之外,他想不到第二个更合适的人。向来缄默寡言、喜怒不形于色的名校毕业生,如同一潭温柔得溺死人的湖泊,每次治疗的时间不长,却能令他被鲜血煎熬的五脏六腑逐渐冷却下来,感受到难得的安心与平静。
  方骆始终不愿承认一个事实,易岚长得有三分像那个刚刚分手的前任,两人虽然性格迥异,都有着白皙的肤色和纤长的手指,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从出生起便是上天的宠儿,家境优渥、一路坦途,从未遇过苦难与挫折,自然无法理解隐藏在有限光明背后、无边黑暗的含义。当然,那人也无须理解。
  心绪兜兜转转地回到那个该死的冤家,故意逃避许久的沉重烦扰纷涌而至,紧绷的弦顿时崩断,眼前一黑,意识便陷入无边无际的暗夜之中。
  温暖暧昧的灯光照射在眼皮上,方骆半睁着眼睛望向头顶熟悉的白色吊灯,他正在医务室,耳边传来遥远的呼唤,他想坐起来,可费了半天力气,发现身体重如千斤,任是灵魂如何挣扎指挥,竟然鬼压床似的动不得分毫。
  “醒了?”
  易岚戴着口罩,用刀子割开粘着血肉的裤子,露出大腿处的伤,重新消毒包扎了一番。等待片刻也没听到回应,他也没叫醒对方,而是解开皮带,将裤子剥了下来。
  粗壮的阳物微微挺起,却被淫荡的贞操笼束缚了勃起程度,冠头处延伸出一截软管,几滴残余尿液淌了出来。
  被眼前情景惊得呆愣了片刻,易岚转身将房门反锁,缓慢地将那双健壮长腿向两侧打开,继而看到了更加令人惊讶的画面:贞操锁后方有两个柱状物,一个插入了肛门,另外一个则插入了本不该生在那里的雌花,干涸的精斑粘在肥厚阴唇处,显然这两处都经历了强暴摧残。
  他知道方骆这次孤注一掷、贸然执行的任务极其危险,能从樊瑞手里生还更是万分之一的几率,没想到,侥幸逃生的背后隐藏着非人的凌虐与折辱。
  易岚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隔着层橡胶手套缓缓碰触着男人下体禁区,异常的构造并不稀奇,但它竟然生在传说中拥有S级战斗力的方骆身上,简直不可思议。
  可惜被一帮渣滓白白糟蹋了。
  在仔细检查之前,必须解开这个碍事的玩意。易岚跪坐在男人敞开的双腿之间研究了半天,腰间的金属锁扣非常坚固,而精密锁上方是精壮鲜活得特想啃几口的腹肌,向下两侧诱人的人鱼线,一不小心白大褂就会蹭到半挺立的阴茎——易岚越是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解锁这件事上,口腔越是干渴难忍,额头也见了汗,本来五分钟可以搞定的东西,生生浪费了他半个小时。
  先解开前端的禁锢,他握住假阳具露在外面的一小截,屏气凝神地慢慢向外抽取。
  正当即将完全拔出的关键时刻,易岚忽觉肩部闷痛、天地旋转,他整个人则撞翻了旁边的推车,沉重地栽倒在地,耳边传来手术器械落地时叮叮当当的脆响。
  脑袋嗡嗡地转了两秒,易岚捂着肩膀坐了起来,捡起掉落在旁边碎裂的金丝眼镜,抬头见床上的男人气势凛然地收回大长腿,拉过床单挡着下身,摇摇晃晃地向医务室里侧的卫生间走去。
  “伤口不能沾水。”易岚连忙阻止道。
  “这件事决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否则——”方骆侧身回头,锋利如刀的眼神扫了易岚一眼,砰得摔合厕所的门,哗啦啦的水声从门里响起。
  易岚早就习惯了男人又臭又硬的坏脾气,无奈地摇摇头,俯身收拾着一地狼藉,药水瓶子打破了,他埋头专注地擦着青一块紫一块的地板。
  晚上九点钟,冲洗声渐渐停歇,腰部裹着床单的方骆绷着脸大步走了出来,大腿处隐隐透着血迹。
  易岚已经换了新的衣服和手套,有条不紊地整理着消毒棉球,公事公办地道:“你需要重新包扎。”
  “你出去,我自己来。”方骆不容拒绝地下了命令,从柜子顺了一套病号服便往身上穿。
  面对男人乌云盖顶的强大气势,易岚毫不畏惧地望向对方,陈述性的冰冷语句字字扎心:“方骆,那些罪犯没几个干净的,冲洗多少遍都没有用,强制性交后的阴道和肛门必须及时进行检查。”
  方骆登时虎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易岚,攥紧的拳头格格直响,羞耻得满面通红。对方说的没错,被恶心的畜生给上了,说不定会传染上什么反复发作的可怕脏病,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忍耐片刻总好过以后抱憾终生。
  主动躺在床上最大限度地敞开双腿,露出最隐蔽的部位,方骆脑袋上青筋直蹦,杀人般的眼光瞪着一旁的窗帘。冰冷器具探入之时,那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一声不吭地咬牙忍下来,内心已经把强奸犯凌迟了千百遍。
  “疼就说出来。”易岚温和地安慰道,经历过数次手术、习惯开膛破肚的手居然微微颤抖,兴奋与遗憾的情绪感染了全身细胞,他特别想偷偷将此情此景拍下来,这可是崇拜已久、万里挑一的铁血战士,淫乱的梦境里一次次将牵肠挂肚的男神压在身下猛肏,但事实很残酷,不知道多久以后才能再次膜拜般地碰触禁地。雌穴刚刚破处,仍然夹得紧紧的,后面显然也缺少那方面的经验。
  拖长的体检过程中,他费了大半生的自制力才能忍住狂奔的欲望岩流。
  “处女膜破裂,肛门处有撕裂伤,具体结果三天出。”易岚从打开的双腿间抬起头,忽视那铁青的脸色,兀自收起撑开雌穴的金属钳,将刮片放进化验袋。
  方骆自己穿上内裤和长裤,虽说一腔烦闷怒意无处发泄,体力已经透支得差不多了,只得磨着后槽牙默不作声,胆大包天的易岚再次自作主张地拽着他的手臂,明晃晃的针头扎进血管打点滴。
  白大褂前前后后地在眼前晃悠,方骆疲惫地合上双目,刚要迷迷糊糊地睡着,蓦地门口一阵骚乱,某个不知轻重的人猛地撞进来,熟悉的声音破开寂静的空气。
  “方——骆——你怎么不去死呢!你死了就好了!”
