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50:54

  房屋的木门被福海从外推开。
  傅觉止单手托着人出去,将另一只手里提着的鞋袜,递给候在一旁的福海。
  他亲了亲昭南绵软的面颊,踏出房门。
  屋外天光大亮,空气清冽。
  他道:“团团,我们要走了。”


第205章 告别
  外边的牛车已经套好。
  那大水牛歇了一夜,今日看上去温顺许多。
  它安静站在院里,鼻息喷出几点渗进去的雨水,一双牛眼看着檐下的几人。
  傅觉止抱着人走出农舍。
  昭南的足踝被小毯仔细裹着,头顶是福海撑开的伞,一步路也没沾地,就这么被稳稳抱进了车厢里。
  府卫动作麻利,见两位主子上了车,立即收起了踏脚的矮凳。
  “老人家,多谢您昨夜收留。”
  福海奉着傅觉止的意思,上前一步,朝刘芳林和气笑了笑。
  他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元宝塞进老妇人手中,低声道:“您留着买些吃用,日后若有人问起,只说有路过商队借宿歇脚便好。”
  刘芳林望着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朝自己挥手的昭南,也笑着回:“晓得了,晓得了。”
  她学着昭南的样子,也不住挥手:“路上当心。”
  昭南与她告过别,身下的牛车也缓慢启动。
  车辙碾过泥泞的院落,他听着耳边的咯吱声响,身子扒在窗边,朝刘芳林说了最后一句话。
  “阿奶!”
  昭南笑得眉眼弯弯,将自己传话的使命完美履行:“您姊姊让我带话,等天晴了,您不用过去,她会来找您。”
  刘芳林耳边,属于少年清越的声音随着牛车逐渐远去。
  在下着雨的院落里,落下模糊温暖的一声。
  “她让您在屋里等着,她会做好酱鸭来,找您一起吃茶!”
  ……
  大水牛现在很听话。
  它虽然没有马匹那么迅速,但走得稳稳当当。
  昭南掀起车帘一角往外看,发现它吃得肚皮鼓鼓,随着走路的节奏一摇一晃。
  福海就坐在车辕前驾车,见身后有了动静,不知为何声音有些哽咽。
  “王妃……您昨日受难了。”
  他清晨在院里发现这头水牛时,心下已有猜测,问了院中老妇,果不其然,是王妃昨日午后,独自冒雨从山头牵回来的。
  王妃在王府时何等娇养,王爷平日得闲,连洗漱更衣都时常亲手照料。
  如今却要受这等奔波之苦,福海心中不是滋味。
  他喉间酸涩,一时竟说不下去。
  昭南真没觉得有什么。
  除了现在手脚生了水泡,傅觉止不让自己下地走路之外,没有什么是他适应不了的。
  他伸手拍了拍福海的肩,笑着小声宽慰:“没受苦,你们才辛苦呢……”
  一句说完,那只搭在肩上的手,又被福海小心送回车帘里了。
  外面下着雨,王妃手上的伤,可不能让水飘着了。
  王爷没管王妃,那定是睡沉了,没能管住。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得仔细看顾。
  昭南动作轻悄悄的,方才才从傅觉止怀里溜出来,不太想吵醒人,声音压得更低。
  “福海,这大水牛要跟着我们一路上遐北,我也给他取好了名字,就叫大黑。”
  福海笑着应他,赞许道:“王妃聪慧机敏,这名儿取得甚是好听,贴切得很。”
  昭南听了心中高兴,抿唇笑起来,思绪不着边际,不知飞去了哪里。
  他道:“所以到了遐北,能不能让小白骑獒犬,獒犬再骑大黑,满地跑草场啊?”
  福海:“……?”
  他被问住了。
  且莫名觉得这句话分外耳熟。
  可到底是老了,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等琢磨明白了,一侧驾车的府卫又出声。
  孟勇性子直率,听了昭南那一句话觉得有趣,接过话头,道:“王妃,这牛车虽然稳妥,到底是行得慢些。”
  他想了想,解释道:“所以咱们不会一直坐这牛车。等平安过了前面关卡,备好的暗桩里有快马和轻便马车候着,届时与他们汇合,便可换乘,速度就快多了。”
  这是到了地方,会将大黑留在这里的意思。
  昭南眨了眨眼,正要说些什么,身子已经被从后覆上来的傅觉止抱起。
  一声低唤:“团团。”
  随后车帘放下,他毛绒的脑袋也藏了进去。
  车厢外霎时噤声。
  傅觉止将人掩进了怀里,温热指腹摩挲过昭南的颊侧,没发现沾染的细雨,才作罢收回手。
  他显然是听见了方才孟勇的一番话,低声笑着,耐心哄道。
  “待大黑被换下,便让专人去接它,定能依着团团的意思,将它安然带到遐北。”
  昭南闻言满意了,老老实实地安分下来。
  傅觉止对他从未有过食言,自己只需应下,表示知道就好了。
  经过昨日的休息,傅觉止的脸色已经好看许多。
  他心中宁和,也生了闲趣,修长指尖绕着昭南的发尾,一点一点缠在指节上把玩。
  等松开时,发尾卷曲的弧度愈发明显。
  形成了一个个小圈,随着怀里人的动作轻轻弹动,显得万般可爱。
  昭南嘴里正叽里咕噜地说着话,见状歪头看了半晌,忽地弯眼笑出声。
  他取过自己的发尾,将那些卷曲的发圈,一环环地缠在傅觉止腕间。
  缠得牢固,附在线条明晰的骨节上,一点要松脱的迹象也无。
  是与主人一般倔强,带着些天真的韧劲儿。
  镇北王自出生起,姿容宛若谪仙,平日事务繁琐,便不常佩戴金玉饰品。
  傅觉止垂眸,如今却觉得这些发圈,是世间再无的好看。
  他笑着,俯首吮吻昭南的唇。
  此间静谧亲昵。
  路旁的林里却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
  牛车速度不减,又行了一段路,车厢外的福海才出声。
  “王爷。”
  傅觉止掌心轻轻拍着昭南的肩背安抚,等他缓过方才湿吻的迷蒙劲儿,才道:“讲。”
  声音隔着车帘传出,淡漠清晰。
  福海:“是戚老将军传来的新消息。”
  “七千京军中军已被困入江泾峡谷深处,峡内多处栈道被毁,短时间里无法脱身。”
  “戚老将军正率部在外围构筑防线,信中言及,不会有一人出来扰王爷行程。”
  这是好事。
  戚广宝刀未老,行事依旧雷厉风行。
  此举不仅消除了迫在眉睫的追兵威胁,更坐实了从前二人心照不宣设计出的剧本。
  南疆残部凶狠,京军中伏。
  傅觉止神情未变,依旧平静。
  只略微垂眸,看着缠在腕上的几圈墨色青丝,又不觉缓了眉眼。
  他心中甚喜。


