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他昨夜听了傅觉止一番话,今日应邀,虽说是当做听八卦,却还记挂着心里的一点来意。
  便清了清嗓子:“今日叨扰姐姐们,是想替府中忘年交张大人的千金择婿。”
  昭南被众女领着在暖阁里坐下,地龙的热气一蒸,眼尾便浮现出更旖旎的绯色。
  他模样生得俊秀貌美,耳下的红玉铛也不免失了颜色:“张大人疼惜独女,不忍远嫁,又听闻江东人杰地灵,此番是想寻几位清贵子弟,选做赘婿,先相看再议亲。”
  院中大雪压得枝头微弯,宋山晴看着落在枯枝上的小雀,闻言秀眉微蹙,叹着摇头。
  “虽能为王妃分忧是咱们的福气,但张姑娘若连京官也看不上,这江东里的官儿啊,恐怕更入不得眼。”
  昭南皱了皱眉,问:“为何?”
  宋山晴喝茶的动作一顿,思忖片刻后才开口:“王妃,恕山晴直言。若论才俊,江东是有,但放眼官场,论品行端方,堪为良配的人,现下只怕凤毛麟角。”
  见昭南面露不解,姜若华放下茶盏,落下一声轻叹:“王妃有所不知,并非是江东无才俊,而是此处近十几年,官场风气堪忧。”
  她措辞含蓄,只道:“我等妇道人家,本不该妄议外务。但若为了王妃好友膝下千金的终身,有些话,便不得不僭越了。”
  姜若华顿了顿,声色压低,带了抹矜持与无奈:“此地不少官吏,心思并不在勤政爱民上。结党营私,谄媚逢迎倒是常态。”
  “前日有人将一匣子东海明珠,送去我母家的叔伯案头,所求却是为了遮掩一桩侵占民田的官司。”
  她点到即止,语气淡然:“此等钻营之辈,自身尚且不端,遑论为夫为父。”
  宋山晴闻言笑了笑,接过话:“且俸禄几何,朝廷自有定例。可有些官员,府邸豪奢,用度挥霍,成日流连勾栏瓦舍,也喜好一掷千金。”
  昭南“嚯”了一声,道:“还有这种事?他家里是不是还有别的营生?”
  姜若华摇头,轻声低语:“是徇私贪墨。”
  大家聊起八卦总是聚精会神,不论是闺阁秘事,还是时政之辛,都能成为饭前饭后的谈资。
  “前几年,官府一纸令文,将城郊大片沃土划归豪绅名下。失地农户沦为佃户,辛苦一年,所得的大半收成尽到了豪绅囊中。可豪绅后有官员依附,自是要抽出几成分享。”
  姜若华抬眼,目光平静锐利:“王妃聪慧,应该知道其中关窍。去年水患,朝廷拨来赈银,可真正落到灾民手中的衣食……”
  她不愿再多说:“王妃入城沿途所见的士民衣不蔽体,面色蜡黄,便是明证。”
  昭南心下一沉,想起自己所见所闻,不禁轻喃:“姐姐的意思是,所有经手的官员,手脚都不干净?”
  “江东官场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赈银,田亩,商税……种种关节早将人织成了一张网。”
  廊下起了风,姜若华端起茶盏,笑了笑,目光落在昭南脸上,并未直接回答,只建议道。
  “王妃若要为张小姐觅得清白良婿,怕是要去那山野之间,或贩夫走卒中寻了。”
  ……
  除开这些事情,昭南在其他方面也与各位夫人聊得投缘。
  冬日的天本就黑得早,一场宴会下来,回府时天边只剩下一抹残阳。
  府苑里院门大开,里头因为天色昏暗点着灯,分明光亮,昭南一走进去,却察觉出了几分阴沉。
  院中侍立的下人见他回来,垂首行礼,动作轻悄,似是不愿惊扰了什么。
  昭南定了定神,跨步进去,在屋内的书案前看见一道人影。
  傅觉止孤坐在圈椅中,指尖未动,是在这里枯坐了许久。
  他听见声音,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掀起眼皮。
  目光穿透昏黄的光线,落在昭南身上。
  火光幽明,傅觉止的声线不起波澜,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气音。
  “回来了?”


第55章 宝宝,你生什么气
  声色放得轻缓,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
  昭南一愣,却觉得他在压着火气。
  “是啊。”
  他有些困惑地点了点头,凑上前去,将在路上买的油纸包拎去傅觉止眼前,笑道:“要试试吗?听老板说,和遐北奶疙瘩味道差不了多少。”
  傅觉止抬眸,视线落在他脸上,并未接过食包,眸里辨不出情绪:“今日玩什么了。”
  他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蹭到昭南的颈侧,带着一股狎昵的压迫,似是明知故问:“身上都是些脂粉气。”
  “很香啊。”
  昭南浑然未觉,看着他的动作不免也低下头,想去嗅自己的袖角,笑得纯粹:“都是姐姐们府里熏的香料,人多了可能就混在一起……”
  修长指尖倏地扣过来,钳住他的纤细的下颌。
  傅觉止力道不轻,止住他想要细嗅的动作,面上彻底没了笑意,眼底黑沉,藏着化不开的阴郁。
  昭南今日所做的桩桩件件,无一不是他无法容忍的雷区。
  “团团。”
  “贴身之物不可以随意予人,更不许让才认识的人近你的身。”
  傅觉止声色冷硬,每说一个字,指尖的力道便加重几分:“分寸,我与你不止说过一次。”
  从昔日的邵良云,到今日的各府夫人。
  昭南心性良善,为人赤诚,说话做事随心而论,傅觉止并非不知。
  他包容那份不谙世事的纯粹,却不想等团团真吃了亏,受了伤,承受了后果,再来教他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有些险恶与界限必须说明,不容僭越。
  傅觉止语气严厉,也没什么情绪,是铁了心要教育人。
  身前少年眼神躲闪,长睫慌乱地颤动,应是觉得他小题大做,只想着含糊糊弄过去。
  傅觉止眼底一片黑沉,箍住那截腰身,将他牢牢锁在方寸之间。
  “昭南,看着我。”
  躲闪不及,昭南被他这一声喊得愣神,错愕地抬眼看他。
  “你干什么?”