  方骆睁开眼皮,昏暗夜灯勉强照亮门口的小片区域,闯入的高挑青年身着揉皱的昂贵西装,头发散乱得不像往日高大上的精英范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愤怒的眼睛泛着血丝,修长瘦削的身体摇摇晃晃地扑了过来,仿佛一具见到活物的苍白僵尸。
  跟在后面的正是顾冕,进屋的同时没忘记反手带门。
  “对不起,请你出去。”易岚拦着贸然的闯入者,却被一把推开。
  何尹章冲到床前才看清了方骆卧病的样子,俊美面庞上指责质问的怒意融雪般层层褪了下去,只剩下刺目的哀痛神情,颓然地跪坐在地,拉着方骆的一只手,绷不住地眼泪直流,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宽厚的掌心中。
  “求求你,别再冒生命危险,跟我回家吧,又不是养不起你,干嘛在这里卖命?自从昨晚听到消息,连夜从国外赶回来找你,生怕见不到最后一面,甚至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了……你、你好狠的心啊,那次之后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咱们多少年的感情,说散就散么?”何尹章丝毫没顾及屋里的易岚和顾冕,声泪俱下地打感情牌,他从美少年长成美男子,二十五年来一直是个奢华标致的美人,哭起来显得五官愈发精致明艳,楚楚动人的样子每次都能换得无条件的妥协和原谅。
  方骆抽回手,垂下眼帘不愿看对方梨花带雨的漂亮脸蛋:“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出轨了吧?那只是个试探玩笑而已,元宇小屁孩一个,我和他能有什么事?大半年见不到人,电话也没打两个,我以为你不在乎我,不在乎咱们那个家了。”何尹章咽下眼泪,话锋一转恶毒地继续道,“我心里门儿清,不知哪个小骚狐狸把你的魂给勾去了,他叫什么名字?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方骆对这位前任乱吃飞醋的毛病见怪不怪,他从来吵不过对方,如今都分手了,吵这些更没有意义。
  “方大哥,他真是你的……前、男友?”顾冕见缝插针地凑过来问道。
  易岚好奇地竖起耳朵,生怕落下什么关键信息。
  当夜,随着一声巨响,三人被通通赶了出来,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两两互看不顺眼,索性各自盘踞了一个角落,在病房外干守。


第三章
  这是何尹章头一次拉下脸来主动认错,千里迢迢赶回来,托朋友关系混进军营,换到平时爱面子的男人绝对顶不住他死缠烂打的攻势,可没想到正赶上最坏的时候,方骆哪里还有闲心与他纠缠。
  烦闷地站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曙光打开深沉的夜幕,他一边抽烟,一边回想起两人初次见面。那天傍晚下了很大的雨,身形高大的少年独自靠在学校的阴暗围墙外,后背弯曲脑袋低垂,扣下的卫衣帽子挡住了大半张脸,两只手插在口袋里,黑色校服裤子勾勒出又长又直的腿部线条,一只脚踩着地面,另一只蹬着后面的墙,让人不由得联想到一只蓄势待发的受伤猎豹。
  出于好奇心,他辗转从知情人口中得知方骆打小就没了父母,靠亲戚接济的微薄生活费过活,日子过得苦,可表面上他张扬仗义、风光无限,引得大批迷妹迷弟追随膜拜,走到哪儿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何尹章想方设法主动接近方骆,对他有些怜悯,更多的是喜欢乃至崇拜。未成年的方骆曾为了给大少爷何尹章收拾烂摊子,巷口单挑十几个混混流氓,大长腿抡过撂倒一片哀嚎,瞬间帅气得简直亮瞎眼,每每回忆起这个片段,何尹章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在何尹章的苦心经营下,两人朋友关系一直维持到他读研归来,方骆请假接机,几年仅仅通过电话和网络联系,乍一见面双方皆欢喜激动,何尹章望着对方的眼睛深情表白,方骆听了也没正面回应,但牵着他的手始终牢牢握着。
  如果从那时计算交往时间,应该快三年了吧。何尹章叹了口气捻灭了剩一半的烟头,他当初怎么也没想到,横亘在二人之间最大的障碍不是别的,而是体位问题:方骆义正言辞地表示绝对不接受被压,何尹章虽然长相偏于秀美,却只能接受提枪狂肏猛男而非被猛男肏的设定。
  论纯1和纯1如何在一起,何尹章深深犯难,打又打不过,劝也劝不听,他白瞎了获得日思夜想的新鲜肉体所有权,却没有实际使用权。干巴巴谈了三年柏拉图灵魂纯爱,何尹章本就跋扈的脾气一再扭曲,变得愈发不可理喻。比如打电话时一点就炸吵得不可开交,比如去年春节趁方骆回家把门反锁企图实施监禁然而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破解,再比如上次玩出轨戏码想要来个刺激引起男人嫉妒心,结果直接把自己飞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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