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他这声音说得又急又重,还未落音,便被一道摔杯的响动盖了过去。
  傅觉止将手中把玩的玉杯掼在地上,面色阴冷,方才的温雅闲适荡然无存。
  似是被他们这副靡靡之音,歌舞升平的模样刺痛,勃然大怒。
  座下百官如遭雷击,噤若寒蝉,送礼行贿不成,反倒惹了泼天大祸。
  傅觉止眸里蕴着欲来的风暴,周身威势压得旁人抬不起头。
  他指尖重重叩在摊开的账册上,声色沉冷:“十一月初三,支库银买办御寒布匹一万?”
  傅觉止点名:“冯星。”
  冯星闻言立即“扑通”跪地:“回王爷,确有此事!下官已悉数分发给灾民五千匹!账册上记得分明啊王爷!”
  账册上记得分明,显然傅觉止并不想看着账册。
  他垂下眼,视线扫过阶下一群跪着的人,笑问:“本王今日入城,沿途所见百姓,十有八九鹑衣百结,瑟于风雪。难道是本王眼盲心瞎,瞧错了?”
  殿内死寂,落针可闻。
  昭南从方才起就坐得端正,此时悄悄抬眸,看了身前一眼。
  城外那群百姓木然的眼神,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傅觉止分明已亲眼目睹,前几日也经由亲卫密报与加急送去驿站的确凿证据,对其中的龌龊了如指掌。
  他方才隐忍不发,一直压在此刻才骤然发难。
  是要寻一个无可辩驳的由头,当众拿人立威。
  皇亲贵胄的怒火无人能够承受,傅觉止眉目沉静,不见波澜。
  他指尖一松,那本账册便挟着风声,不偏不倚砸落在冯星匍匐的额前,发出沉闷声响。
  “真当本王不知那万匹御寒布的去向。”
  傅觉止眸色漆黑,声色里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残忍。
  “染作褚色,充作军毯,倒卖牟利。”
  “这笔脏钱,可是尽数花在这里放松了?”


第53章 别让我担心
  阶下群官闻言面色惨白,一路膝行去首座前,道:“王爷息怒!”
  傅觉止垂眸,目光掠过脚下众生相,始终端坐,片刻沉寂。
  他薄唇微启,立下生杀:“江南东道同知邓修,水西县令邱远,道衙掌簿怀盂。”
  被点名的三人连滚带爬地从人群里挤出来,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昭南唇瓣抿得发白,看着他们不住磕头,又仰起脸,看了身侧人一眼。
  不日须得进山剿匪,容不得背后有蠹虫蛀空后库,镇北王今日就要拿了这些贪官污吏的血祭旗。
  傅觉止眉目阴冷,广袖轻轻拂过案角,当即下令:“着此三人,并江南东道司马冯星,拖出去就地杖杀。”
  “王爷!王爷!”
  凄厉绝望的哭嚎声响彻大殿。
  冯星身体发抖,一路爬去阶前,想在傅觉止跟前一大哭,还没等膝盖碰上台阶,就被侍从拿了水火棍叉住,拽向殿外寒夜。
  顷刻间,皮肉着骨的闷响与惨嚎交织。
  昭南听得脸色发白,露在袖外的指尖也冷了似的轻颤。
  傅觉止的余光落在他身上,面上带了笑,如同春风化雪,又变成方才那副文人君子的气质。
  他一手探进案下,捉住昭南案轻颤的指尖攥在掌心,力道有些大,显得整只手骨节分明。
  殿外的哀鸣,在某一刻骤然没了声音。
  满殿落针可闻,傅觉止似是怕昭南挣脱,也怕再吓着了人,手上力道不松,声色却放轻了许多。
  他抬眸,视线落回阶下为首的上官承安身上,眼尾噙着恰到好处的儒雅笑意,语气平和似在叙家常。
  “上官大人所言甚是,今夜原为犒劳诸君的接风宴。”
  傅觉止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满座惊魂未定的面孔,温声道:“公事既毕,诸位随性就好。”
  目的达到,他又变成了那位光风霁月的亲王。
  傅觉止拿起筷子,拣了好些菜送去了昭南身前的餐碟里,然后笑得温和,低声哄道。
  “团团吃些东西。”
  ……
  为王爷王妃安排的居所,是在五里外的清幽别苑。
  过去得在路上花点时间。
  昭南被搀着上了马车,窝进专属于他的软和被褥里。
  车帘微动,傅觉止也撩了帘子进来。
  身侧落下一道黑影,温热修长的指尖探下,碰了碰昭南微凉柔软的腮边软肉。
  “团团今夜吃饱了?”
  傅觉止声色温柔,视线落在他脸上细细描摹,似乎怕惊着人一般,他竟缓缓蹲下身,与蜷在榻上的昭南平视,又低低追问。
  “嗯?”
  马车启动,昭南闻言点了点头。
  他方才指尖还发着抖,现在缓过那阵听人求饶的不适,仰倒在榻上,不顾形象,满足地蹬了蹬腿,扬声道。
  “我觉得那碟梅花酥最好吃。”
  见他还理人,傅觉止眉宇舒缓,低笑一声,问得仔细:“哪一碟?”
