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沙雕炮灰(穿越重生)——纯爱无解

分类:2026

作者:纯爱无解
更新:2026-10-15 02:47:30

  “朔北征战四起,等上头的赈灾款拨下来,一定会补上百姓的损失。”
  那大婶笑了笑:“如果没有你们,这一大片人可都得冻坏了。”
  “读书人心善,既能讲大道理也能干实事。等朝廷平了战乱,我也得带我那熊娃娃好好认几个字。”
  她拉过一旁蹲着的小孩,朝着陈朔安等人鞠躬:“谢谢夫子们。”
  杨智综上前赶紧将这对母子扶起来,伸手将稚儿鬓边的草屑轻柔拨下,脸也红了半边,嗫嚅着说道:“一家人不必言谢。”
  “那些在前线打仗的战士们才是真的辛苦。”
  “我们做的事比不上他们的万分之一。”
  ……
  陈朔安蹲在篝火旁,双目呆滞地盯着内里松快跳跃的火苗。
  殷谦站在他身后,大手掐住他后颈轻轻揉捏,替他舒缓僵硬紧绷的肌肉。
  “外头很冷,进营包里去睡吧。”
  杨智综从一旁冒出头来,自是知晓他在担心些什么,也跟着他一道坐下。
  他将双腿盘起,双手互相摩擦着,覆在唇边细细地呵着热气。
  “王爷英明神武,绝对不会有事,你不要太担心了。”
  陈朔安眼眶微红,竟是担心得浑身颤抖,他抬起脸狠狠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肺部刹那间变得生疼,不受控制般地剧烈咳嗽起来。
  杨智综赶忙伸手给人顺着气,被他这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动静整得又惊又怕。
  “祖宗,你还是别折腾自己了,王爷回来要是看见你这病怏怏的样子,咱们可就遭老罪了。”
  殷谦:“……”
  陈朔安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垂着一双略微发红的鹿眼,纤长的眼睫掩下,在白嫩干净的脸上投出一片脆弱的阴翳,显得好不可怜。
  杨智综嗅到了冰冷空气中传来的淡淡血腥味,他皱着眉,借着面前的火光看清了陈朔安手上鲜血淋漓的伤口,一时有些愕然。
  “你这怎么搞得?”
  陈朔安闻言困惑地歪了歪头,像是现在才发现手上可怖的血泡,呆呆地瞧着那些烂肿,沉默着不出声。
  殷谦轻“啧”一声,用铁勺舀起一旁的冰水,在原野上席地而坐,将水搁上铁架,放在焰火上头热着。
  杨智综握住他的手腕细细察看。
  “伤口里还浮着铁锈,”他此刻也不再插科打诨了,眉头紧锁,恨不得一拳打在这人迷糊的脑袋上,“陈清乐,你不疼吗?”
  陈朔安抬起红肿的眼,三魂像是丢了两个半,只知道怔愣的摇头:“我不疼的。”
  “你放屁,”杨智综沉声打断他,“老子手心长了个水泡就疼得龇牙咧嘴,你这都破皮流脓了你跟我说不疼?”
  殷谦在一旁默不作声,伸出指尖探进水内试着温度,用手端起铁勺,抓住陈朔安的手将温水淋在他血迹斑斑的伤口上。
  陈朔安疼得弹跳一下,却被杨智综按住身体。
  温水冲开破烂的皮肉,将里头积着的血丝脓水尽数洗净,皮下暴露的新肉重新泛起鲜红的热血,那上面浮着的大片铁锈也随着水流滴落在草地上,溅起气味厚重的新鲜血水。
  杨智综松开手下疼得痉挛的瘦弱身体,转身往营帐里走,去寻洁净柔软的纱布。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火光滔天的战场,不禁对着陈朔安叹息一声。
  “你往后几天,就安生等着王爷亲自伺候你吧。”