  他瘪起嘴,无端觉得有些委屈,挣扎着想要别开脸:“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发火。”
  傅觉止就是在生气,还是破天荒,前所未有地在对自己发火。
  小名也不喊,脸上也不笑,眼前这人沉眉冷目,俨然成了外人眼里那个高不可攀,生杀予夺的镇北王。
  昭南觉得陌生。
  他不喜欢傅觉止这么对他,只想低垂着眼,可扣在下颌的指尖修长有力,就这么一直抵着,迫使他仰起脸。
  傅觉止垂眸,看着他因为小脾气紧抿的唇瓣,忽地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染上分毫笑意。
  “今日应了邀约,问了想问的话,回来得这么晚,想必也玩得尽兴。团团,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嗯?”
  他放缓声音,眉心抽动,似是隐忍到了极限,气极反笑:“宝宝?你生什么气?”
  厚重的朱门隔绝外界,屋里地龙烧得足,将二人的气息染得滚烫。
  昭南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傅觉止拉着人,动作不允逃离,将人直接按坐在自己腿上。
  他垂眸,视线与昭南齐平,声音字字清晰,问:“我与你说过,若你向各位夫人打探,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成了有心人眼中可趁之隙,我会怎么样?”
  他在乎昭南。
  即便有京郊之事在前,傅觉止只想将人护在高墙以内,可昭南说想看外面的天,他也能应允,更可以增派人手确保周全无虞。
  可这里不比阙京,更不是遐北。
  强龙不压地头蛇,此地天高皇帝远,纵使他傅觉止权势煊赫,手段滔天,将十成人马守在昭南身侧,也不敢去赌那万中无一的可能。
  傅觉止在引导,给了昭南机会回答。
  火光熹微静谧。
  他目光触及昭南耷拉无措的眉眼,又心疼得长眉紧蹙。
  只得闭了闭眼,强压暗色,刻意放缓了声音,哄着他开口:“团团,我会怎么样。”
  昭南倏地抬起眼,想起来了,眸里便盛了满当当的愧疚和了然,声音很轻,答道:“你会生气。”
  傅觉止力道卸去,指腹带着安抚的余温,轻轻揉了揉那处肌肤。
  他率先妥协,眉心胀痛,额头抵上昭南微凉的额发,声音发涩:“既然记得,为什么不听话?”
  “谁教你的先斩后奏?”
  他一手横在昭南单薄的后腰,此时收紧了力道,并非惩罚,更像一种确认存在的本能。
  “团团今日在席间问了那些话,旁人皆知王妃要为下官择婿,这就便成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傅觉止声色缓和,耐心说明其中关要:“日后他们再递帖子相邀,一次,两次……团团,我安不下心。”
  他分明是对今日之事了如指掌。
  昭南在宴席上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第一时间事无巨细地呈在傅觉止案前。
  昭南心思澄澈,不作多想,自然也不会将事看得深远复杂。
  他听见傅觉止声色放缓,身体也松懈,就这么将下巴垫在傅觉止宽阔的肩上,带了些不自知的依赖。
  傅觉止轻轻揽着人,掌心贴在他后颈轻揉,耐心引导:“那日后再有人递来帖子,团团打算怎么做?”
  昭南靠在他肩上,也努力改变起自己从前的习惯,学着把人往复杂里想。
  他认真思索片刻,道:“那我就看情况拒绝他们。”
  屋里灯火微微摇晃。
  傅觉止终是展眉轻笑,此刻搂着人,倒把那点严肃都化在了眼底。
  他在朝堂制衡臣下,向来打一巴掌赏颗甜枣,恩威并施。
  如今对待昭南,是缓了声音教他明理。
  “团团这么想是对了。”
  傅觉止莞尔道:“我也要谢谢团团。”
  他稳下心绪,卸去教诲的沉肃,马不停蹄地开始温声安抚,声色里带着不加遮掩的肯定赞许。
  “我知晓了他们官绅勾结,土地兼并,周边乡绅家奴的账房流水已派人去查,巡检司也以丈量河工用地为由,亲自去勘核田契。”
  傅觉止温声解释这份功劳,并非只是哄人:“谢谢团团。”
  昭南闻言,嘴角禁不住向上弯,被他这么一哄,方才闹着的小情绪也快散完了。
  他微微仰起脸,神情带了些小骄傲,偏偏面上藏不住事,笑得骄矜可爱,却还是故作平静。
  “嗯,不客气。”
  屋里的氛围没了沉涩,檐外明亮的灯光透进,显得静谧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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