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骗子(近代现代)——尹小白

分类:2026

作者:尹小白
更新:2026-10-15 02:46:50

  方竞天压着言阳亲了一阵,在言阳的推怂下很不情愿地去关门,回来路上把领带扯松了,站在床边俯视着坐在床上的言阳。
  言阳拿食指勾方竞天皮带,让他站近些,熟练地把他皮带裤子解了。他估摸着高度正合适,往下一扯,方竞天的大玩意恰好弹他到脸上。他扶着方竞天的腰,抬眼魅惑地看着方竞天,张大嘴一点一点慢慢含进去,卖力地吞吐起来。
  言阳偶尔会这么做,但今晚讨好意味十足。方竞天不是圣人,恰好需要这份确认。两人不谋而合。言阳的脑袋在方竞天身下,有两个发旋,是不服管的性子,但在他这儿脾性顺从,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方竞天抓着小少爷金贵的头发丝想,若不是和家里置了那场气,他大概连言阳的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这么想着就恶念横生,腰下使劲儿往里怼。言阳本就眼尾泛红蓄着泪,方竞天太大,他嘴撑得难受得很,这一下直接从眼尾坠下两行清泪来。
  方竞天在这事上从不惯他。他拿指腹把言阳泪抹了,观赏那双媚笑勾人的眼眸逐渐变得楚楚可怜。他很想俯下身亲一亲,但不是现在。
  过了好一会儿,除了吮吸的水声,言阳含糊地发出嗯呀声,那是在控诉下巴酸,方竞天释放在言阳嘴里。言阳喉头一滚,张开嘴给方竞天检查,露出一截艳红的舌尖,埋怨着说:“今天好多。”
  方竞天附身亲言阳的眼睛,一边脱了衣服上床,靠坐在床头小心地把言阳圈怀里,尽量不碰着他腿。言阳还打着夹板,真操不可能,但总得解解馋。
  方竞天手探进言阳宽松的真丝睡袍底下抚摸,滑腻腻的一手。他一一亲吻言阳的耳垂、脖颈,扒下睡袍,亲吻下面藏着的精致的锁骨和肩膀。言阳很快闭上眼喘起来,脸变得潮红,方竞天在他耳边坏笑着吐热气儿:“你流的水也不少。”
  方竞天伺候人明显更有经验,言阳没一会儿就快到了。方竞天掰过他脑袋来了记水淋淋的深吻。言阳在唇舌纠缠中失了智,攀着方竞天结实的手臂抵达巅峰,瘫软在方竞天怀里。
  方竞天将言阳放平在枕头上,睡袍合拢系好,让他歇会儿。他抽了几张纸擦干净手,开始穿衣服。言阳尚在高潮的余韵之中,迷茫地抓住他手臂,问:“你要走?”
  方竞天想摸他脑袋,想起右手不干净,于是换了左手,把言阳汗湿的刘海拨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俯身亲了一下:“我穿件衣服。你现在一大家子人。”
  方竞天半裸的上身镀了层金边,像是博物馆里打着顶灯的西方人体雕塑。双眸明晃晃的,漆黑的瞳仁纯净得像一池子水。言阳看着心生欢喜,世上再没有比他师哥更纯粹更好看的眼睛了。
  他的这位师哥总以为自己虚伪阴暗,那是他对善的标准太高。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你骗我来我骗你,如今总算是坦诚相见。
  他顺势勾着方竞天脖子,又讨了个吻,瘫在床上指着衣柜说:“那你穿我的。你这件都皱了,一眼能看出来咱俩干坏事了。”
  方竞天觉着有理,翻了套宽松的T恤和篮球裤换上,躺回床上。言阳笨拙地挪过来,脑袋靠在方竞天胸口,安静地呆了一会儿。
  “米雪刚才给你说什么了?”方竞天问。
  言阳弯了弯嘴角,轻声说:“她说,你曾经告诉她,你爱我。你好像没对我说过。”
  方竞天脸偏到一边,装作没听懂言阳的暗示。
  言阳拿手指在方竞天硬邦邦的腹肌上打圈,软软道:“师哥,你就别气了吧?”
  “行。”方竞天撩起言阳睡袍,从膝弯一路摸到大腿根,掐了把那里的软肉,调戏着说,“你给我跳段钢管舞。”
  言阳知道方竞天在拿米雪的话逗他,笑眯眯地接:“那得等一个月了。不对,俩月,我还得学学。”
  方竞天看着言阳睡袍下露出的支架,敛了笑,关切地问:“这几天感觉好些了么?”
  那日走得匆忙,他还没来得及问言阳腿的事。本想着言阳眼下有更好的人照料,轮不上他操心,终究还是放不下。言阳同他解释了来龙去脉,信誓旦旦保证日后再不参加此类活动。
  方竞天不置可否,只说希望言阳日后做事前想想他,反正按照他们之前的毒誓,言阳死了他得去殉情。
  言阳撑起身子,瞪着方竞天反驳:“压根儿没这条!”
  方竞天淡定地瞟了他一眼,厚脸皮且毫无愧色地说:“新加的。”