第81章 初见
  天将破晓,一呼一吸间能清楚看见从嘴中吐出的炙热白雾。
  赵岚越衣衫褴褛,狼狈不堪,面上却不显疲惫之态。
  她跟在赵志强的身后,策马疾驰,高高束起的马尾随风飞扬,在空中划出一道飒爽利落的弧度。
  朔北军正按着太子元祁提供的边防图向着匈奴境内出发。
  他们这场仗赢得漂亮。
  珩王身先士卒,带领朔北军拼杀出一条血路,日逐王巴尔斯陨落,匈奴的五名都尉皆死于元让之手。
  沿途景色萧条,初晨的雾气浓厚,太阳隐在厚重的云层中,整片原野是雾蒙蒙的灰。
  赵岚越的心跳震若擂鼓,炽热的肺腑中只装着一个人。
  马蹄下踏着的大道赵岚越很是熟悉,这是她经常策马飞奔跑去找琪琪格的那条路。
  琪琪格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孩。
  她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望向赵岚越的时候静得像是匈奴境内最纯洁的湖。
  她们相识于两年前的冬天。
  “姑奶奶,你这又是要干什么去?”
  天色将亮,空中飘下鹅毛般的大雪,旋转着落在湿滑的青石地面上,转眼间消失不见。
  江忠站在府邸大门前,转过身子正巧看见牵着云帆往前慢走的赵岚越。
  他的腋下夹着他亲儿子,那臭小子滑头得很,趁着他爹和赵岚越说话的功夫溜了下来,转眼就被江忠发现,一脚踹在地上被迫摔了个狗啃泥。
  赵岚越睨了一眼趴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孩,扬起长眉高声道:“我要去练枪。”
  江忠得了平定侯的命令,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小姑娘进了军营,苦着一张大胖脸劝道:“姑娘家家玩什么枪舞什么刀?你爹不许你去,咱听话啊。”
  说罢将倒在地上的儿子捉起来,看面上的神情像是生无可恋。
  “儿子,我喊你爹成吗?这书我真的求你去读,要是去迟了你娘今晚得杀了我。”
  江秩胡乱摇头,妄想躲开他爹的钳制,嘴里大喊:“我不想念书,学堂的夫子总是不允许我画画!我才不去!”
  赵岚越在一旁抿紧唇,皱紧了眉头,利落地翻身上马。
  “逼他做什么?他对念书又不感兴趣。”
  赵岚越骑在马背上看着江忠,这女孩的眉眼英气俊朗,竟是极为锋利的轮廓。
  “我爹总是要我好好待在家里学做女红。”
  “可我喜欢练枪,便不会去学。”
  她左手急勒缰绳,在灰蒙的天色中策马飞奔,瘦削挺拔的身影转瞬间消失不见,少女清脆的嗓音穿透清晨的雾气落在街上似有回响。
  “再见江叔!”
  晨光乍现,赵岚越骑着云帆在广阔的原野上漫无目的地跑。
  军营绝对去不得,肯定会被爹揪着耳朵骂回家。
  她迎着烈风,面上露出一个无畏放肆的笑容,乌黑的发丝尽数飞扬,竟向着前方飞驰而去。
  ……
  琪琪格近日总是填不饱肚子。
  在物资贫瘠的冬天,琪琪格的爹娘绝对不会允许她多吃一口饭。
  她真的没有办法了,趁着他们不在家,翻箱倒柜地搜出来一个香喷喷的粗米馍馍。
  琪琪格不敢待在家里吃,她怕被发现,怕被他们打得在夜里翻来覆去疼得睡不着。
  “真是讨厌的坏天气。”
  她手里藏着馍馍,蹑手蹑脚地跑出去,嘴里嘟囔咒骂着。
  “我一辈子都不会喜欢冬天。”
  琪琪格蹲在雪地里,手里的馍馍因她过分紧张地抓握而被捏成一团,这珍贵的粮食变得硬邦邦的,吃在嘴里硌得牙齿生疼。
  但她毫不在意,小心翼翼地小口吃着,竟意外从中品出了一股诱人的甜味。
  脚下的雪地传来轻微的震感,琪琪格惊得弹跳,囫囵吞下方才舍不得吃的馍馍,那粗粝的食粮艰难入喉,她一瞬间被噎得面色发紫,连站起来逃跑也未来得及。