第206章 构陷
  最近几日天气终于放晴。
  云后有了太阳,这山野田地间,便尽是午后清新湿润的气味。
  牛车在山路上走得稳当,昭南养好了手脚,安静不下来,早已和大黑建立起了友谊,这会儿正坐在牛背上,吹着迎面的清风。
  清凉畅快,一点儿也不热。
  但到底是晒着太阳,傅觉止掐着时间,出去将人捉回了车厢。
  这几日戚广的传信未曾间断,应是在与傅觉止商议什么事情。
  此时车帘外响起一阵翅膀扑棱的声响,昭南一听便知,是有信来了。
  傅觉止正垂眸,拭净他掌心将愈未愈的细痕,抽不开思绪。
  福海便又拾起了从前为王爷念史书,后来替王妃念读物的活儿。
  信中所言,那位曾被南疆秋尔部族扣押的税官陈玉山,竟在混乱中自行逃了出来,如今正惶惶如丧家之犬,四处寻求朝廷官兵庇护。
  昭南从前听娄洲提起过此人。
  他是被派去西江山催征税款的税官,因行事过于激进,倒加剧了南疆秋尔部族的矛盾,反被扣押。
  他虽然知道这么个人,却不太明白,戚老将军在信中特意提到他,究竟有何深意。
  傅觉止动作不疾不徐。
  他看见昭南眼中的迷茫神色,笑了笑,不做隐瞒,尽数告知。
  “陈玉山,是岑志明的外甥女婿。”
  “此人属志大才疏之辈,捅出天大的篓子,却有胆子反咬一口。”
  傅觉止说得浅显易懂,声音温和:“他本人虽不堪大用,可他这层身份,值得夫君好好拿来下一盘棋。”
  昭南听明白了。
  傅觉止往日在朝堂上翻云覆雨本是常事,即便此时一路北上,心中也得规划,步步为营。
  他若有所思地转过头,问道:“这棋要如何下?”
  岑志明与傅觉止如今是政敌,陈玉山这一枚棋子,是要下给龙椅上的李修然看,意在将了他手下,名为岑志明这位军。
  昭南待在镇北王府许久,耳濡目染之下,对于这种政治倾轧也能看明白几分。
  那皇帝李修然不是好人,他从前就看出来了,过河拆桥正是此人本性。
  这样的人,从前重用镇北王,日后却又忌惮他功高盖主。
  如今倚重岑志明,来日自然也能怀疑他究竟有没有二心。
  傅觉止收起湿帕与药膏,垂首吻了吻昭南的指尖,既是说与他听,也是说给车外等候命令的福海听。
  “要让戚广封锁陈玉山出逃的消息,暗中拿了此人,控制起来。”
  “陈玉山得在这段时日里,好好想一想,他赴任西江山之前,岑府究竟有何人,通过何种方式与他接触,又是否授意,他在南疆如何筹措款项。”
  昭南听得半知半解,正经了神色,屏息凝神。
  傅觉止继续道:“再命随军书记官,就南疆粮秣亏空与西江山民变事件,拟一份案牍说明,附上证人证言。”
  他看向昭南,温声教着:“团团你看,如此一来,这就成了陈玉山贪功冒进,激化矛盾,谎报军情的罪证。”
  昭南将前后言语联系起来一想,也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陈玉山敢在西江山做出如此冒进的事,绝非仅仅因为个人蠢钝,而是背后有岑党的模糊授意。
  果不其然,傅觉止要下达的命令便是如此。
  “福海。”
  他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以六百里加急,将上述,陈玉山供状及案牍说明,秘密送达阙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江寿。”
  “告诉他,以监察御史风闻奏事之权,立刻上本弹劾陈玉山‘假公济私,贪墨军资,举措失当,激变边民,欺瞒朝廷’五大罪状。”
  他声色淡漠:“奏本只需点明,陈玉山乃岑御史至亲,是由岑府一力举荐而至西江山此等要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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