  “那行!”言阳咬着后槽牙,狠下心说,“你要出事,我也殉情去!”
  方竞天瞬间黑了脸,凶狠地说:“没这条。”
  言阳脑袋重新靠回方竞天胸口,双指化作一个小人,洋洋得意地在方竞天腹肌上散步:“嗯!那咱俩一块儿长命百岁!”
  “师哥,我以后真不敢了。你要不信,咱再加一条呗?”手指人停下,言阳挪了个位置,看着方竞天正色道,“从今天起,你不准骗我,我也不骗你。”
  这是比山盟海誓要麻烦得多的承诺。适应面太广。
  方竞天想了想,郑重回应:“我只能尽量。真话有时候伤人,不利于亲密关系。”
  “尽量就很好。”言阳点头,“那我重答一遍,以后我会和你商量。”
  方竞天听着有些刺耳,但他知道这是实话。言阳不再是方竞天的所有物。他主意大得很,说商量已是给方竞天极大的面子。
  言阳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生我气吗?”
  一双眸子透亮,像方竞天儿时玩的玻璃弹珠。现在方竞天知道弹珠是宝石做的,可他依旧喜欢,只是多了些麻烦。惦记的人多,他得守好了,不能被人抢了去。
  方竞天将言阳捞到臂弯里,偏头亲吻他的发心,脸朝着天花板平静地坦白:“我其实是害怕。”
  “害怕?“言阳一愣,旋即解释,”我家人真挺好的。我爸妈之前以为我失恋,也没干预。还有我哥,他那天是被我气着了,平时挺好一人。”
  “嗯。”方竞天淡淡道,“我领教过。”
  言阳正纳闷什么时候的事,方竞天握住他的左臂,捋起睡袍袖子,轻轻摩挲那两道疤,哑声问:“疼吗?”
  言阳思索半晌,问:“我哥给你说了?”
  方竞天“嗯”了一声,言阳嬉皮笑脸地说:“我就吓唬吓唬他,没控制好力度。”
  “谢谢。”方竞天苦涩地说,“以后别再伤害自己。”
  言阳漫不经心地回了声“哦”,好奇地追问:“那你是觉得我表里不一,心机深沉?我让你害怕了?”
  方竞天轻笑着捏了捏他脸蛋:“你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言阳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富二代,表里非常一致,都是养尊处优让人宠着。即便当年说是包养,其实半点活没让他干过。顶多会在方竞天不在家时煮个饺子。偶尔自告奋勇做饭,皆以方竞天看不下去代劳告终。不过如今回头看,已是纡尊降贵了。
  方竞天心下暗自叹息,无奈地袒露心声:“以前的你什么都没有,我是你唯一且最好的选择。但现在你什么都有,选择很多。”
  方竞天的示弱令言阳意外又心疼。言阳把他搂紧了,恨不得嵌到肉里,细语宽慰道:“你放心,我只选你。”
  方竞天没忍住,低头撬开言阳甜蜜的嘴缠吻了一番。闭着眼睛不带一丝情欲,像受伤的兽寻求舔舐安慰。唇舌交缠的时候,把自己的心也交换出去。
  良久,他才眷恋地停下,睁开他含情脉脉的眼睛,说着不解风情的话:“世界上没什么是永恒的,有选择就有变化的可能。我一直在追寻可以完全掌控的关系,那样决定权在我。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我不想骗你。”
  言阳自然是明白的。他没资格审判方竞天。小方竞天在学校真的等太久了,在那个阴冷的阁楼也住太久了。他并不能让方竞天信服,只有时间能治愈一切。
  言阳为难地蹙眉:“那怎么办?”
  方竞天替他抹平了眉心,苦笑着说:“没办法,现在太迟了。”
  说完追着言阳继续方才意犹未尽的吻。
  许多事其实早有端倪。
  一屋子的奢华家装,精细讲究的吃穿用度,方竞天但凡留一点心,便会发觉自己卡上花的钱是远远不够的。傲慢的钟诚偏对言阳有求必应,重逢时一屋子人毕恭毕敬,米雪话里的玩味与深意,以及逢年节必定出现的神秘亲戚。
  他当真没怀疑过吗?还是自欺欺人不愿深究呢?
  答案无从知晓,也毫无意义。
  一切都太迟了。方竞天不想逃,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两个自以为是的骗子,终于把彼此的真心骗到了。
  END
  第一篇原创完结~~感谢所有看到这里的宝宝们~~番外见~
  特别鸣谢腊非冬读者,一直鼓励我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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