  赵岚越骑至她的身前,因马蹄奔腾而纷扬的雪花飘舞,落在了琪琪格纤长浅淡的眼睫上。
  她解下手中水壶,自上抛给噎得在地上翻滚的琪琪格,看着她格外深邃立挺的五官,嘴里嘟囔着:“胡人?难道这就是匈奴边境?”
  琪琪格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只管拧开水壶上的木塞,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入喉的是烈酒,她被呛得咳嗽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张大嘴用力呼吸。
  琪琪格抬眼瞟着马背上的赵岚越,渐渐缓过神来,她眸中精光微闪,指尖轻蹭那包裹在水壶上的珍贵鹿绒皮。
  它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琪琪格矫健地翻身站起,将水壶仔细护在怀里,像一只狡黠的兔子飞驰疾跑。
  赵岚越微皱眉头,手中长枪掷出,钩住琪琪格单薄的衣襟,想着将人带回来。
  琪琪格迅速低头,从赵岚越的枪下溜走,迅速遁地,长腿扫起一大片新雪,白茫茫的一片瞬间糊满赵岚越的眼睛。
  她兴奋起来,手掌拂开面前的雪花,用生涩的胡语扬声喊道:“姑娘,你陪我打一场,这水壶我送给你!”
  琪琪格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个奇怪的女子,好奇地歪了歪头。
  她眨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就这么直直望进赵岚越专一炙热的眼睛里,重重点头:“好。”
  冬日的阳光温和,照得整片雪地洁白又亮堂。
  赵岚越揽住琪琪格的肩,将迅速落败,快要坠地的她整个捞起。
  “按照约定,这个水壶是你的了。”
  赵岚越一身红衣,眉眼温和,抬手拂开因打斗而落在琪琪格鬓边的星点草屑,又从衣襟里掏出一只玉簪,轻柔插进她凌乱的青丝间。
  “你很漂亮,这支玉簪我也想送给你。”
  琪琪格在深夜爬上破旧木房里的草床,看着从木墙透进来的皎洁月光,温柔地打在腐朽潮湿的地板上,她冻得通红的手里还紧捏着那毛绒绒的水壶,不禁有些出神。
  我不会把这个水壶卖出去的。
  琪琪格缩进黑暗的床角,环抱住自己的膝窝,用脸轻轻蹭了蹭柔软的鹿皮,兀自轻笑起来。
  她决定从今以后最喜欢冬天。


第82章 过往
  琪琪格开始频繁地往边境跑。
  有时是徒步往那边去,便走得不远。
  草原萧瑟辽阔,赵岚越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她。
  她会带着琪琪格在原野里策马奔跑,凛冽的寒风带着她身上的清香吹进琪琪格的鼻尖,琪琪格会趁着这个时候偷偷深嗅,然后记住这个味道。
  她会用纤长的指节从琪琪格的发间穿梭,梳理她营养不良,干枯毛躁的头发,会因此而心疼她,每次见面总能带好多朔北独有的吃食,琪琪格便觉得那比耗牛肉干还要好吃。
  她会一笔一划带着琪琪格在地上用大荣文字划出她的名字,说她的名字很美,读出来是像花朵一样漂亮的意思。
  然后在一旁写上方方正正的“赵岚越”,教她舌尖抵住牙齿,温柔听她生涩笨拙的发音。
  她会为琪琪格生了冻疮,疼痒难耐的手涂药,会将那双红肿丑陋的手放进衣襟,会用体温温暖她。
  那可是赵岚越,是一位飒爽的姑娘,竟也会为了她偷偷在夜里学最不喜欢的女红,织出一双全天底下最漂亮,最柔软的手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