  他事务繁杂,对于这种事却有些苦恼,耐心笑着:“团团递来的我都尝了,现在还觉着甜,品不出来。”
  昭南哪里记得住那么多,也不管这些,扬起眼笑道:“我不记得了,等后日元宵,你陪我再来尝尝,那时候告诉你。”
  他黑眸清亮,里头藏了些许狡黠的骄矜,万年不长的心眼全用在了这里,是布了一个圈套,拐着弯儿地对傅觉止邀请。
  傅觉止听得懂,更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他喉结微动,笑得愉悦,轻轻挑起眉梢,道:“好。”
  元宵前后,是布下剿匪战略的紧要关头。
  傅觉止起身,垂眸看着昭南鲜活的眉眼,温声道:“团团若在府上待得无聊,便让张保带足人手,一同出府去玩。”
  他对昭南几乎不设限制,唯有一条铁律,便是安危为重。
  江东匪患盘踞,龙蛇混杂。傅觉止将九成亲卫留在昭南身侧,却犹觉不足。
  可又怕这密不透风惹得昭南厌烦,他闭了闭眼,眉心微蹙,似在与自己克制周旋。
  良久才俯身靠近,缓和声色,更是将一番缘由说得明明白白。
  “团团,遣人随行并非监视。”
  “此地道府衙门,官官相护,盘根错节。我若明面询问官吏,却难窥真貌。或许另辟蹊径,从市井百姓,甚至落网匪徒口中探听。”
  傅觉止目光沉沉:“他们若阻我探查,明枪暗箭,无所不用其极。”
  他在观察昭南的反应,近乎审视,并且相当在意。
  耳珰忽地被轻轻触碰,昭南看着傅觉止近在咫尺的俊雅眉眼,又听他说:“若他们要对你出手,我该怎么办?”
  傅觉止声音更低,有了些偏执阴郁,重复:“团团,我会怎么办?”
  马车内气氛静谧温暖,昭南听着他一番言语,压根不在乎什么管束监视。
  他精准地抓住了一个重点。
  是傅觉止要暗查。
  昭南眼眸亮起来,凑近他颈侧,带着密谋般的兴奋,压低声音:“张大人不是要选婿么?我白日里收了好些官眷夫人的拜帖。”
  “不如,我与他用这个由头接触这里的乡绅,什么生辰八字,家世渊源,邻里往来,总能旁侧敲击,把他们的底细问个大概。”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仿佛已经看到胜利曙光:“早些平定匪患,肃清官吏,这里的百姓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
  昭南想起入城看见的那些枯槁面容,声音不由得沉闷下去,眸里染上真切的悲悯。
  他望向傅觉止的眉眼:“这样我能帮到你吗?”
  傅觉止扯了下唇,黑沉视线掠过昭南的眼,声音听不出情绪:“帮什么?”
  昭南以为他没听清,不由得胆大包天地数落起他来:“你一点也不关心下属,我说张大人最近要选婿……”
  “团团。”
  一道冷硬声线骤然截断了他的话。
  傅觉止凝起眉,勉强扯出一抹安抚的笑,眼底却无半分松缓,似是警告。
  “别让我担心。”


第54章 姜若华
  “不要担心。”
  马车稳稳停在别苑门前,昭南从软榻里坐起身,踩着矮凳下车,讨巧似的笑道。
  “我就应着那些夫人们的邀请,喝茶聊天,顺嘴提一句张大人选婿的事,就当听个八卦,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府门前已有下人站好相迎,灯笼高悬,光影将傅觉止俊美的侧脸切割得阴暗分明。
  昭南不时戳戳他的手,拉拉他的袖,念念叨叨。
  “不担心不担心……”
  这是他少有的赖皮模样。
  傅觉止侧身,肩背挡住夜风,眉目还是冷硬,此时在烛火的沾染下添了几分隐忍。
  “有些事,自有该做的人去做。”
  他目色沉稳,垂眸看着昭南,道:“团团,你听话我就不会生气。”
  “好吗?”
  ……
  昭南昨夜拍着胸脯说不会有什么问题,可等他应邀来这庄园,还真有了天大问题。
  身侧莺声燕语,他坐在一众女眷的中间,衣袖蹁跹时,就能闻见幽微的香。
  昭南僵直坐着,眼睛不敢乱看,一动不敢动。
  这群夫人显然将他当成了人畜无害的妇女之友,对待起来也温柔得不像话。
  此时正捻着昭南的发尾,一边与人说笑,一边慢条斯理地给他编起了小辫儿。
  昭南,自认为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两辈子被女性环绕的经历,还仅限于小时候被七大姑八大姨争相搂抱。
  不过有一点倒是一样。
  她们都在夸他好看。
  “王妃这眼睛生得灵,黑亮亮,水汪汪的,瞧着人心都软了。”
  江东女子温婉如水,吴侬软语,也惯会夸奖人。
  昭南被她们围在中间,耳朵烧得殷红。
  纯粹是羞的。
  他双眼茫然,道:“我……我,谢谢……”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轻笑。
  在座的各位夫人少说也有二三十岁,没想到真能请来这传说中的镇北王妃。
  又见他生得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性子还这般懵懂温软,如此一个俊俏少年郎,更是喜爱得不行。
  观察使夫人姜若华往昭南手里递了个暖炉,似是照顾家中的小辈,笑着揶揄道:“王妃脸上的红霞煞是好看,若有这种胭脂颜色,姐妹们怕是要抢破头呢。”
  昭南闻言,后知后觉地双手捧住脸。
  果然烫得能摊鸡蛋。
  他立即站起身,站在原地身形笔直得像一株小白杨,耳根虽红着,神情却强作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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